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刀…
「哥哥，各處都仔細巡過一遍了，確認沒有活口。」
李四兒悄無聲息地來到李繼業面前，低聲稟報導。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李繼業的視線，緩緩從毫無反應的詞條面板上移開。
——非「天罡地煞」天命之人的詞條掉落率，果然低得令人髮指。
看來想要快速獲取詞條提升實力，必須精準找到那些身負「天命」之人才行。李繼業心中暗自記下。
「承業，你去叫娘和秀娘進來，幫忙搬運有用的東西，並仔細收拾乾淨我們留下的痕跡。
爹，你和四兒去剛才趙太公交代的那幾個地方，優先撿輕便值錢的拿。」 李繼業快速分派任務，同時抬頭看了看越來越亮的天色，沉聲補充道。
「要快，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眾人聞令而動，立刻分散開來，依計行事。李繼業則徑直走向趙家的書房。
書房內陳設倒也算齊整，雖無太多珍本，但筆墨紙硯俱全，甚至還有幾幅勉強入眼的山水畫。
李繼業不由心中一笑。按理說，北宋一個鄉間土財主，未必會如此注重附庸風雅添設書房。
——可奈何此界乃是水滸傳衍化的北宋，許多細節風俗不免摻雜了後世的認知與明代的習慣，當真…是奇妙又錯位。
他無暇多想，依照趙太公臨終之言，很快在書房左邊第二個書架後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暗格。
李繼業謹慎地用刀鞘試探，確認並無機關後，才伸手從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打開一看，裡面整齊地放著厚厚一疊地契、房契，以及幾張略顯陳舊的借據，皆是趙家盤剝鄉里的罪證，此外還有幾件小巧的金玉飾品，看來是備用的細軟。
李繼業粗略翻看了一下，將木盒夾在腋下，目光在書房內最後掃視一圈，確認再無遺漏，又想了想，弄亂了些，才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李大和李四也已從正屋臥房和糧倉處返回。
李大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檀木匣子，李四則背著一個不小的包袱，裡面顯然是那些埋藏的銅錢。雖然沉重，但他腳步依舊穩健。
李承業和王氏、李秀娘也走了進來，開始快速收拾一些易於攜帶的布匹、鹽巴、以及灶房裡找到的臘肉等物。
李繼業環顧了一下身邊聚集的家人和新收的李四兒，見大家都已準備停當，沉聲問道。
「都收拾好了嗎？可有遺漏？」
李大和四兒各自舉了舉手中沉甸甸的檀木匣子，和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
李承業也得意地晃了晃手裡提著的幾條上好臘肉和一包粗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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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王氏和李秀娘，臉上也帶著劫後餘生又有所收穫的興奮，用力點了點頭，展示著她們收集的布匹和一小袋雜糧。
李繼業目光掃過眾人手中的物品，微微頷首，隨即繼續追問道。
「箭矢呢？包括射出院外和散落在院內的，是不是一支不落都找回來了？」
王氏連忙將背上一個鼓囊的箭囊解下示意，李秀娘也舉起一小捆有些破損但尚能回收的箭杆，聲音清脆地回答道。
「大兄放心，院內外能找到的箭我們都仔細尋回來了，我反覆數了兩遍，是齊了的。」
李繼業看著那捆箭矢，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腦中快速閃過昨夜激戰的畫面，正思索著是否有遺漏……
「要放把火燒了這裡嗎？一了百了。」 李大看著這滿院的屍體和偌大的宅院，臉上帶著斬草除根的狠厲，突然出聲問道。
李繼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權衡，最終還是緩緩搖頭道。
「不可，雖然他趙家地處偏僻。但白日縱火，濃煙沖天，動靜太大，只怕十里八鄉都能看見。我們…還差點時間。」
「還差點什麼時間？」李大不解地追問。
李繼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邁步走到趙太公的屍體前，俯身將他拇指上一枚沉甸甸的翡翠扳指和腰間一塊上好的玉佩擼了下來。
——儘量做成圖財害命。
又順手撿起了方才趙太公意圖用來最後一搏、卻最終放棄而扔在地上的那柄短刀。
此刀長約一尺二寸，刀身並非筆直，帶著一道優雅而凌厲的弧度，靠近刀尖處有一道深深的血槽，微微一動，便在晨曦下泛著幽冷的青光。
刀柄以不知名的深色硬木製成，纏著緻密的金絲，既防滑又顯貴氣。
護手處雕刻著簡約的睚眥紋路，吞口嚴密，整體造型流暢而凶戾，一看便知是千錘百鍊、價值不菲的殺人利器，遠非尋常獵戶的解腕尖刀可比。
李繼業隨手挽了兩個刀花，刀鋒破空，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果然比自家那柄輕快刁鑽許多，尤其適合他自己專攻筋肉連接與要害的險惡路數。
「好刀。」李繼業低聲贊了一句，隨即抽出自己腰間那柄原本屬於原主的、已經有些磨損的舊獵刀，拋給一旁的李四。
「這個給你用。」
然後他將這柄新得的、原屬於趙太公的寶刀，尋到其原配的鮫皮刀鞘，鄭重地插在了自己腰側最順手的位置。
李繼業四望一番，見房頂的疤臉兒依舊在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遠近無人後，才招呼他下來。
「走，路上再說。」 李繼業不再耽擱，率先向莊外走去。
一夜之間，早已習慣了聽從命令、在生死邊緣培養出絕對服從的眾人，立刻跟上，無人多問一句。
