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城洞防守
狗蛋原本繃緊的身體，聽到這話才稍微鬆弛下來，對黑娃使了一個眼神，對方也是心領神會。
「狗蛋，」黑娃用手抹了一把臉，血液染得似個花貓：「怎麼才來這麼點人，契丹人回去喊人，一會兒來一堆，我們這麼幾個人還不夠對方塞牙縫。」
狗蛋藉機岔開話題：「聽說援兵還在趕來的路上，再堅持堅持。」
此時城洞那邊一聲哨子響起，周圍的士兵紛紛起身。
各自開始整理檢查裝備，城門處一片嘈雜的聲響。
他們馬上又要戰鬥，老鬼看著狗蛋的背影片刻後道：「這人啊！以前幹什麼的其實都不重要。以後到了這營伍里來，吃了李相公的官糧，踏實殺敵就成，左右這世道吧，也沒幾個好人。」
走向城洞的狗蛋面無表情，聽到身後老鬼自語的話，沒有任何表示，自顧取下腰間短柄斧。
黑娃倒是回頭看了一眼，但狗蛋這時候沒有發話，他也只當是沒有聽見，跟著狗蛋走進城洞。
「準備戰鬥。」
剛進城洞，狗蛋就聽到二愣子叫喊，立刻目視前方，成群結隊的敵人正推著車架，從街道拐角處冒出來。
敵人多數沒有披甲，普通人居多，部分敵人連拿武器方式都是錯的，至於那些穿甲的士兵則充當指揮，顯然這是契丹人組織起百姓來反擊。
城中此時一片火光，喊殺聲傳到了迎春門這邊。
狗蛋抬眸看了一眼，知道遼國的核心軍隊在和宋軍進行慘烈的巷戰，過來奪門的遼兵不可能多。
或許是人手不夠，遼兵組織起了百姓，那些手持武器的百姓，一個個目露凶光，憤怒異常。
狗蛋對這種目光很熟悉。
仇視！
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仇視。
那是家人被迫害的結果。
「狗蛋，這些人已經不要命了。」黑娃湊近過來說道。
狗蛋壓低聲音：「等會如果守不住，看我手勢。」
「明白！」
黑娃自然清楚狗蛋這話的意思，馬就在外面拴著，如果守不住，沒必要玩命，直接逃之夭夭。
畢竟，逃跑這類事，他們早就已經嫻熟得如吃飯喝水。
城內街道靠近城洞的位置，搬了或拆了店鋪里的木板、柜子等物品，堆積成簡易的防禦工事。
設置的障礙物上插著箭矢，柜子上還趴著兩具屍體。
在陽光中暴曬，死灰色的臉，地上一灘灘血跡蒸發，血液似乎還沒流干，仍在滴答滴答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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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殺，壓抑。
對此，狗蛋習以為常，雙目盯著靠近過來的敵人。
嘣一聲弓響，狗蛋立刻偏頭，只見隨二愣子來的那個鎮撫兵，又再拉動弓弦，又是嘣的一聲脆響，箭矢嗖的破空。
下一刻，五十步外的一個拿著長槍的百姓額頭中箭，慘叫都沒有發出，便仰頭往後栽倒而去。
推進的敵人隊伍驚叫四起，隨之有人大聲叫喊。
很快對方一聲銅鑼敲響，接著就是嗖嗖箭矢破空聲。
狗蛋立刻縮回頭，躲在一個檀木做的柜子後面，弓矢橫飛，命中木櫃時嘭嘭聲不絕於耳。
城牆上也鐺鐺響，折斷的箭杆嘩嘩的跌落下來。
旁邊小木屋頂的瓦片，被箭支打落，跌落在街道石板上發出碎裂的脆響，氣氛瞬間緊張萬分。
這時左側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影佝僂著腰小跑過來，也躲入了柜子後面，狗蛋一驚，偏頭才看清是二愣子。
「狗日的，遼狗射這麼准！」二愣子破口大罵：「狗蛋，你射箭射得准，給老子打掉對面的弓箭手。」
狗蛋一呆，用手指著自己，不確定的詢問道：「我？打掉對面弓箭手？教官，這誰敢冒頭啊！」
「我來吧！」
這時候，老鬼沙啞慈祥的聲音傳來，狗蛋和二愣子幾乎同時看過去。
卻見老鬼吸一口氣，佝僂的腰板緩緩地挺直，身體微微傾斜，弓身飛快的拉滿，隨即拇指一松，右手往後一揚，嘣一聲悶響，輕箭疾飛而出。
然而，箭矢剛射出，老鬼飛快蹲下，一支箭矢嗖的從他頭頂一閃而過。
