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易州
五天。
大軍走了五天，終於到了燕雲邊境。
武松勒住馬，看向前方。
遠處，一座城池的輪廓隱約可見。
"陛下，"楊志策馬上前，"前面就是易州。"
武松點點頭，沒說話。
易州。燕雲十六州的門戶。拿下這裡，燕雲的大門就算打開了。
"傳令，就地紮營。"武松說。
"是！"
號角聲響起，兩萬大軍開始紮營。
武松翻身下馬，走進剛搭好的帥帳。楊志跟在後面。
"林沖呢？"武松問。
"林將軍的精騎比主力快，應該已經到了易州附近。"楊志說，"按陛下的部署，他會先去試探。"
武松嗯了一聲，走到帳中的桌案前。
桌上攤著一張輿圖，上面畫著燕雲十六州的山川城池。
"燕雲守軍不足兩萬，人心惶惶。"武松指著輿圖上的易州，"完顏宗翰被活捉的消息傳過來，他們應該已經慌了。"
楊志看著輿圖，說："陛下，要不要末將帶一隊人馬，從側翼包抄？"
"不急。"武松搖頭，"先等林沖的消息。"
楊志點頭，退到一旁。
武松盯著輿圖上的易州，沒再說話。
……
易州城外，三十里。
林沖勒住馬，抬手示意身後的騎兵停下。
五千精騎，靜靜地停在一片矮丘後面。
"將軍，"一個斥候策馬過來，"前面就是易州，城門緊閉。"
林沖眯起眼，看向遠處的城池。
易州城不算大，城牆也不算高。但城頭上旌旗密布，隱約能看見巡邏的士兵。
"守軍有多少？"林沖問。
"看旗號，應該有三千到五千人。"斥候說。
林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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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到五千。不算多，也不算少。
如果強攻，五千精騎未必能拿下。但陛下的命令是試探，不是強攻。
"再探。"林沖說，"我要知道守將是誰，城裡糧草有多少，士氣如何。"
"是！"
斥候策馬而去。
林沖翻身下馬，走到矮丘頂上，蹲下身子，遠遠看著易州城。
城頭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但林沖注意到一個細節——
巡邏的士兵走得很慢，三五成群，不時停下來交頭接耳。
這不像是備戰的樣子。
林沖嘴角微微一動。
人心惶惶。陛下說得沒錯。
……
半個時辰後。
斥候回來了，不止一個，是三個。
"將軍！"打頭的斥候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林沖面前，"探清楚了！"
林沖站起身："說。"
"易州守將叫耶律安，是個契丹人。"斥候說，"城裡守軍四千，糧草夠吃兩個月。但是……"
他頓了頓。
"但是什麼？"林沖問。
"但是城裡人心浮動。"斥候壓低聲音，"完顏宗翰被活捉的消息傳過來之後，守軍里有人在私下議論，說金國大勢已去，不如早降。"
林沖眼睛一亮。
"還有。"另一個斥候說，"屬下混進城裡打探，聽到一個消息——守將耶律安前兩天召集部下議事，有人主張死守，有人主張棄城北撤。耶律安沒有拿定主意，議事不歡而散。"
林沖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轉過身，再次看向易州城。
守將猶豫不決。守軍人心浮動。城裡糧草雖然夠吃兩個月，但士氣已經崩了。
這是個好消息。
"傳令。"林沖說。
"將軍請吩咐！"
"全軍後撤五里，找個隱蔽的地方紮營。"林沖說，"派人回去稟報陛下，就說易州守軍人心惶惶，守將猶豫不決，可一戰而下。"
"是！"
斥候領命而去。
林沖最後看了一眼易州城，翻身上馬，帶著五千精騎往後撤去。
……
入夜。
武松的帥帳里，燭火通明。
一個斥候單膝跪在地上，把林沖的消息一五一十稟報完畢。
武松聽完，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了。"他說，"下去吧。"
"是！"
斥候退下。
楊志走上前："陛下，林將軍說可一戰而下。要不要……"
"不急。"武松擺手打斷他，"林沖說得對，易州可以打。但怎麼打，還要再想想。"
楊志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武松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看向外面。
夜色沉沉，遠處的易州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楊志。"武松說。
"末將在。"
"你覺得，那個守將耶律安，會怎麼選？"
楊志想了想："他如果聰明，就該降。死守沒有意義，金國已經敗了。"
