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收朱貴
朱貴抓起桌角的長刀，鏘地一聲拔刀出鞘，身形一閃已是拉開了房門。
然而，下一刻他便猶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一柄還在滴血的長刀精準地抵住了他的咽喉，只要對方手抖一下就會劃開他的皮膚。
朱貴十分光棍地鬆手，長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攤開雙手緩緩舉過頭頂。
陸謙一愣，有種奇怪的違和感。
我好像沒喊「別動，舉起手來」啊！
朱貴滿臉憨厚：「小可梁山朱貴，無心冒犯，還請官人恕罪！」
陸謙皮笑肉不笑道：「旱地忽律嘛，久仰大名！」
朱貴面上仍是憨厚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官人是朝廷的人？」
陸謙面無表情搖搖頭。
朱貴眼底的陰霾消散，只要不是朝廷的人就行。江湖好漢哪個不是義字當頭，沒有一頓大酒解決不了的問題！
「官人身手了得，定然不是無名之輩，敢問官人究竟何人？」
陸謙咧嘴一笑：「無名之輩，陸謙。」
朱貴面容一肅，拱手行禮道：「可是東京閹了高衙內的＇絕戶手＇陸謙陸虞侯？」
陸謙臉上笑容一僵，「絕戶手」是個什麼鬼？別人都是什麼「及時雨」、「玉麒麟」、「霹靂火」，一聽就正派。
絕戶手？妥妥的反派啊！
「操！誰…給…我…起…的…諢…號？」陸謙罵罵咧咧，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朱貴有些懵。
不是，你這關注點不對啊！
「江…江湖上都這麼喊的。」
陸謙一拍腦門，一臉的生無可戀，完了，我的名聲啊！
收起刀，陸謙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問道：「有吃的麼？」
動用氣血與修煉一樣，都會大幅度消耗身體能量。三息時間解決七個嘍囉，陸謙覺得自己跟餓了兩天沒區別。
朱貴探頭看了一眼大廳里的情況，張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涼氣。七個人，所有人都是一刀封喉，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
這得多快的刀？
哪怕是江湖上的超一流好手也做不到吧！
「我說，有吃的沒？」陸謙又問了一遍。
「啊，有！有！我這就去做！」朱貴回過神來，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廚子說道。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謙想起那條土腥味極重的鯉魚，擺了擺手：「算了，帶我去火房，我自己做。」
朱貴一根一根地往灶膛里添著柴火，躍動的火光映照得他的臉色忽明忽暗。看著眼前熟練煎、炒、烹、炸做著各色菜餚的男人，讓他有種是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這到底是什麼人？
收拾食材熟練無比，刀工無可挑剔，烹製菜餚的一些手法更是聞所未聞。不說好不好吃，單說香氣就足夠秒殺他見過的最好的大廚了，要說他是御廚，朱貴都深信不疑。
可他明明是個可以瞬間解決七名壯漢的高手，這種高手不是應該義薄雲天、豪放不羈的麼？做飯是什麼鬼？
「去，把大廳收拾一下！」
朱貴還在胡思亂想，陸謙溫和的話語傳來，聽起來就像是父輩囑咐小一輩一般隨意，溫和。
「哦，哦，好！」朱貴站起身來，走出房門。陸謙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那是對自身武力的絕對自信。
朱貴剛把屍體都拖進後院擦乾淨血跡，陸謙便端著方盤走了進來。
油炸小雜魚、醬燜肘子、清燉雞湯、沸騰魚片、韭菜炒雞蛋、涼拌藕片，三盆三碟擺了滿滿一桌子。陸謙坐下叨了一筷子鮮嫩的魚片放入嘴裡，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可惜沒有辣椒，食茱萸的辣味還是差了些意思。
看到朱貴仿佛木樁一樣杵在一旁，陸謙指了指對面的凳子道：「去拿酒來，一起吃點。」
朱貴應了一聲，去櫃檯裡面提來一壇酒水，聽話地坐下。
朱貴滿臉尷尬，連連擺手：「不會，不會！」
陸謙道：「你先喝兩碗。」
朱貴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來一飲而盡。
陸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坐吧。」
朱貴畢恭畢敬地坐下，像個坐著聽課的小學生。
陸謙扒拉了大半個肘子、啃了一隻老母雞，喝了半盆雞湯才覺得胃裡的飢餓感減輕了些。
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飲而盡，對朱貴道：「說說山上的情況吧。」
朱貴憨厚地點頭哈腰：「官人想要知道什麼？」