狗蛋和二愣子看得膽戰心驚。
「樓頂盯這邊的弓箭手解決了。」老鬼聲音仍沙啞：「你們管衝來的敵人，弓箭手我解決。」
二愣子和狗蛋相視一眼，點點頭，各自躲在柜子一頭，透過障礙物間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街中箭支飛舞，腳步聲嘈雜混亂，盾車後呼喝聲不斷。
敵人推進的隊伍，此時左右兩側，有三個舉著藤牌的甲兵走出，他們排成一行，隨著盾車緩步朝這邊而來。
「瑪德，重甲兵。」
狗蛋臉色難看，因為他知道，戰場上重甲兵最是難殺。
就在這時。
視野中，突然有一個契丹騎兵突兀的出現在街道上，他穩穩的坐在馬上，坐騎安安靜靜的，面甲上的鬼面，正朝著城洞這個方向凝視。
騎馬的契丹騎兵一側身，竟平穩的跳下了馬來。
接著他在馬背上取下大半人高的步弓，隨著他的動作，身上的扎甲片在陽光下閃動著密集的光點。
「來了個硬點子，都小心點。」
老鬼沙啞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狗蛋聽到這話，握緊了短柄斧，像頭伺機而動的野狼一樣。
二愣子則朝地上呸了一口：「特麼的，狂什麼狂，一會兒老子就宰了他，老鬼叔，能不能射死他？」
「我試試吧！」
老鬼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箭尾，從箭插中抽出一支長箭來，箭頭是梅花針狀，輕輕搭在弓上，深吸一口氣，突然起身，飛快拉滿弓。
這次弓身拉得很滿，弓箭呼嘯而出。
二愣子急忙透過縫隙，那箭射向契丹騎兵的腦袋。
當一聲脆響，即便三十步外，二愣子仍看到頭盔上一片火星閃過。
契丹騎兵腦袋隨即一歪，身體被帶動著偏轉。
二愣子心頭頓時一喜，剛想叫好的時候，卻見契丹騎兵伸出手扶了一下頭盔，像個沒事人一樣。
柜子另一頭的狗蛋倒吸一口涼氣，心說契丹騎兵的頭盔這麼結實嗎？一會兒要不要把頭盔搶過來？
或許是習慣問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搶奪。
「狗蛋，」黑娃用手抹了一把臉，血液染得似個花貓：「怎麼才來這麼點人，契丹人回去喊人，一會兒來一堆，我們這麼幾個人還不夠對方塞牙縫。」
狗蛋藉機岔開話題：「聽說援兵還在趕來的路上，再堅持堅持。」
此時城洞那邊一聲哨子響起，周圍的士兵紛紛起身。
各自開始整理檢查裝備，城門處一片嘈雜的聲響。
他們馬上又要戰鬥，老鬼看著狗蛋的背影片刻後道：「這人啊！以前幹什麼的其實都不重要。以後到了這營伍里來，吃了李相公的官糧，踏實殺敵就成，左右這世道吧，也沒幾個好人。」
走向城洞的狗蛋面無表情，聽到身後老鬼自語的話，沒有任何表示，自顧取下腰間短柄斧。
黑娃倒是回頭看了一眼，但狗蛋這時候沒有發話，他也只當是沒有聽見，跟著狗蛋走進城洞。
「準備戰鬥。」
剛進城洞，狗蛋就聽到二愣子叫喊，立刻目視前方，成群結隊的敵人正推著車架，從街道拐角處冒出來。
敵人多數沒有披甲，普通人居多，部分敵人連拿武器方式都是錯的，至於那些穿甲的士兵則充當指揮，顯然這是契丹人組織起百姓來反擊。
城中此時一片火光，喊殺聲傳到了迎春門這邊。
狗蛋抬眸看了一眼，知道遼國的核心軍隊在和宋軍進行慘烈的巷戰，過來奪門的遼兵不可能多。
或許是人手不夠，遼兵組織起了百姓，那些手持武器的百姓，一個個目露凶光，憤怒異常。
狗蛋對這種目光很熟悉。
仇視！
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仇視。
那是家人被迫害的結果。
「狗蛋，這些人已經不要命了。」黑娃湊近過來說道。
狗蛋壓低聲音：「等會如果守不住，看我手勢。」
「明白！」
黑娃自然清楚狗蛋這話的意思，馬就在外面拴著，如果守不住，沒必要玩命，直接逃之夭夭。
畢竟，逃跑這類事，他們早就已經嫻熟得如吃飯喝水。
城內街道靠近城洞的位置，搬了或拆了店鋪里的木板、柜子等物品，堆積成簡易的防禦工事。