"那他為什麼還沒降？"武松問。
楊志一愣。
"因為他還在觀望。"武松說，"他想看看，我們到底有多大的決心。"
楊志若有所思。
武松轉過身，走回帥帳里，在輿圖前站定。
"傳令。"他說。
"陛下請吩咐！"
"明日一早，全軍拔營，往易州城推進十里。"武松的手指點在輿圖上，"讓他看看，我們的決心。"
"是！"
楊志領命，快步走出帳外。
武松低頭看著輿圖，目光落在易州城上。
守將猶豫不決。那就幫他做個決定。
……
第二天，天剛亮。
兩萬大軍拔營，往北推進十里。
號角聲、馬蹄聲、腳步聲，響徹原野。
易州城頭，守軍看到了這一幕。
"將軍！"一個士兵衝進城樓，"敵軍……敵軍往這邊來了！"
耶律安站起身，快步走到城牆邊上，往外看去。
只見遠處，旌旗如林，人馬如潮，正浩浩蕩蕩地往易州方向壓過來。
耶律安的臉色變了。
"有多少人？"他問。
"看旗號……至少兩萬！"
兩萬。
耶律安握緊了城牆的磚石。
他只有四千人。
完顏宗翰三萬大軍都被打得全軍覆沒，他這四千人，守得住嗎？
"將軍，"身邊的副將湊過來，壓低聲音，"要不……"
耶律安猛地轉頭，盯著他。
副將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耶律安沒有說話，又轉回頭，看向城外的大軍。
旌旗越來越近，人馬越來越清晰。
最前面，一桿大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武"字。
御駕親征。
耶律安的手開始發抖。
……
十里外，武松勒住馬。
"就在這裡紮營。"他說。
"是！"
號角聲響起，大軍開始紮營。
楊志策馬上前："陛下，易州城就在眼前，要不要……"
"不急。"武松看著遠處的易州城，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讓他再想想。"
楊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易州城頭上，旌旗微微晃動，隱約能看見來回走動的人影。
"他在看我們。"武松說。
楊志明白了。
陛下不是不想打，是在等。等那個守將自己想明白。
"陛下高明。"楊志說。
武松沒有接話，而是翻身下馬，走進剛搭好的帥帳。
楊志跟上去。
帥帳里，輿圖已經鋪好。武松走到輿圖前，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派人去城裡，給耶律安送封信。"
"信？"楊志一愣，"寫什麼？"
武松想了想，說："就寫——朕知道你在猶豫。降，則活。守，則死。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若不開城投降，朕會親自來取你的人頭。"
楊志聽完，眼睛一亮。
"陛下，這是……"
"攻心。"武松說，"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何必硬打？"
楊志抱拳："陛下英明！末將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走出帥帳。
武松站在輿圖前，目光落在易州城上。
三天。
他給耶律安三天時間。
如果耶律安聰明，三天之內就會開城投降。如果他不聰明……
武松嘴角微微一動。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
易州城，守將府。
耶律安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封信，臉色鐵青。
信是剛送進來的，信紙上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降，則活。守，則死。"
他喃喃念著這幾個字，手開始發抖。
三天。那個武皇帝只給了他三天。
"將軍，"副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您……怎麼打算？"
耶律安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城外。
十里之外，大軍的營帳連成一片，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四千對兩萬。
守，能守幾天？
援軍？金國剛剛大敗，哪裡還有援軍？
耶律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將軍？"副將的聲音再次響起。
耶律安睜開眼，轉過身，看著副將。
"去把幾個都統叫來。"他說。
"是！"
副將快步走出去。
耶律安又轉回頭，看向窗外的大軍。
三天。