「把你知道的都說說。」
朱貴滿臉糾結，陸謙繼續乾飯，也不去催他。
半晌，朱貴猛地灌了一碗酒，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梁山之上連我統共四名頭領。大頭領王倫，本是個不第的秀才，偶得一本兵書，在山上練有三百精兵；二頭領『摸著天』杜遷、三頭領『雲里金剛』宋萬與我武力差不多都是江湖三流水準，各有三十名親兵。我是後來投靠的，帶來的人已經讓你全殺了。」
陸謙抬頭看向朱貴，只見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正端了酒碗往嘴裡灌。
綠林之中，一群土匪怎麼可能相親相愛？派系林立相互制衡才是常態。朱貴如今成了光杆司令，回山了能不能坐穩第四把交椅都未必。
陸謙端起酒碗：「來，陪我喝一碗。」
朱貴受寵若驚，忙給自己倒滿一碗，端了起來。
二人一飲而盡，陸謙笑著道：「別光喝酒，嘗嘗我的手藝！」
朱貴接連喝了幾大碗酒，胃裡正在翻騰。聞言也不客套，拿起筷子夾了一條油炸小雜魚放進嘴裡，牙齒輕咬，嘎啦一聲脆響。
小雜魚薄鹽醃過，滋味很足。外面薄粉炸得鬆脆，內里魚肉依舊鮮嫩，糊糊中花椒的辛香漫開，不燥不烈。指頭長的小魚骨頭細嫩，連吐刺都省了。
朱貴一條接一條連續吃了四五條，這才將筷子伸向剩了三分之一的醬燜肘子。
筷子輕輕一撥，肉便自骨頭上脫離開來。一口咬下，外皮軟糯黏糯，滿口膠質，肥肉油潤不膩，瘦肉爛而不柴。肉汁在齒間漫開，大口吃肉的滿足感讓人格外心情愉悅。
清燉雞湯、涼拌藕片、沸騰魚片、韭菜炒雞蛋，每一樣都讓人慾罷不能。
陸謙笑吟吟地看著他，直到他吃得肚皮微撐停下筷子，笑道：「我這做菜的手藝如何？」
朱貴挑起大拇指：「汴京城樊樓主廚據傳乃是前朝御廚出身，他家的飯菜比起官人的手筆，只配餵狗！」
陸謙明知他在拍馬屁，心底卻是爽得不要不要的：「若我傳你30道此等菜餚秘方，可有把握在州城立足？」
朱貴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莫說州城，便是汴京城我也有把握！」
陸謙笑道：「此事不急，可有辦法將山上頭領哄下山來？」
「官人是要？」朱貴眼睛眯起，露出一抹寒光。
陸謙道：「誒，叫什麼官人，平白生分了！你我一見如故，兄弟相稱可好？」
朱貴起身躬身抱拳道：「哥哥抬愛，但有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陸謙站起身來扶住朱貴，哈哈笑道：「朱貴兄弟言重了！你我兄弟齊心，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然而，下一刻他便猶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一柄還在滴血的長刀精準地抵住了他的咽喉，只要對方手抖一下就會劃開他的皮膚。
朱貴十分光棍地鬆手，長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攤開雙手緩緩舉過頭頂。
陸謙一愣，有種奇怪的違和感。
我好像沒喊「別動，舉起手來」啊！
朱貴滿臉憨厚：「小可梁山朱貴，無心冒犯，還請官人恕罪！」
陸謙皮笑肉不笑道：「旱地忽律嘛，久仰大名！」
朱貴面上仍是憨厚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官人是朝廷的人？」
陸謙面無表情搖搖頭。
朱貴眼底的陰霾消散，只要不是朝廷的人就行。江湖好漢哪個不是義字當頭，沒有一頓大酒解決不了的問題！
「官人身手了得，定然不是無名之輩，敢問官人究竟何人？」
陸謙咧嘴一笑：「無名之輩，陸謙。」
朱貴面容一肅，拱手行禮道：「可是東京閹了高衙內的＇絕戶手＇陸謙陸虞侯？」
陸謙臉上笑容一僵，「絕戶手」是個什麼鬼？別人都是什麼「及時雨」、「玉麒麟」、「霹靂火」，一聽就正派。
絕戶手？妥妥的反派啊！
「操！誰…給…我…起…的…諢…號？」陸謙罵罵咧咧，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朱貴有些懵。
不是，你這關注點不對啊！
「江…江湖上都這麼喊的。」
陸謙一拍腦門，一臉的生無可戀，完了，我的名聲啊！
收起刀，陸謙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問道：「有吃的麼？」
動用氣血與修煉一樣，都會大幅度消耗身體能量。三息時間解決七個嘍囉，陸謙覺得自己跟餓了兩天沒區別。
朱貴探頭看了一眼大廳里的情況，張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涼氣。七個人，所有人都是一刀封喉，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
這得多快的刀？
哪怕是江湖上的超一流好手也做不到吧！
「我說，有吃的沒？」陸謙又問了一遍。
