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策劃路線，局勢分析
宣和四年，農曆九月二十三。
郭藥師突然獻涿州歸降，同時歸降的還有八千常勝軍，
郭藥師的臨陣倒戈，直接使遼國失去燕京以南的屏障，燕京暴露在宋軍視野中，宋軍可直達城下。
雄州城外。
中軍大帳里，剛剛看完暗衛送來的一手情報，李行舟頓時一呆，變故實在來得太過突然，沒想到遼國居然出了二五仔，這個節骨眼上臨陣倒戈。
說實話，這種臨陣倒戈的二五仔，李行舟是深惡痛絕的，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臨陣倒戈一定是可恥的事情，這種人只有宋徽宗那傻子才器重。
換他來。
第一件事情接管涿州。
第二件事情不必著甲，校場發餉。
他寧願燕民群情激憤，全力抵抗，也要滅殺二五仔，以絕後患，免得釋放出錯誤的信號出去。
如果郭藥師被排擠，走投無路，不得不求活路。
投降過來他能理解，可是遼國對郭藥師可以說是恩厚，並且委以重任，卻在大廈將傾時臨陣倒戈。
標準二五仔！
李行舟心中將郭藥師定性，隨手將情報遞給朱武，然後走到桌案後一坐，他抵達雄州已有半月。
這段時間童貫那邊一直推遲，想來就是等郭藥師。
朱武低頭一看，過了好一會兒，他抬頭看向李行舟。
「恩相，有郭藥師投誠過來，我們大軍將可從涿州方向行進，抵達盧溝河，直逼遼國燕京都城。」
李行舟笑了笑：「說說你的看法？」
朱武走到左側架著的地圖前，側著半個身位，面朝李行舟，手指向雄州的位置，描述起自己的見解。
「恩相，我們從雄州出發，直接渡過白溝河，抵達新城縣，再到涿州，要求劉光世和楊可世部從安肅軍入易州來匯合，大軍可直逼良鄉縣，行至盧溝河，遼軍的耶律大石和蕭干所部不過幾萬人而已，我們可以隔河對峙，遼軍現在兩線作戰，只要穩住，慌的就是耶律大石和蕭干。」
李行舟手指輕敲擊桌面，目視地圖，朱武的行進路線，戰略部署都尚可，全程穩紮穩打，符合自己的作戰風格，也沒有兵行險招的戰術。
或許童貫也是這般想的。
「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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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愣了一下，急忙問道：「什麼問題？」
「人心！」
李行舟撐著扶手起身，繞過桌案，緩緩走到朱武的一旁，目視地圖，看著朱武描述的行軍路線。
「朝廷大軍里山頭林立，各自為政，他們是一方有難，八方不支援，這樣的軍隊體系裡面，想穩紮穩打，難如登天。」
朱武一呆，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沒有想到軍中關係的錯綜複雜，穩紮穩打是需要各軍協調的，聽令的，這才能和遼軍一點點的耗下去。
如果有將領貿然出擊。
後果不堪設想。
見他眼神呆滯，李行舟笑了笑：
「可以穩紮穩打，不過……我們得換個法子打，保住其它所部潰散時，我們還能穩如泰山，只要穩得住，憑藉五萬大軍，足矣橫掃遼軍。」
朱武眉頭緊鎖，不解道：「恩相，這兵敗如山倒，如果其它所部真全面潰散，怯戰的氛圍蔓延，士氣一落千丈，我們就算穩住五萬大軍，後續作戰……」
「後續，我們只需要一場勝利。」李行舟手指一點地圖上的燕京：「朝廷大軍一旦出現潰散，立刻衝擊遼軍，以兩萬精銳推進打前陣，後續將整編軍壓上，借混亂打遼軍一個措手不及。」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
李行舟看向他：「冒險？這已經是最穩妥的辦法了，我也不想見到潰敗，但總得將最壞的打算安排上。」
說著，他輕輕一嘆，頗為無奈的繼續說道：
「別看我是大軍副使，其實我是不能完全節制三軍的，就算种師道都不一定完全執行我的軍令，更何況是劉光世、劉延慶，以及何灌等將領。」
朱武沉吟了一下：「恩相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可能關鍵時刻……隔岸觀火？」
「不是可能，是一定！」李行舟斬釘截鐵的說道。
