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黑吃黑…
兩伙人都想到一塊去了！而對方那兩個半大小子，又哪裡是什麼軟柿子？分明是兩頭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犢子！
一個持棍候在院門處，只等手下翻身入內，隨即那頭「虎子」棍作槍來，把躲閃不及的手下釘死在院牆之上。
隨後又狀若瘋虎，一人反衝出院內，殺入人群。硬生生擋住了數倍之敵的衝擊。
而另一個更狠，不知何時已潛入他們陣列後方，無聲無息間，幾個後方的兄弟已被抹了脖子！
這小子的手法乾脆利落，比之軍中精銳的斥候也不遑多讓！
段景住眼見不妙，便想抽身遁走。幸虧他常年與馬打交道，身上帶著特殊氣味，那匹赤炭火龍駒極有靈性，竟在危急關頭自行衝來護主！
他趁亂翻上馬背，這馬王更是一聲長嘶，竟引得馬廄中其他馬匹也紛紛驚惶跟隨，這才沖開一條血路，狂奔而逃。
原以為就此脫身，哪知那疤臉漢子竟還藏了後手！
不知何時在遠處林中還藏了幾匹馬，一路憑著高超的追蹤本事，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後面。
如此逼得他一伙人兩天兩夜幾乎沒合眼，人馬皆已到了極限。
此刻段景住見前方道上有人攔路，單人獨騎，雖風塵僕僕，卻身姿挺拔如松。
其手中一張鐵胎弓透著森然寒意，目光沉靜銳利，他一望去，便知此人絕非庸手！
段景住絕境之中，如見救命稻草！他連忙勒住已口吐白沫的赤炭火龍駒，用盡力氣嘶聲高喊道。
「前方壯士！救命啊！小人段五，是個販馬的苦哈哈！
前日夜宿途中，竟路遇歹人，見財起意，要奪我馬匹，害我性命！
一路追殺，追的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今日得遇壯士，定是上天垂憐！
求壯士仗義出手，救小人一命！小人願以……以這匹赤炭馬為酬， 報答壯士大恩大德！」
他倒也「機靈」，先作弱勢不說，上來便是寶駒利誘。
如此一來，他已經將最好的東西給了對方，便能把對方殺人奪寶的心思掐滅在萌芽之中。
這二來嘛，越是風姿卓越的英雄豪傑人物，見到此等神駒便越是走不動道。不怕對方不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思！
即使後面有個萬一，手段不如此人，也能憑藉此馬，跟這持弓的漢子混個交情。不至於落得個人財兩空！
李繼業聞言，臉上的古怪之色更濃， 卻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將鐵胎弓稍稍垂下，示意聽到了。
段景住一瞥對方面色，心中頓感不對，但此時人困馬乏，暗想先借這強人退了追兵再說。
他連忙引著馬隊靠向道旁。他的手下僅存的四五個兄弟，此時早已精疲力竭，幾乎是滾下馬來，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段景住自己到底是馬販子頭頭，馬術精湛，強撐著翻身下馬
他踉蹌幾步，來到李繼業馬前，深深一揖，語氣愈發懇切道。
「真、真是巧遇壯士……多謝壯士仗義！段某感激不盡，無以言表！
只待退了強敵，必定奉上好馬，絕無虛言！」
李繼業見他這番做派，眼中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也翻身下馬，將弓掛在鞍上，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灰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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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五爺是吧？放心，李某走南闖北，旁的嗜好沒有，獨獨最喜歡管的……就是這等『閒事兒』。」
他將「閒事兒」二字，咬得極重。
然而，追兵來得極快！段景住幾人喘息未定，後方馬蹄聲已如疾風驟雨般逼近！
一聲帶著少年人特有怒意的暴喝，如炸雷般傳來道。
「直娘賊的狗強盜！奪了我們的馬，還想跑？！給小爺站住！！」
話音未落，一騎已旋風般沖至近前！馬上一少年，虎頭虎腦，濃眉緊皺，正是李承業！
他雙目赤紅，嘴唇乾裂起皮，臉上身上滿是塵土汗漬。
顯然這兩日追得也極為辛苦，但那股執拗不屈、怒火中燒的氣勢，卻如出鞘利刃，灼人眼目！
承業猛地勒馬，那馬匹人立而起，長嘶一聲。他單手持棍，棍頭直指段景住，看那架勢，恨不能立刻撲上來將他砸個稀爛。
