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見堂不入
林府一夜無話。
次日巳牌時分，林沖整理行裝後，就踏出門去。
他此行正要去城外菜園子，找張衫觀刀。
但才出巷子口，就見兩個承局朝著他走來，叫道：
「林教頭，太尉均旨，道你買一口好刀，就叫你將去比看，太尉府里專等。」
林沖聽了，先是一愣，然後立馬反應過來，開始後怕。
莫非那漢子偷的正是太尉的寶刀，如今被抓，將自己買刀之事供了出來？
要不然，這短短時間內，太尉如何知曉自己得了一口寶刀。
就算是多嘴的報知，太尉也不會這麼著急，就讓自己去比看。
想來是高太尉也沒有證據，證明她買的刀就是太尉府丟失的。
所以才叫自己拿刀過去，一看相熟的話，自己怕是百口難辨！
蓋因張衫昨晚的提醒，林沖此刻腦子轉得飛快，心裡也無比感動：
恩公，你又救我於水火啊！
不能枉費恩公好意，自己絕對不能承認買了刀。
想到這些，林沖便裝作毫不知情的說道：
「甚麼好刀？林沖並未買刀啊？」
「昨日林某的確在閱武坊遇見一賣刀的漢子，但因為價錢並未談攏，就沒後事了。」
「嗯？」
兩個承局聽林沖的話，頓時就呆在當場。
一下不知道怎麼辦了？這怎麼和劇本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太尉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讓林沖帶著買的刀去太尉府。
但林衝到底有沒有買刀，這件事他們也不知道啊？
兩個承局疑惑地半響，而後鄭重說道：
「林教頭，此話並不好笑，你若是買了刀，且趕快取出來與我們前去太尉府，若是不尊旨意的話，你可是知道後果的？」
「林某並未買刀，若是真有，林沖豈敢抗旨。」
林沖矢口否認，又繼續指著家中方向，道：
「若是兩位不信，可隨林某去家中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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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刀被拿走的底氣。
林沖只覺得恩公真乃神人，原來不是看上他的刀了，而是實在為他著想。
「這...」
見林沖說的煞有其事，兩名承局對視一眼，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但其中一名承局，顯然不想白來一趟，於是說道：
「太尉鈞旨，讓你去比看，但你若沒買刀，也合該與太尉解釋。」
「理當如此。」
林沖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上司傳喚，不能不去。
心裡同時也在尋思，等到了太尉府，只和高太尉解釋便是。
就是最近不能再和恩公相聚了，以免被人發現端倪。
因為這巷子多事之人實在太多。
「林教頭，請。」
承局見此，也是趕忙帶路，不想讓太尉久等。
一路上，林沖難得輕鬆，對著承局問道：
「我在府中不認得你。」
兩個人回道：「小人新近參隨。」
「原來如此。」
林沖點了點頭。
交談間，三人來到府前，進得到廳前，林沖立住腳。
瞧見太尉並未坐廳，剛想發問。
卻聽兩個承局道：
「太尉在裡面後堂內坐地。」
林沖點頭，跟著兩人轉入屏風，至後堂，不見太尉。
林沖便問道：「請問？」
「或可耽誤時間了，太尉暫離，教頭請少坐，我們去稟告太尉。」
「林沖遵命。」
林沖作揖。
兩個承局快步向裡面走去。
白虎堂，軍機要處。
此地正埋伏了二三十餘人，高太尉、都管、陸虞侯、富安等人都在此地。
瞧見只有兩個承局進來，幾人頓時心生疑惑。
「林沖呢？」陸虞侯有些著急地問道。
這計謀他們可是謀劃了許久，若無林沖，如何能成事。
「敢向太尉稟報，那林沖說自己並未買刀，小人讓其正在後堂等待。」
承局連忙解釋。
「那可如何是好？」富安也有些急了。
老都管看了一眼高太尉，而後說道：
「急什麼，整治林沖的方法有許多種，隨便找個治軍不嚴的由頭，都可以整治。」
「或者派去邊境守邊，或安排去送花石綱。」
「又或是查他瀆職，或是私下收徒教人。」
「之所以按照你們所說的辦法辦，只是因為見效快。」
「那，如今那林沖並未佩刀，如何治罪？」
陸虞侯趕忙問道。
「呵呵，你說他未配刀，就未配刀嗎？」
高俅此時才出聲，且笑了笑。
陸虞侯和富安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不敢抬頭看太尉。
「去吧，將他林沖喚來，就說我在這裡等他。」
高俅對著兩個跪地的承局指示道。
「是！」
兩個承局得了鈞旨，起身迴轉去引林沖了。
而林沖顯然不知道危機正悄然而來。
但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相信，局居然能這麼做。
「太尉直在裡面等你，叫我們引教頭進來。」
兩個承局瞧見林沖還在原地，便喚道。
林沖聽了，也沒有多想，跟著去了。
又過了兩三重門，到了一個去處，一周遭都是綠欄杆。
再往前，又是一座大堂。
忽然，林衝心有所念，不知道怎麼就想起張衫送給他的偈語。
聽刀不買，見堂不入...