因為他這話是有依據的，劉延慶和劉光世和他有過節，關鍵時刻背後捅一刀，也是老傳統。
畢竟，北宋末年的軍隊，吃空餉，武備鬆弛，將領隔岸觀火，如家常便飯，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不然偌大的北宋，何至於淪落到皇帝被金人擄走？
朱武咂吧一下嘴，無話可說，因為這就是赤裸裸的客觀事實，恩相還是一無既往的遠見卓識。
上次朝廷大軍攻遼潰敗前，他曾經保持質疑態度。
後來臉龐火辣辣的疼。
恩相每一次判斷都是準確的。
所以。
他知道，恩相的判斷沒有錯，這種情況不久的將來一定會發生，得防範於未然，不然必被其害。
就在這時。
帳外衛兵忽然稟報。
「報，第一軍虞侯李孝忠求見。」
李孝忠？
李行舟明顯一怔，一時間竟沒有想起李孝忠是誰，他看向朱武，對方立刻心領神會的解釋道：
「恩相，這李孝忠是老鬼舉薦的。」
李行舟瞬間恍然，老鬼的那次舉薦李孝忠的記憶浮現。
當即對著外面一喊。
「讓他進來！」
營簾被人緩緩掀開，李孝忠昂首挺胸的走進來。
原地立正行禮。
「見過李相公！」
李行舟和顏悅色道：「少嚴啊，你這是有何事來此？可是軍中不習慣？亦或是有人為難你？」
李孝忠表現得不卑不亢，頗有幾分傲氣長存。
「李相公，末將可領整編軍！」
不是！
這小子得失心瘋了？
李行舟一呆，他沒上心，也不知道李孝忠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跑來自己帳中，開口就要整編軍。
那特麼是下轄十個軍啊。
足有三萬多人啊！
「你真沒開玩笑？」
李行舟繞著李孝忠走了一圈。
「沒有，」李孝忠不假思索道：「現在軍中唯有我，能在這個局勢下，坐穩整編軍，保證整編軍不潰。」
臥槽？
這傢伙好大的口氣。
李行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沒有訓斥毛遂自薦的李孝忠，只是走到桌案前，背對昂首挺胸的他。
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一點桌面，清晰的吐出一個字。
「准！」
郭藥師突然獻涿州歸降，同時歸降的還有八千常勝軍，
郭藥師的臨陣倒戈，直接使遼國失去燕京以南的屏障，燕京暴露在宋軍視野中，宋軍可直達城下。
雄州城外。
中軍大帳里，剛剛看完暗衛送來的一手情報，李行舟頓時一呆，變故實在來得太過突然，沒想到遼國居然出了二五仔，這個節骨眼上臨陣倒戈。
說實話，這種臨陣倒戈的二五仔，李行舟是深惡痛絕的，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臨陣倒戈一定是可恥的事情，這種人只有宋徽宗那傻子才器重。
換他來。
第一件事情接管涿州。
第二件事情不必著甲，校場發餉。
他寧願燕民群情激憤，全力抵抗，也要滅殺二五仔，以絕後患，免得釋放出錯誤的信號出去。
如果郭藥師被排擠，走投無路，不得不求活路。
投降過來他能理解，可是遼國對郭藥師可以說是恩厚，並且委以重任，卻在大廈將傾時臨陣倒戈。
標準二五仔！
李行舟心中將郭藥師定性，隨手將情報遞給朱武，然後走到桌案後一坐，他抵達雄州已有半月。
這段時間童貫那邊一直推遲，想來就是等郭藥師。
朱武低頭一看，過了好一會兒，他抬頭看向李行舟。
「恩相，有郭藥師投誠過來，我們大軍將可從涿州方向行進，抵達盧溝河，直逼遼國燕京都城。」
李行舟笑了笑：「說說你的看法？」
朱武走到左側架著的地圖前，側著半個身位，面朝李行舟，手指向雄州的位置，描述起自己的見解。
「恩相，我們從雄州出發，直接渡過白溝河，抵達新城縣，再到涿州，要求劉光世和楊可世部從安肅軍入易州來匯合，大軍可直逼良鄉縣，行至盧溝河，遼軍的耶律大石和蕭干所部不過幾萬人而已，我們可以隔河對峙，遼軍現在兩線作戰，只要穩住，慌的就是耶律大石和蕭干。」
李行舟手指輕敲擊桌面，目視地圖，朱武的行進路線，戰略部署都尚可，全程穩紮穩打，符合自己的作戰風格，也沒有兵行險招的戰術。
或許童貫也是這般想的。