他還有三天……
大軍走了五天，終於到了燕雲邊境。
武松勒住馬，看向前方。
遠處，一座城池的輪廓隱約可見。
"陛下，"楊志策馬上前，"前面就是易州。"
武松點點頭，沒說話。
易州。燕雲十六州的門戶。拿下這裡，燕雲的大門就算打開了。
"傳令，就地紮營。"武松說。
"是！"
號角聲響起，兩萬大軍開始紮營。
武松翻身下馬，走進剛搭好的帥帳。楊志跟在後面。
"林沖呢？"武松問。
"林將軍的精騎比主力快，應該已經到了易州附近。"楊志說，"按陛下的部署，他會先去試探。"
武松嗯了一聲，走到帳中的桌案前。
桌上攤著一張輿圖，上面畫著燕雲十六州的山川城池。
"燕雲守軍不足兩萬，人心惶惶。"武松指著輿圖上的易州，"完顏宗翰被活捉的消息傳過來，他們應該已經慌了。"
楊志看著輿圖，說："陛下，要不要末將帶一隊人馬，從側翼包抄？"
"不急。"武松搖頭，"先等林沖的消息。"
楊志點頭，退到一旁。
武松盯著輿圖上的易州，沒再說話。
……
易州城外，三十里。
林沖勒住馬，抬手示意身後的騎兵停下。
五千精騎，靜靜地停在一片矮丘後面。
"將軍，"一個斥候策馬過來，"前面就是易州，城門緊閉。"
林沖眯起眼，看向遠處的城池。
易州城不算大，城牆也不算高。但城頭上旌旗密布，隱約能看見巡邏的士兵。
"守軍有多少？"林沖問。
"看旗號，應該有三千到五千人。"斥候說。
林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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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到五千。不算多，也不算少。
如果強攻，五千精騎未必能拿下。但陛下的命令是試探，不是強攻。
"再探。"林沖說，"我要知道守將是誰，城裡糧草有多少，士氣如何。"
"是！"
斥候策馬而去。
林沖翻身下馬，走到矮丘頂上，蹲下身子，遠遠看著易州城。
城頭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但林沖注意到一個細節——
巡邏的士兵走得很慢，三五成群，不時停下來交頭接耳。
這不像是備戰的樣子。
林沖嘴角微微一動。
人心惶惶。陛下說得沒錯。
……
半個時辰後。
斥候回來了，不止一個，是三個。
"將軍！"打頭的斥候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林沖面前，"探清楚了！"
林沖站起身："說。"
"易州守將叫耶律安，是個契丹人。"斥候說，"城裡守軍四千，糧草夠吃兩個月。但是……"
他頓了頓。
"但是什麼？"林沖問。
"但是城裡人心浮動。"斥候壓低聲音，"完顏宗翰被活捉的消息傳過來之後，守軍里有人在私下議論，說金國大勢已去，不如早降。"
林沖眼睛一亮。
"還有。"另一個斥候說，"屬下混進城裡打探，聽到一個消息——守將耶律安前兩天召集部下議事，有人主張死守，有人主張棄城北撤。耶律安沒有拿定主意，議事不歡而散。"
林沖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轉過身，再次看向易州城。
守將猶豫不決。守軍人心浮動。城裡糧草雖然夠吃兩個月，但士氣已經崩了。
這是個好消息。
"傳令。"林沖說。
"將軍請吩咐！"
"全軍後撤五里，找個隱蔽的地方紮營。"林沖說，"派人回去稟報陛下，就說易州守軍人心惶惶，守將猶豫不決，可一戰而下。"
"是！"
斥候領命而去。
林沖最後看了一眼易州城，翻身上馬，帶著五千精騎往後撤去。
……
入夜。
武松的帥帳里，燭火通明。
一個斥候單膝跪在地上，把林沖的消息一五一十稟報完畢。
武松聽完，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了。"他說，"下去吧。"
"是！"
斥候退下。
楊志走上前："陛下，林將軍說可一戰而下。要不要……"
"不急。"武松擺手打斷他，"林沖說得對，易州可以打。但怎麼打，還要再想想。"
楊志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武松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看向外面。
夜色沉沉，遠處的易州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楊志。"武松說。
"末將在。"
"你覺得，那個守將耶律安，會怎麼選？"
楊志想了想："他如果聰明，就該降。死守沒有意義，金國已經敗了。"
"那他為什麼還沒降？"武松問。
楊志一愣。
"因為他還在觀望。"武松說，"他想看看，我們到底有多大的決心。"
