第299章 仇恨的種子
北美，加拿大，溫哥華。
趙亦可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母親發來的信息：
「亦可，你爸下午去了省紀委專案組，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電話打不通。我打聽了一下，有人說他應該是回不來了。」
她沒有回覆信息。
一直盯著這條信息，看了不知多少遍……
晚上，丈夫下班回來了。
進門後，他看到趙亦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愣了一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
「亦可，怎麼了？」
「我爸進去了。」
彭遠沒有問：「你確定嗎？」。
也沒有說：「會不會有誤會？」。
岳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趙亦可說「他進去了」，那麼真的就是出事了。
沉默了幾秒。
他開口問：「省城那邊還有什麼親人？」
趙亦可搖了搖頭：「沒什麼親人，只有母親一個人了。」
彭遠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面前，然後在她旁邊重新坐下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在客廳坐了很久。
彭子睿已經在樓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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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別墅安靜得沒有聲音……
……
第二天上午。
趙亦可給母親回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她沒有問：「我爸到底怎麼了？」。
只是開口說了一句：
「媽，你還好嗎？」
母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一些：
「還好。」
趙亦可握緊手機，感到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她知道母親現在除了「還好」之外，什麼也說不出來。
兩人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母親先開口了：
「亦可，你照顧好自己，還有子睿。這邊的事你不用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趙亦可應了一聲：
「嗯。」
掛了電話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哭，沒有發抖。
只是坐在那裡，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母親說的那句：
「應該是回不來了。」
她想起最後見父親那次——
她回國探親，他送她到機場，站在出發大廳門口，穿著深色外套，跟她說了句：
「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她沒有想那個畫面會變成最後一次。
此刻……
她再次想起，陳大鵬在她面前翻文件的樣子。
他把資金鍊條推到她面前。
還有那個姓何的女縣長。
聽說一切都從她開始的。
是她查的柳河鎮，是她抓的方明遠，是她逼跑了老聶。
是她一步一步把火燒到了省里，燒到了她父親那裡。
如果沒有何穎最早在晴順縣翻那些舊帳，她父親就不會被專案組盯上……
她想著想著，怒氣中生。
何穎、陳大鵬——
「你們給我記住了。此仇不報，我就不叫趙亦可！！！」
……
國內，江南省，省紀委專案組。
陳大鵬正在整理趙正平案的材料，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省紀委幹部處發來的簡訊，開頭幾個字是「遴選筆試成績已公布」。
後面跟著一個連結和一行字：
「請登錄系統查詢本人成績及入圍情況。」
他放下手裡的材料，點開連結。
頁面跳轉之後，他輸入准考證號，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
筆試成績通過，入圍面試。
下面寫著面試時間定在下周三上午。
地點在省紀委機關。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放下手機，靠回椅背上。
過了片刻。
他拿起手機翻到何穎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何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意外：
「大鵬，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
陳大鵬皮了一下，笑著說：「穎姐，想你就給你打電話了。」
何穎愣了一下，嗔怪道：「大鵬，正經點，有什麼事，直接說。」
陳大鵬又笑了一下。
「穎姐，筆試過了，入圍面試了。剛查到的結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何穎問：
「真的？」
「嗯。幹部處發的通知。下周三面試。」
何穎沒有說「太好了」之類的話。
安靜了兩三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那你準備一下，面試和筆試不一樣，筆試是材料，面試是現場。把之前做過的那些案子的經過理一遍。」
「好。」
「題目方向大概是……」
她說到一半停下來。
「你先準備著。等我周末過來再說。」
陳大鵬應了一聲：「好。」
他沒有掛電話，又停了一下才開口：
何穎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謝什麼？又不是我幫你考的。行了，掛了。」
掛了電話之後。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翻到陳陽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陳陽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
「大鵬？現在打電話，什麼事？」
「姐，遴選筆試過了，進面試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陳陽的聲音帶著笑：
「真的？那挺好的。面試什麼時候？」
「下周三。」
「那你好好準備，別掉鏈子。」
她頓了一下，提醒道：
「爸、媽還不知道吧？你給他們打個電話，他們肯定高興。」
「好，我過會兒打。」
掛了之後，他撥了家裡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母親，開門見山：
「媽，我遴選筆試過了，下周面試。」
母親那邊愣了一拍，然後聲音拔高了一點：
「真的？」
旁邊傳來父親的聲音，像是問了一句：「什麼？」。
母親轉述了一句：「大鵬筆試過了。」
父親那邊沒有更多的話。
但陳大鵬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激動之時，猛地放下東西的響動。
母親繼續問他：
面試是什麼時候、穿什麼、準備了沒有。
陳大鵬一一回答了。
母親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翻到林晨的號碼時。
他沒多想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林晨的聲音帶著一點笑：
「喲，怎麼主動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陳大鵬跟著笑了一下：
「這不是……遴選筆試過了嘛，下周面試。給你報個喜……」
林晨安靜了半拍，然後笑了：
「可以啊，陳大鳥，你真的要進省紀委了。那等你好消息，面試過了請你吃飯，高端的那種。另外，再給你叫個漂亮的妹子，摸摸唱……」
「滾！」
林晨還沒說完，就被陳大鵬打住了。
林晨調侃道：
「喲……現在這么正經了。想當初，你可不是這樣啊！」
陳大鵬笑了一聲：「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切！不跟你BB了。」
林晨說完，果斷掛了電話！
陳大鵬把手機放在桌上，心中默默念著：
「下周三，決定我幸福的時刻就要來了！」
「穎姐，你穿上白紗的樣子，一定很美！！！」
趙亦可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母親發來的信息：