「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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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愣了一下，急忙問道：「什麼問題？」
「人心！」
李行舟撐著扶手起身，繞過桌案，緩緩走到朱武的一旁，目視地圖，看著朱武描述的行軍路線。
「朝廷大軍里山頭林立，各自為政，他們是一方有難，八方不支援，這樣的軍隊體系裡面，想穩紮穩打，難如登天。」
朱武一呆，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沒有想到軍中關係的錯綜複雜，穩紮穩打是需要各軍協調的，聽令的，這才能和遼軍一點點的耗下去。
如果有將領貿然出擊。
後果不堪設想。
見他眼神呆滯，李行舟笑了笑：
「可以穩紮穩打，不過……我們得換個法子打，保住其它所部潰散時，我們還能穩如泰山，只要穩得住，憑藉五萬大軍，足矣橫掃遼軍。」
朱武眉頭緊鎖，不解道：「恩相，這兵敗如山倒，如果其它所部真全面潰散，怯戰的氛圍蔓延，士氣一落千丈，我們就算穩住五萬大軍，後續作戰……」
「後續，我們只需要一場勝利。」李行舟手指一點地圖上的燕京：「朝廷大軍一旦出現潰散，立刻衝擊遼軍，以兩萬精銳推進打前陣，後續將整編軍壓上，借混亂打遼軍一個措手不及。」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
李行舟看向他：「冒險？這已經是最穩妥的辦法了，我也不想見到潰敗，但總得將最壞的打算安排上。」
說著，他輕輕一嘆，頗為無奈的繼續說道：
「別看我是大軍副使，其實我是不能完全節制三軍的，就算种師道都不一定完全執行我的軍令，更何況是劉光世、劉延慶，以及何灌等將領。」
朱武沉吟了一下：「恩相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可能關鍵時刻……隔岸觀火？」
「不是可能，是一定！」李行舟斬釘截鐵的說道。
因為他這話是有依據的，劉延慶和劉光世和他有過節，關鍵時刻背後捅一刀，也是老傳統。
畢竟，北宋末年的軍隊，吃空餉，武備鬆弛，將領隔岸觀火，如家常便飯，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不然偌大的北宋，何至於淪落到皇帝被金人擄走？
朱武咂吧一下嘴，無話可說，因為這就是赤裸裸的客觀事實，恩相還是一無既往的遠見卓識。
上次朝廷大軍攻遼潰敗前，他曾經保持質疑態度。
後來臉龐火辣辣的疼。
恩相每一次判斷都是準確的。
所以。
他知道，恩相的判斷沒有錯，這種情況不久的將來一定會發生，得防範於未然，不然必被其害。
就在這時。
帳外衛兵忽然稟報。
「報，第一軍虞侯李孝忠求見。」
李孝忠？
李行舟明顯一怔，一時間竟沒有想起李孝忠是誰，他看向朱武，對方立刻心領神會的解釋道：
「恩相，這李孝忠是老鬼舉薦的。」
李行舟瞬間恍然，老鬼的那次舉薦李孝忠的記憶浮現。
當即對著外面一喊。
「讓他進來！」
營簾被人緩緩掀開，李孝忠昂首挺胸的走進來。
原地立正行禮。
「見過李相公！」
李行舟和顏悅色道：「少嚴啊，你這是有何事來此？可是軍中不習慣？亦或是有人為難你？」
李孝忠表現得不卑不亢，頗有幾分傲氣長存。
「李相公，末將可領整編軍！」
不是！
這小子得失心瘋了？
李行舟一呆，他沒上心，也不知道李孝忠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跑來自己帳中，開口就要整編軍。
那特麼是下轄十個軍啊。
足有三萬多人啊！
「你真沒開玩笑？」
李行舟繞著李孝忠走了一圈。
「沒有，」李孝忠不假思索道：「現在軍中唯有我，能在這個局勢下，坐穩整編軍，保證整編軍不潰。」
臥槽？
這傢伙好大的口氣。
李行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沒有訓斥毛遂自薦的李孝忠，只是走到桌案前，背對昂首挺胸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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