「啊，有！有！我這就去做！」朱貴回過神來，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廚子說道。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謙想起那條土腥味極重的鯉魚，擺了擺手：「算了，帶我去火房，我自己做。」
朱貴一根一根地往灶膛里添著柴火，躍動的火光映照得他的臉色忽明忽暗。看著眼前熟練煎、炒、烹、炸做著各色菜餚的男人，讓他有種是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這到底是什麼人？
收拾食材熟練無比，刀工無可挑剔，烹製菜餚的一些手法更是聞所未聞。不說好不好吃，單說香氣就足夠秒殺他見過的最好的大廚了，要說他是御廚，朱貴都深信不疑。
可他明明是個可以瞬間解決七名壯漢的高手，這種高手不是應該義薄雲天、豪放不羈的麼？做飯是什麼鬼？
「去，把大廳收拾一下！」
朱貴還在胡思亂想，陸謙溫和的話語傳來，聽起來就像是父輩囑咐小一輩一般隨意，溫和。
「哦，哦，好！」朱貴站起身來，走出房門。陸謙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那是對自身武力的絕對自信。
朱貴剛把屍體都拖進後院擦乾淨血跡，陸謙便端著方盤走了進來。
油炸小雜魚、醬燜肘子、清燉雞湯、沸騰魚片、韭菜炒雞蛋、涼拌藕片，三盆三碟擺了滿滿一桌子。陸謙坐下叨了一筷子鮮嫩的魚片放入嘴裡，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可惜沒有辣椒，食茱萸的辣味還是差了些意思。
看到朱貴仿佛木樁一樣杵在一旁，陸謙指了指對面的凳子道：「去拿酒來，一起吃點。」
朱貴應了一聲，去櫃檯裡面提來一壇酒水，聽話地坐下。
朱貴滿臉尷尬，連連擺手：「不會，不會！」
陸謙道：「你先喝兩碗。」
朱貴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來一飲而盡。
陸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坐吧。」
朱貴畢恭畢敬地坐下，像個坐著聽課的小學生。
陸謙扒拉了大半個肘子、啃了一隻老母雞，喝了半盆雞湯才覺得胃裡的飢餓感減輕了些。
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飲而盡，對朱貴道：「說說山上的情況吧。」
朱貴憨厚地點頭哈腰：「官人想要知道什麼？」
「把你知道的都說說。」
朱貴滿臉糾結，陸謙繼續乾飯，也不去催他。
半晌，朱貴猛地灌了一碗酒，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梁山之上連我統共四名頭領。大頭領王倫，本是個不第的秀才，偶得一本兵書，在山上練有三百精兵；二頭領『摸著天』杜遷、三頭領『雲里金剛』宋萬與我武力差不多都是江湖三流水準，各有三十名親兵。我是後來投靠的，帶來的人已經讓你全殺了。」
陸謙抬頭看向朱貴，只見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正端了酒碗往嘴裡灌。
綠林之中，一群土匪怎麼可能相親相愛？派系林立相互制衡才是常態。朱貴如今成了光杆司令，回山了能不能坐穩第四把交椅都未必。
陸謙端起酒碗：「來，陪我喝一碗。」
朱貴受寵若驚，忙給自己倒滿一碗，端了起來。
二人一飲而盡，陸謙笑著道：「別光喝酒，嘗嘗我的手藝！」
朱貴接連喝了幾大碗酒，胃裡正在翻騰。聞言也不客套，拿起筷子夾了一條油炸小雜魚放進嘴裡，牙齒輕咬，嘎啦一聲脆響。
小雜魚薄鹽醃過，滋味很足。外面薄粉炸得鬆脆，內里魚肉依舊鮮嫩，糊糊中花椒的辛香漫開，不燥不烈。指頭長的小魚骨頭細嫩，連吐刺都省了。
朱貴一條接一條連續吃了四五條，這才將筷子伸向剩了三分之一的醬燜肘子。
筷子輕輕一撥，肉便自骨頭上脫離開來。一口咬下，外皮軟糯黏糯，滿口膠質，肥肉油潤不膩，瘦肉爛而不柴。肉汁在齒間漫開，大口吃肉的滿足感讓人格外心情愉悅。
清燉雞湯、涼拌藕片、沸騰魚片、韭菜炒雞蛋，每一樣都讓人慾罷不能。
陸謙笑吟吟地看著他，直到他吃得肚皮微撐停下筷子，笑道：「我這做菜的手藝如何？」
朱貴挑起大拇指：「汴京城樊樓主廚據傳乃是前朝御廚出身，他家的飯菜比起官人的手筆，只配餵狗！」
陸謙明知他在拍馬屁，心底卻是爽得不要不要的：「若我傳你30道此等菜餚秘方，可有把握在州城立足？」
朱貴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莫說州城，便是汴京城我也有把握！」
陸謙笑道：「此事不急，可有辦法將山上頭領哄下山來？」
「官人是要？」朱貴眼睛眯起，露出一抹寒光。
陸謙道：「誒，叫什麼官人，平白生分了！你我一見如故，兄弟相稱可好？」
朱貴起身躬身抱拳道：「哥哥抬愛，但有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陸謙站起身來扶住朱貴，哈哈笑道：「朱貴兄弟言重了！你我兄弟齊心，定能闖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