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迎刃而解～
落花卷梅雨春風。
校場上的廝殺聲，已經落了下去。
四兒和承業在開戰之前就帶人兜住了後山，那些想從後山逃竄的山匪一頭撞進埋伏圈裡，又被趕回了校場。
無路可逃。
騎卒們拖著屍體往牆根堆，一具一具碼起來，像碼柴垛。
有人蹲在地上用雨水搓手上的血，指甲縫裡的紅怎麼也搓不乾淨，便索性不搓了，甩了甩手站起來，繼續去拖下一具。
刀槍被歸攏到一處，箭矢從屍體上拔出來，在靴底蹭掉血，插回箭壺。
一切有條不紊，像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活計。
官兵們沉默著看疤臉兒帶人搜刮錢財——沒有人上前爭搶，沒有人眼紅。他們心裡清楚，這次的報酬不是金銀，是活命。
一片寂靜，唯有屋內偶爾傳出幾聲低喝，是有人在審訊活口，問山寨藏銀的地方。
李繼業把目光放在了彈出的面板之上。
【叮——】
【恭喜宿主成功獵殺天罡地煞命格者·地暴星·喪門神·鮑旭！】
【成功奪取並固化其核心命數、特質為詞條——】
【喪門重劍】
【品質：綠】
【效果1：『重劍破甲』：宿主運使闊劍、大砍刀等重型劍類兵器時，劈砍攻擊對鎧甲、盾牌、硬物防護有額外破壞力。
正面劈砍可砍裂皮甲、木盾，反覆劈砍可破鐵甲。對持輕兵刃或空手者，一擊可斬斷其兵刃或震裂虎口。】
【效果2：『傷怒』：宿主受到近戰傷害（流血）後，不會因疼痛畏懼，反而激發一股狠勁。
傷口越痛，反擊力道越重，持續十息。此效果不疊加已有的「嗜血」類恢復，而是單純增加傷害輸出。】
【效果3：『奪路突襲』：宿主在山林、街巷、營帳、廢墟等複雜地形中，若從隱蔽處（如樹後、轉角、門後、矮牆）暴起發難，第一次攻擊的命中率與傷害小幅提升。
若宿主身邊同時有三名以上同伴（或麾下兵卒）朝同一目標發動衝鋒，團隊的突襲威勢會短暫凝聚，使目標敵人產生一瞬的混亂（格擋遲疑、步伐錯亂），便於亂中取敵。】
（備註1：強者生，弱者死。）
（備註2：【重劍破甲】與【鎮岳】聯動·『破甲鎮山』：
破甲之力與「鎮岳」之勢結合，對穿甲戴盔的敵將進行重劈時，可震其筋骨、挫其銳氣，使其短暫陷入防禦崩潰或氣息不暢，後續攻擊更易得手。）
（備註3：【傷怒】與【怒血】聯動·『怒血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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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怒血狀態後受傷，傷怒的額外傷害會進一步放大，形成「越怒越傷，越傷越怒」的狂暴循環。）
（備註4：【奪路突襲】與【阡陌將軍】聯動·『喪門險道』：
宿主率眾於險要處（山道、關隘、城門、窄巷）發動突襲時，可借郁保四的帥旗之威，將己方突襲威勢融入帥旗煞氣之中。
使敵方主將心神被奪，短暫陷入判斷混亂——其號令遲滯、調兵失當、反應速度明顯下降。
持續時長隨宿主積累的威勢（煞氣強弱、殺敵數量、戰場威名）而遞增，少則一息，多則三五息。）
瀏覽完這個詞條效果的第一瞬間，李繼業腦海中就浮現了第一次殺人的場景。
要是當時襲擊趙太公家時有這一個詞條，他敢一個人連夜直接殺進趙宅之中！屬實在夜襲滅門的好詞條！
可惜……現在得到，只能是錦上添花了。這其中還要歸功於『喪門險道』對於軍事上的運用。
畢竟到了他這個地步，只有盧俊義、孫安這一級別的人物，對他的長處才有提升。其餘的，能填補短處都屬不易。
王川的目光從那些屍體上收回來，落在被帶入聚義廳之中的小女孩身上，又落在李繼業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繼業沒看他。適應完畢新得到的詞條，也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往聚義廳方向走。頭也不回道。
「此地不可久留。」
王川見狀跟著進了聚義廳。廳里光線昏暗，屋頂有幾處漏雨，雨水打在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地上鋪著的獸皮被踩得稀爛。鮑旭那把闊劍還插在泥地里，沒有人去拔。
李繼業走到鮑旭原先坐的那把虎皮交椅前，沒坐，只是扶了一下椅背，抬頭打量著廳里的陳設。
牆上掛著一面褪色的旗，畫著一顆骷髏頭，下面是兩把交叉的刀。旗角被風吹起，露出背後斑駁的土牆。
李繼業看著旗子撇了撇嘴，開口道。