緊接著後面幾騎也相繼趕到。疤臉兒、四兒、秀娘，人人都是滿面風霜，衣袍不整。
連一向愛潔的秀娘，此刻也是鬢髮散亂，臉上沾著塵土。
她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布滿了血絲與疲憊，卻依然緊抿著嘴唇，目光緊緊鎖定段景住一夥。
段景住見「仇家」追至，心頭一緊， 暗道不妙。他眼珠一轉，搶在對方開口之前，猛地踏前一步。
指著承業等人，對李繼業疾聲道。
「壯士！就是他們！就是這伙強人！一路追殺小人，圖財害命，兇殘無比！
還請壯士出手，擒下這些賊子，為民除害啊！」
他打定主意，要先坐實對方的「強盜」身份，將眼前這位看似不好惹的「壯士」牢牢綁在自己這邊，哪怕事後多分潤些好處也行。
段景住自覺反應機敏，言辭懇切，正暗自得意， 盤算著如何再加把火。
孰料——
對面的李承業，滿腔怒火在看到段景住身後那人時，驟然凝固，隨即臉色化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因激動而拔高變調，衝著段景住身後大喊道。
「大哥？！」
這一聲喊，如同打開了閘門。
「大哥！」 四兒頓時也驚喜交加的喝道。
「李爺！」 疤臉兒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喊道。
「大哥……」 秀娘疲憊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聲音帶著哽咽喚道。
「大…哥……？」 段景住臉上的得意和暢快，如同被冰凍住一般，驟然僵硬。
他脖子仿佛生了鏽，極其緩慢艱難地，一點一點側過身。
看向身後那個他一直試圖拉攏，剛剛還對他露出「和善」笑容的「壯士」。
李繼業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此刻終於徹底綻開。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段景住的肩膀， 迎著對方那見鬼似的極度驚愕，以及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的惶恐眼神，溫聲笑道。
「是啊，段五爺。你看這事兒鬧的……大水沖了龍王廟，咱們是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不過話說回來，」
李繼業頓了頓，笑容越發「誠摯」道。
「在這兒碰上，確實挺巧的，不是麼？」
一個持棍候在院門處，只等手下翻身入內，隨即那頭「虎子」棍作槍來，把躲閃不及的手下釘死在院牆之上。
隨後又狀若瘋虎，一人反衝出院內，殺入人群。硬生生擋住了數倍之敵的衝擊。
而另一個更狠，不知何時已潛入他們陣列後方，無聲無息間，幾個後方的兄弟已被抹了脖子！
這小子的手法乾脆利落，比之軍中精銳的斥候也不遑多讓！
段景住眼見不妙，便想抽身遁走。幸虧他常年與馬打交道，身上帶著特殊氣味，那匹赤炭火龍駒極有靈性，竟在危急關頭自行衝來護主！
他趁亂翻上馬背，這馬王更是一聲長嘶，竟引得馬廄中其他馬匹也紛紛驚惶跟隨，這才沖開一條血路，狂奔而逃。
原以為就此脫身，哪知那疤臉漢子竟還藏了後手！
不知何時在遠處林中還藏了幾匹馬，一路憑著高超的追蹤本事，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後面。
如此逼得他一伙人兩天兩夜幾乎沒合眼，人馬皆已到了極限。
此刻段景住見前方道上有人攔路，單人獨騎，雖風塵僕僕，卻身姿挺拔如松。
其手中一張鐵胎弓透著森然寒意，目光沉靜銳利，他一望去，便知此人絕非庸手！
段景住絕境之中，如見救命稻草！他連忙勒住已口吐白沫的赤炭火龍駒，用盡力氣嘶聲高喊道。
「前方壯士！救命啊！小人段五，是個販馬的苦哈哈！
前日夜宿途中，竟路遇歹人，見財起意，要奪我馬匹，害我性命！
一路追殺，追的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今日得遇壯士，定是上天垂憐！
求壯士仗義出手，救小人一命！小人願以……以這匹赤炭馬為酬， 報答壯士大恩大德！」
他倒也「機靈」，先作弱勢不說，上來便是寶駒利誘。
如此一來，他已經將最好的東西給了對方，便能把對方殺人奪寶的心思掐滅在萌芽之中。
這二來嘛，越是風姿卓越的英雄豪傑人物，見到此等神駒便越是走不動道。不怕對方不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思！
即使後面有個萬一，手段不如此人，也能憑藉此馬，跟這持弓的漢子混個交情。不至於落得個人財兩空！