「亦可，你爸下午去了省紀委專案組，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電話打不通。我打聽了一下，有人說他應該是回不來了。」
她沒有回覆信息。
一直盯著這條信息，看了不知多少遍……
晚上，丈夫下班回來了。
進門後，他看到趙亦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愣了一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
「亦可，怎麼了？」
「我爸進去了。」
彭遠沒有問：「你確定嗎？」。
也沒有說：「會不會有誤會？」。
岳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趙亦可說「他進去了」，那麼真的就是出事了。
沉默了幾秒。
他開口問：「省城那邊還有什麼親人？」
趙亦可搖了搖頭：「沒什麼親人，只有母親一個人了。」
彭遠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面前，然後在她旁邊重新坐下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在客廳坐了很久。
彭子睿已經在樓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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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別墅安靜得沒有聲音……
……
第二天上午。
趙亦可給母親回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她沒有問：「我爸到底怎麼了？」。
只是開口說了一句：
「媽，你還好嗎？」
母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一些：
「還好。」
趙亦可握緊手機，感到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她知道母親現在除了「還好」之外，什麼也說不出來。
兩人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母親先開口了：
「亦可，你照顧好自己，還有子睿。這邊的事你不用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趙亦可應了一聲：
「嗯。」
掛了電話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哭，沒有發抖。
只是坐在那裡，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母親說的那句：
「應該是回不來了。」
她想起最後見父親那次——
她回國探親，他送她到機場，站在出發大廳門口，穿著深色外套，跟她說了句：
「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她沒有想那個畫面會變成最後一次。
此刻……
她再次想起，陳大鵬在她面前翻文件的樣子。
他把資金鍊條推到她面前。
還有那個姓何的女縣長。
聽說一切都從她開始的。
是她查的柳河鎮，是她抓的方明遠，是她逼跑了老聶。
是她一步一步把火燒到了省里，燒到了她父親那裡。
如果沒有何穎最早在晴順縣翻那些舊帳，她父親就不會被專案組盯上……
她想著想著，怒氣中生。
何穎、陳大鵬——
「你們給我記住了。此仇不報，我就不叫趙亦可！！！」
……
國內，江南省，省紀委專案組。
陳大鵬正在整理趙正平案的材料，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省紀委幹部處發來的簡訊，開頭幾個字是「遴選筆試成績已公布」。
後面跟著一個連結和一行字：
「請登錄系統查詢本人成績及入圍情況。」
他放下手裡的材料，點開連結。
頁面跳轉之後，他輸入准考證號，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
筆試成績通過，入圍面試。
下面寫著面試時間定在下周三上午。
地點在省紀委機關。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放下手機，靠回椅背上。
過了片刻。
他拿起手機翻到何穎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何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意外：
「大鵬，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
陳大鵬皮了一下，笑著說：「穎姐，想你就給你打電話了。」
何穎愣了一下，嗔怪道：「大鵬，正經點，有什麼事，直接說。」
陳大鵬又笑了一下。
「穎姐，筆試過了，入圍面試了。剛查到的結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何穎問：
「真的？」
「嗯。幹部處發的通知。下周三面試。」
何穎沒有說「太好了」之類的話。
安靜了兩三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那你準備一下，面試和筆試不一樣，筆試是材料，面試是現場。把之前做過的那些案子的經過理一遍。」
「好。」
「題目方向大概是……」
她說到一半停下來。
「你先準備著。等我周末過來再說。」
陳大鵬應了一聲：「好。」
他沒有掛電話，又停了一下才開口：
何穎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謝什麼？又不是我幫你考的。行了，掛了。」
掛了電話之後。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翻到陳陽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陳陽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
「大鵬？現在打電話，什麼事？」
「姐，遴選筆試過了，進面試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陳陽的聲音帶著笑：
「真的？那挺好的。面試什麼時候？」
「下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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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還不知道吧？你給他們打個電話，他們肯定高興。」
「好，我過會兒打。」
掛了之後，他撥了家裡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母親，開門見山：
「媽，我遴選筆試過了，下周面試。」
母親那邊愣了一拍，然後聲音拔高了一點：
「真的？」
旁邊傳來父親的聲音，像是問了一句：「什麼？」。
母親轉述了一句：「大鵬筆試過了。」
父親那邊沒有更多的話。
但陳大鵬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激動之時，猛地放下東西的響動。
母親繼續問他：
面試是什麼時候、穿什麼、準備了沒有。
陳大鵬一一回答了。
母親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翻到林晨的號碼時。
他沒多想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林晨的聲音帶著一點笑：
「喲，怎麼主動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陳大鵬跟著笑了一下：
「這不是……遴選筆試過了嘛，下周面試。給你報個喜……」
林晨安靜了半拍，然後笑了：
「可以啊，陳大鳥，你真的要進省紀委了。那等你好消息，面試過了請你吃飯，高端的那種。另外，再給你叫個漂亮的妹子，摸摸唱……」
「滾！」
林晨還沒說完，就被陳大鵬打住了。
林晨調侃道：
「喲……現在這么正經了。想當初，你可不是這樣啊！」
陳大鵬笑了一聲：「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切！不跟你BB了。」
林晨說完，果斷掛了電話！
陳大鵬把手機放在桌上，心中默默念著：
「下周三，決定我幸福的時刻就要來了！」
「穎姐，你穿上白紗的樣子，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