一念至此，他不自禁地就頓住了腳：
「此地是何處，我如何沒來過？太尉真在此地等我？莫不是高衙內...」
一想到這裡，他怕又是調虎離山之計，說著就要打道回去。
兩個承局一聽一看，急了，就差幾步路了啊：
「衙內正在西邊院，如何會邀請你，還不快快隨我等過去，耽誤了太尉時候，你罪過可不小。」
林沖還待要說。
卻忽然看見前方有個熟悉人影，在漫步。
定睛一瞧，原來正是自己那『兩肋插刀』的好兄弟，陸謙。
一下子，他這幾天壓抑的怒火，頓時全部湧上心頭，朝著陸謙就大喊：
「呀！陸謙畜生，我和你如兄如弟，你怎敢騙我，縱使如今在太尉府，我也要照管你頭面！」
說完，也不管張衫偈語了，四步坐一步，身影直奔陸謙而去。
陸謙完全是豁出去了，他瞧見林沖站在原地不動彈，才親自出去當誘餌。
但作為兄弟，他是最明白林沖武藝的，沒個幾十人，如何能攔得住林沖，被他捉住，自己怕是死定了。
於是聽到林沖怒喝，他便拔腿向著堂中跑去，林沖緊隨其後。
但陸虞侯一衝進帘子就不見了人影。
林沖探頭尋蹤，一瞧，只見檐前額上有四個青字，寫道：
「白虎節堂。」
林衝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心涼了半截。
這節堂是商議軍機大事處，如何敢無敵輒入，不是禮！
怒火猛消，一下就冷靜了，急待回身。
卻只聽得靴履響、腳步鳴，一個人從外面入。
林沖看時，不是別人，卻是本管高太尉。
還不待他說話，高太尉卻率先喝道：
「林沖，你又無呼喚，安敢輒入白虎節堂！你知法度否？」
「如此殺氣騰騰，莫非來刺殺下官？」
林沖一聽，心中頓時只冒出一個想法。
完了！
又被做局了！
次日巳牌時分，林沖整理行裝後，就踏出門去。
他此行正要去城外菜園子，找張衫觀刀。
但才出巷子口，就見兩個承局朝著他走來，叫道：
「林教頭，太尉均旨，道你買一口好刀，就叫你將去比看，太尉府里專等。」
林沖聽了，先是一愣，然後立馬反應過來，開始後怕。
莫非那漢子偷的正是太尉的寶刀，如今被抓，將自己買刀之事供了出來？
要不然，這短短時間內，太尉如何知曉自己得了一口寶刀。
就算是多嘴的報知，太尉也不會這麼著急，就讓自己去比看。
想來是高太尉也沒有證據，證明她買的刀就是太尉府丟失的。
所以才叫自己拿刀過去，一看相熟的話，自己怕是百口難辨！
蓋因張衫昨晚的提醒，林沖此刻腦子轉得飛快，心裡也無比感動：
恩公，你又救我於水火啊！
不能枉費恩公好意，自己絕對不能承認買了刀。
想到這些，林沖便裝作毫不知情的說道：
「甚麼好刀？林沖並未買刀啊？」
「昨日林某的確在閱武坊遇見一賣刀的漢子，但因為價錢並未談攏，就沒後事了。」
「嗯？」
兩個承局聽林沖的話，頓時就呆在當場。
一下不知道怎麼辦了？這怎麼和劇本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太尉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讓林沖帶著買的刀去太尉府。
但林衝到底有沒有買刀，這件事他們也不知道啊？
兩個承局疑惑地半響，而後鄭重說道：
「林教頭，此話並不好笑，你若是買了刀，且趕快取出來與我們前去太尉府，若是不尊旨意的話，你可是知道後果的？」
「林某並未買刀，若是真有，林沖豈敢抗旨。」
林沖矢口否認，又繼續指著家中方向，道：
「若是兩位不信，可隨林某去家中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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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刀被拿走的底氣。
林沖只覺得恩公真乃神人，原來不是看上他的刀了，而是實在為他著想。
「這...」
見林沖說的煞有其事，兩名承局對視一眼，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但其中一名承局，顯然不想白來一趟，於是說道：
「太尉鈞旨，讓你去比看，但你若沒買刀，也合該與太尉解釋。」
「理當如此。」