李繼業聞言，臉上的古怪之色更濃， 卻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將鐵胎弓稍稍垂下，示意聽到了。
段景住一瞥對方面色，心中頓感不對，但此時人困馬乏，暗想先借這強人退了追兵再說。
他連忙引著馬隊靠向道旁。他的手下僅存的四五個兄弟，此時早已精疲力竭，幾乎是滾下馬來，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段景住自己到底是馬販子頭頭，馬術精湛，強撐著翻身下馬
他踉蹌幾步，來到李繼業馬前，深深一揖，語氣愈發懇切道。
「真、真是巧遇壯士……多謝壯士仗義！段某感激不盡，無以言表！
只待退了強敵，必定奉上好馬，絕無虛言！」
李繼業見他這番做派，眼中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也翻身下馬，將弓掛在鞍上，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灰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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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追兵來得極快！段景住幾人喘息未定，後方馬蹄聲已如疾風驟雨般逼近！
一聲帶著少年人特有怒意的暴喝，如炸雷般傳來道。
「直娘賊的狗強盜！奪了我們的馬，還想跑？！給小爺站住！！」
話音未落，一騎已旋風般沖至近前！馬上一少年，虎頭虎腦，濃眉緊皺，正是李承業！
他雙目赤紅，嘴唇乾裂起皮，臉上身上滿是塵土汗漬。
顯然這兩日追得也極為辛苦，但那股執拗不屈、怒火中燒的氣勢，卻如出鞘利刃，灼人眼目！
承業猛地勒馬，那馬匹人立而起，長嘶一聲。他單手持棍，棍頭直指段景住，看那架勢，恨不能立刻撲上來將他砸個稀爛。
緊接著後面幾騎也相繼趕到。疤臉兒、四兒、秀娘，人人都是滿面風霜，衣袍不整。
連一向愛潔的秀娘，此刻也是鬢髮散亂，臉上沾著塵土。
她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布滿了血絲與疲憊，卻依然緊抿著嘴唇，目光緊緊鎖定段景住一夥。
段景住見「仇家」追至，心頭一緊， 暗道不妙。他眼珠一轉，搶在對方開口之前，猛地踏前一步。
指著承業等人，對李繼業疾聲道。
「壯士！就是他們！就是這伙強人！一路追殺小人，圖財害命，兇殘無比！
還請壯士出手，擒下這些賊子，為民除害啊！」
他打定主意，要先坐實對方的「強盜」身份，將眼前這位看似不好惹的「壯士」牢牢綁在自己這邊，哪怕事後多分潤些好處也行。
段景住自覺反應機敏，言辭懇切，正暗自得意， 盤算著如何再加把火。
孰料——
對面的李承業，滿腔怒火在看到段景住身後那人時，驟然凝固，隨即臉色化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因激動而拔高變調，衝著段景住身後大喊道。
「大哥？！」
這一聲喊，如同打開了閘門。
「大哥！」 四兒頓時也驚喜交加的喝道。
「李爺！」 疤臉兒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喊道。
「大哥……」 秀娘疲憊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聲音帶著哽咽喚道。
「大…哥……？」 段景住臉上的得意和暢快，如同被冰凍住一般，驟然僵硬。
他脖子仿佛生了鏽，極其緩慢艱難地，一點一點側過身。
看向身後那個他一直試圖拉攏，剛剛還對他露出「和善」笑容的「壯士」。
李繼業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此刻終於徹底綻開。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段景住的肩膀， 迎著對方那見鬼似的極度驚愕，以及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的惶恐眼神，溫聲笑道。
「是啊，段五爺。你看這事兒鬧的……大水沖了龍王廟，咱們是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不過話說回來，」
李繼業頓了頓，笑容越發「誠摯」道。
「在這兒碰上，確實挺巧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