「你方才說——『若我大宋不得扶持，那就換了這天』。這話，你以前對別人說過沒有？」
王川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今日是第一次。」
「第一回就這麼大聲。」李繼業偏頭看他，笑言道：「你還真是不怕掉腦袋？」
王川沉默了。過了幾息，他才低聲道：「怕。但當時，也沒想過要活著下山。」
那時鮑旭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橫豎是死，不如死得硬氣些。
可現在活下來了，那骨硬氣反倒有點無處安放，像是借來的東西，要還。
李繼業轉過身來，正對著他。雨水從甲葉上滑落，滴在石板上，聲音很輕。徑直問道。
「鮑旭說的那些話，你都聽了。他說大宋爛透了，說朝廷吃人——你覺得他說得對不對？」
王川的臉色一白。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說什麼？說不對，那是撒謊；說對，那他就是認同一個山匪的道理，讀了一肚子聖賢書，最後被一個殺人狂說服了。
李繼業見狀笑了笑，抬手在椅背上叩了一下道：「放心，我又不是官軍。我問你，你就答。」
「……對。」王川閉上眼，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是在認罪道。
「他說的，都對。朝廷有奸臣，地方有貪官，百姓苦了百年，苦了三代。
學生……學生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卻在今日被一個山匪問得啞口無言。」
李繼業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從他出場便一直呆愣愣的王川，笑言道。
「你之所以辯不過他，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但世間所有看似無解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好在……」
他手中方天畫戟一甩，戟刃在燭光中一閃，劃出一道寒光，指向周圍的騎卒、官兵、那些還活著的人，笑言道。
「好在李某自認手中的刀，夠利。」
又看向屋外雨簾，雨絲如織，遠山如黛，他的聲音從廳堂里傳出去，穿透雨幕，落在每個人耳中。
「比大多數人都更利。所以你面前無解的難題，在李某的刀下，都不是問題！」
校場上的廝殺聲，已經落了下去。
四兒和承業在開戰之前就帶人兜住了後山，那些想從後山逃竄的山匪一頭撞進埋伏圈裡，又被趕回了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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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卒們拖著屍體往牆根堆，一具一具碼起來，像碼柴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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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業把目光放在了彈出的面板之上。
【叮——】
【恭喜宿主成功獵殺天罡地煞命格者·地暴星·喪門神·鮑旭！】
【成功奪取並固化其核心命數、特質為詞條——】
【喪門重劍】
【品質：綠】
【效果1：『重劍破甲』：宿主運使闊劍、大砍刀等重型劍類兵器時，劈砍攻擊對鎧甲、盾牌、硬物防護有額外破壞力。
正面劈砍可砍裂皮甲、木盾，反覆劈砍可破鐵甲。對持輕兵刃或空手者，一擊可斬斷其兵刃或震裂虎口。】
【效果2：『傷怒』：宿主受到近戰傷害（流血）後，不會因疼痛畏懼，反而激發一股狠勁。
傷口越痛，反擊力道越重，持續十息。此效果不疊加已有的「嗜血」類恢復，而是單純增加傷害輸出。】
【效果3：『奪路突襲』：宿主在山林、街巷、營帳、廢墟等複雜地形中，若從隱蔽處（如樹後、轉角、門後、矮牆）暴起發難，第一次攻擊的命中率與傷害小幅提升。
若宿主身邊同時有三名以上同伴（或麾下兵卒）朝同一目標發動衝鋒，團隊的突襲威勢會短暫凝聚，使目標敵人產生一瞬的混亂（格擋遲疑、步伐錯亂），便於亂中取敵。】
（備註1：強者生，弱者死。）
（備註2：【重劍破甲】與【鎮岳】聯動·『破甲鎮山』：