林沖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上司傳喚，不能不去。
心裡同時也在尋思，等到了太尉府，只和高太尉解釋便是。
就是最近不能再和恩公相聚了，以免被人發現端倪。
因為這巷子多事之人實在太多。
「林教頭，請。」
承局見此，也是趕忙帶路，不想讓太尉久等。
一路上，林沖難得輕鬆，對著承局問道：
「我在府中不認得你。」
兩個人回道：「小人新近參隨。」
「原來如此。」
林沖點了點頭。
交談間，三人來到府前，進得到廳前，林沖立住腳。
瞧見太尉並未坐廳，剛想發問。
卻聽兩個承局道：
「太尉在裡面後堂內坐地。」
林沖點頭，跟著兩人轉入屏風，至後堂，不見太尉。
林沖便問道：「請問？」
「或可耽誤時間了，太尉暫離，教頭請少坐，我們去稟告太尉。」
「林沖遵命。」
林沖作揖。
兩個承局快步向裡面走去。
白虎堂，軍機要處。
此地正埋伏了二三十餘人，高太尉、都管、陸虞侯、富安等人都在此地。
瞧見只有兩個承局進來，幾人頓時心生疑惑。
「林沖呢？」陸虞侯有些著急地問道。
這計謀他們可是謀劃了許久，若無林沖，如何能成事。
「敢向太尉稟報，那林沖說自己並未買刀，小人讓其正在後堂等待。」
承局連忙解釋。
「那可如何是好？」富安也有些急了。
老都管看了一眼高太尉，而後說道：
「急什麼，整治林沖的方法有許多種，隨便找個治軍不嚴的由頭，都可以整治。」
「或者派去邊境守邊，或安排去送花石綱。」
「又或是查他瀆職，或是私下收徒教人。」
「之所以按照你們所說的辦法辦，只是因為見效快。」
「那，如今那林沖並未佩刀，如何治罪？」
陸虞侯趕忙問道。
「呵呵，你說他未配刀，就未配刀嗎？」
高俅此時才出聲，且笑了笑。
陸虞侯和富安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不敢抬頭看太尉。
「去吧，將他林沖喚來，就說我在這裡等他。」
高俅對著兩個跪地的承局指示道。
「是！」
兩個承局得了鈞旨，起身迴轉去引林沖了。
而林沖顯然不知道危機正悄然而來。
但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相信，局居然能這麼做。
「太尉直在裡面等你，叫我們引教頭進來。」
兩個承局瞧見林沖還在原地，便喚道。
林沖聽了，也沒有多想，跟著去了。
又過了兩三重門，到了一個去處，一周遭都是綠欄杆。
再往前，又是一座大堂。
忽然，林衝心有所念，不知道怎麼就想起張衫送給他的偈語。
聽刀不買，見堂不入...
一念至此，他不自禁地就頓住了腳：
「此地是何處，我如何沒來過？太尉真在此地等我？莫不是高衙內...」
一想到這裡，他怕又是調虎離山之計，說著就要打道回去。
兩個承局一聽一看，急了，就差幾步路了啊：
「衙內正在西邊院，如何會邀請你，還不快快隨我等過去，耽誤了太尉時候，你罪過可不小。」
林沖還待要說。
卻忽然看見前方有個熟悉人影，在漫步。
定睛一瞧，原來正是自己那『兩肋插刀』的好兄弟，陸謙。
一下子，他這幾天壓抑的怒火，頓時全部湧上心頭，朝著陸謙就大喊：
「呀！陸謙畜生，我和你如兄如弟，你怎敢騙我，縱使如今在太尉府，我也要照管你頭面！」
說完，也不管張衫偈語了，四步坐一步，身影直奔陸謙而去。
陸謙完全是豁出去了，他瞧見林沖站在原地不動彈，才親自出去當誘餌。
但作為兄弟，他是最明白林沖武藝的，沒個幾十人，如何能攔得住林沖，被他捉住，自己怕是死定了。
於是聽到林沖怒喝，他便拔腿向著堂中跑去，林沖緊隨其後。
但陸虞侯一衝進帘子就不見了人影。
林沖探頭尋蹤，一瞧，只見檐前額上有四個青字，寫道：
「白虎節堂。」
林衝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心涼了半截。
這節堂是商議軍機大事處，如何敢無敵輒入，不是禮！
怒火猛消，一下就冷靜了，急待回身。
卻只聽得靴履響、腳步鳴，一個人從外面入。
林沖看時，不是別人，卻是本管高太尉。
還不待他說話，高太尉卻率先喝道：
「林沖，你又無呼喚，安敢輒入白虎節堂！你知法度否？」
「如此殺氣騰騰，莫非來刺殺下官？」
林沖一聽，心中頓時只冒出一個想法。
完了！
又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