設置的障礙物上插著箭矢，柜子上還趴著兩具屍體。
在陽光中暴曬，死灰色的臉，地上一灘灘血跡蒸發，血液似乎還沒流干，仍在滴答滴答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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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殺，壓抑。
對此，狗蛋習以為常，雙目盯著靠近過來的敵人。
嘣一聲弓響，狗蛋立刻偏頭，只見隨二愣子來的那個鎮撫兵，又再拉動弓弦，又是嘣的一聲脆響，箭矢嗖的破空。
下一刻，五十步外的一個拿著長槍的百姓額頭中箭，慘叫都沒有發出，便仰頭往後栽倒而去。
推進的敵人隊伍驚叫四起，隨之有人大聲叫喊。
很快對方一聲銅鑼敲響，接著就是嗖嗖箭矢破空聲。
狗蛋立刻縮回頭，躲在一個檀木做的柜子後面，弓矢橫飛，命中木櫃時嘭嘭聲不絕於耳。
城牆上也鐺鐺響，折斷的箭杆嘩嘩的跌落下來。
旁邊小木屋頂的瓦片，被箭支打落，跌落在街道石板上發出碎裂的脆響，氣氛瞬間緊張萬分。
這時左側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影佝僂著腰小跑過來，也躲入了柜子後面，狗蛋一驚，偏頭才看清是二愣子。
「狗日的，遼狗射這麼准！」二愣子破口大罵：「狗蛋，你射箭射得准，給老子打掉對面的弓箭手。」
狗蛋一呆，用手指著自己，不確定的詢問道：「我？打掉對面弓箭手？教官，這誰敢冒頭啊！」
「我來吧！」
這時候，老鬼沙啞慈祥的聲音傳來，狗蛋和二愣子幾乎同時看過去。
卻見老鬼吸一口氣，佝僂的腰板緩緩地挺直，身體微微傾斜，弓身飛快的拉滿，隨即拇指一松，右手往後一揚，嘣一聲悶響，輕箭疾飛而出。
然而，箭矢剛射出，老鬼飛快蹲下，一支箭矢嗖的從他頭頂一閃而過。
狗蛋和二愣子看得膽戰心驚。
「樓頂盯這邊的弓箭手解決了。」老鬼聲音仍沙啞：「你們管衝來的敵人，弓箭手我解決。」
二愣子和狗蛋相視一眼，點點頭，各自躲在柜子一頭，透過障礙物間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街中箭支飛舞，腳步聲嘈雜混亂，盾車後呼喝聲不斷。
敵人推進的隊伍，此時左右兩側，有三個舉著藤牌的甲兵走出，他們排成一行，隨著盾車緩步朝這邊而來。
「瑪德，重甲兵。」
狗蛋臉色難看，因為他知道，戰場上重甲兵最是難殺。
就在這時。
視野中，突然有一個契丹騎兵突兀的出現在街道上，他穩穩的坐在馬上，坐騎安安靜靜的，面甲上的鬼面，正朝著城洞這個方向凝視。
騎馬的契丹騎兵一側身，竟平穩的跳下了馬來。
接著他在馬背上取下大半人高的步弓，隨著他的動作，身上的扎甲片在陽光下閃動著密集的光點。
「來了個硬點子，都小心點。」
老鬼沙啞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狗蛋聽到這話，握緊了短柄斧，像頭伺機而動的野狼一樣。
二愣子則朝地上呸了一口：「特麼的，狂什麼狂，一會兒老子就宰了他，老鬼叔，能不能射死他？」
「我試試吧！」
老鬼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箭尾，從箭插中抽出一支長箭來，箭頭是梅花針狀，輕輕搭在弓上，深吸一口氣，突然起身，飛快拉滿弓。
這次弓身拉得很滿，弓箭呼嘯而出。
二愣子急忙透過縫隙，那箭射向契丹騎兵的腦袋。
當一聲脆響，即便三十步外，二愣子仍看到頭盔上一片火星閃過。
契丹騎兵腦袋隨即一歪，身體被帶動著偏轉。
二愣子心頭頓時一喜，剛想叫好的時候，卻見契丹騎兵伸出手扶了一下頭盔，像個沒事人一樣。
柜子另一頭的狗蛋倒吸一口涼氣，心說契丹騎兵的頭盔這麼結實嗎？一會兒要不要把頭盔搶過來？
或許是習慣問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