破甲之力與「鎮岳」之勢結合，對穿甲戴盔的敵將進行重劈時，可震其筋骨、挫其銳氣，使其短暫陷入防禦崩潰或氣息不暢，後續攻擊更易得手。）
（備註3：【傷怒】與【怒血】聯動·『怒血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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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當時襲擊趙太公家時有這一個詞條，他敢一個人連夜直接殺進趙宅之中！屬實在夜襲滅門的好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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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的目光從那些屍體上收回來，落在被帶入聚義廳之中的小女孩身上，又落在李繼業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繼業沒看他。適應完畢新得到的詞條，也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往聚義廳方向走。頭也不回道。
「此地不可久留。」
王川見狀跟著進了聚義廳。廳里光線昏暗，屋頂有幾處漏雨，雨水打在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地上鋪著的獸皮被踩得稀爛。鮑旭那把闊劍還插在泥地里，沒有人去拔。
李繼業走到鮑旭原先坐的那把虎皮交椅前，沒坐，只是扶了一下椅背，抬頭打量著廳里的陳設。
牆上掛著一面褪色的旗，畫著一顆骷髏頭，下面是兩把交叉的刀。旗角被風吹起，露出背後斑駁的土牆。
李繼業看著旗子撇了撇嘴，開口道。
「你方才說——『若我大宋不得扶持，那就換了這天』。這話，你以前對別人說過沒有？」
王川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今日是第一次。」
「第一回就這麼大聲。」李繼業偏頭看他，笑言道：「你還真是不怕掉腦袋？」
王川沉默了。過了幾息，他才低聲道：「怕。但當時，也沒想過要活著下山。」
那時鮑旭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橫豎是死，不如死得硬氣些。
可現在活下來了，那骨硬氣反倒有點無處安放，像是借來的東西，要還。
李繼業轉過身來，正對著他。雨水從甲葉上滑落，滴在石板上，聲音很輕。徑直問道。
「鮑旭說的那些話，你都聽了。他說大宋爛透了，說朝廷吃人——你覺得他說得對不對？」
王川的臉色一白。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說什麼？說不對，那是撒謊；說對，那他就是認同一個山匪的道理，讀了一肚子聖賢書，最後被一個殺人狂說服了。
李繼業見狀笑了笑，抬手在椅背上叩了一下道：「放心，我又不是官軍。我問你，你就答。」
「……對。」王川閉上眼，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是在認罪道。
「他說的，都對。朝廷有奸臣，地方有貪官，百姓苦了百年，苦了三代。
學生……學生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卻在今日被一個山匪問得啞口無言。」
李繼業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從他出場便一直呆愣愣的王川，笑言道。
「你之所以辯不過他，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但世間所有看似無解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好在……」
他手中方天畫戟一甩，戟刃在燭光中一閃，劃出一道寒光，指向周圍的騎卒、官兵、那些還活著的人，笑言道。
「好在李某自認手中的刀，夠利。」
又看向屋外雨簾，雨絲如織，遠山如黛，他的聲音從廳堂里傳出去，穿透雨幕，落在每個人耳中。
「比大多數人都更利。所以你面前無解的難題，在李某的刀下，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