楊志若有所思。
武松轉過身，走回帥帳里，在輿圖前站定。
"傳令。"他說。
"陛下請吩咐！"
"明日一早，全軍拔營，往易州城推進十里。"武松的手指點在輿圖上，"讓他看看，我們的決心。"
"是！"
楊志領命，快步走出帳外。
武松低頭看著輿圖，目光落在易州城上。
守將猶豫不決。那就幫他做個決定。
……
第二天，天剛亮。
兩萬大軍拔營，往北推進十里。
號角聲、馬蹄聲、腳步聲，響徹原野。
易州城頭，守軍看到了這一幕。
"將軍！"一個士兵衝進城樓，"敵軍……敵軍往這邊來了！"
耶律安站起身，快步走到城牆邊上，往外看去。
只見遠處，旌旗如林，人馬如潮，正浩浩蕩蕩地往易州方向壓過來。
耶律安的臉色變了。
"有多少人？"他問。
"看旗號……至少兩萬！"
兩萬。
耶律安握緊了城牆的磚石。
他只有四千人。
完顏宗翰三萬大軍都被打得全軍覆沒，他這四千人，守得住嗎？
"將軍，"身邊的副將湊過來，壓低聲音，"要不……"
耶律安猛地轉頭，盯著他。
副將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耶律安沒有說話，又轉回頭，看向城外的大軍。
旌旗越來越近，人馬越來越清晰。
最前面，一桿大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武"字。
御駕親征。
耶律安的手開始發抖。
……
十里外，武松勒住馬。
"就在這裡紮營。"他說。
"是！"
號角聲響起，大軍開始紮營。
楊志策馬上前："陛下，易州城就在眼前，要不要……"
"不急。"武松看著遠處的易州城，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讓他再想想。"
楊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易州城頭上，旌旗微微晃動，隱約能看見來回走動的人影。
"他在看我們。"武松說。
楊志明白了。
陛下不是不想打，是在等。等那個守將自己想明白。
"陛下高明。"楊志說。
武松沒有接話，而是翻身下馬，走進剛搭好的帥帳。
楊志跟上去。
帥帳里，輿圖已經鋪好。武松走到輿圖前，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派人去城裡，給耶律安送封信。"
"信？"楊志一愣，"寫什麼？"
武松想了想，說："就寫——朕知道你在猶豫。降，則活。守，則死。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若不開城投降，朕會親自來取你的人頭。"
楊志聽完，眼睛一亮。
"陛下，這是……"
"攻心。"武松說，"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何必硬打？"
楊志抱拳："陛下英明！末將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走出帥帳。
武松站在輿圖前，目光落在易州城上。
三天。
他給耶律安三天時間。
如果耶律安聰明，三天之內就會開城投降。如果他不聰明……
武松嘴角微微一動。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
易州城，守將府。
耶律安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封信，臉色鐵青。
信是剛送進來的，信紙上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降，則活。守，則死。"
他喃喃念著這幾個字，手開始發抖。
三天。那個武皇帝只給了他三天。
"將軍，"副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您……怎麼打算？"
耶律安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城外。
十里之外，大軍的營帳連成一片，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四千對兩萬。
守，能守幾天？
援軍？金國剛剛大敗，哪裡還有援軍？
耶律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將軍？"副將的聲音再次響起。
耶律安睜開眼，轉過身，看著副將。
"去把幾個都統叫來。"他說。
"是！"
副將快步走出去。
耶律安又轉回頭，看向窗外的大軍。
三天。
他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