然而，剛走出幾步，李繼業腳步猛地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猛然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疤臉兒，問道。
「我昨日插在趙德柱脖子上的那柄解腕尖刀，你可曾看見？」
疤臉兒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轉身跑回院內，在管家趙福的屍體旁一陣摸索，很快便抽出了那柄造型普通、卻飲血甚多的獵刀，雙手捧著遞還給李繼業。
李繼業接過，看了看刀身上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點了點頭，將其隨意插回後腰的備用皮鞘內。
「走。」
朝霞愈發絢爛，金色的陽光鋪滿了大地。一行人沉默地踩著尚帶露水的草地。
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濃重死亡氣息的趙家莊院。數步之後，他們的身影便隱入了道旁茂密的林間，消失不見。
空曠死寂的趙家院門前，唯有那具被丟棄在地、裹屍布散開的趙德柱屍體，依舊圓瞪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渾濁的瞳孔里，最後倒映出的是走在隊伍末尾、那個腰挎新刀、身形挺拔如松的李繼業決然離去的背影。
隨即，那身影也徹底消失在林蔭深處，除了留下一地『狼藉』，仿佛從未出現過。
李四兒悄無聲息地來到李繼業面前，低聲稟報導。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李繼業的視線，緩緩從毫無反應的詞條面板上移開。
——非「天罡地煞」天命之人的詞條掉落率，果然低得令人髮指。
看來想要快速獲取詞條提升實力，必須精準找到那些身負「天命」之人才行。李繼業心中暗自記下。
「承業，你去叫娘和秀娘進來，幫忙搬運有用的東西，並仔細收拾乾淨我們留下的痕跡。
爹，你和四兒去剛才趙太公交代的那幾個地方，優先撿輕便值錢的拿。」 李繼業快速分派任務，同時抬頭看了看越來越亮的天色，沉聲補充道。
「要快，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眾人聞令而動，立刻分散開來，依計行事。李繼業則徑直走向趙家的書房。
書房內陳設倒也算齊整，雖無太多珍本，但筆墨紙硯俱全，甚至還有幾幅勉強入眼的山水畫。
李繼業不由心中一笑。按理說，北宋一個鄉間土財主，未必會如此注重附庸風雅添設書房。
——可奈何此界乃是水滸傳衍化的北宋，許多細節風俗不免摻雜了後世的認知與明代的習慣，當真…是奇妙又錯位。
他無暇多想，依照趙太公臨終之言，很快在書房左邊第二個書架後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暗格。
李繼業謹慎地用刀鞘試探，確認並無機關後，才伸手從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打開一看，裡面整齊地放著厚厚一疊地契、房契，以及幾張略顯陳舊的借據，皆是趙家盤剝鄉里的罪證，此外還有幾件小巧的金玉飾品，看來是備用的細軟。
李繼業粗略翻看了一下，將木盒夾在腋下，目光在書房內最後掃視一圈，確認再無遺漏，又想了想，弄亂了些，才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李大和李四也已從正屋臥房和糧倉處返回。
李大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檀木匣子，李四則背著一個不小的包袱，裡面顯然是那些埋藏的銅錢。雖然沉重，但他腳步依舊穩健。
李承業和王氏、李秀娘也走了進來，開始快速收拾一些易於攜帶的布匹、鹽巴、以及灶房裡找到的臘肉等物。
李繼業環顧了一下身邊聚集的家人和新收的李四兒，見大家都已準備停當，沉聲問道。
「都收拾好了嗎？可有遺漏？」
李大和四兒各自舉了舉手中沉甸甸的檀木匣子，和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
李承業也得意地晃了晃手裡提著的幾條上好臘肉和一包粗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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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呢？包括射出院外和散落在院內的，是不是一支不落都找回來了？」
王氏連忙將背上一個鼓囊的箭囊解下示意，李秀娘也舉起一小捆有些破損但尚能回收的箭杆，聲音清脆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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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業看著那捆箭矢，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腦中快速閃過昨夜激戰的畫面，正思索著是否有遺漏……
「要放把火燒了這裡嗎？一了百了。」 李大看著這滿院的屍體和偌大的宅院，臉上帶著斬草除根的狠厲，突然出聲問道。
李繼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權衡，最終還是緩緩搖頭道。
「不可，雖然他趙家地處偏僻。但白日縱火，濃煙沖天，動靜太大，只怕十里八鄉都能看見。我們…還差點時間。」
「還差點什麼時間？」李大不解地追問。
李繼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邁步走到趙太公的屍體前，俯身將他拇指上一枚沉甸甸的翡翠扳指和腰間一塊上好的玉佩擼了下來。
——儘量做成圖財害命。
又順手撿起了方才趙太公意圖用來最後一搏、卻最終放棄而扔在地上的那柄短刀。
此刀長約一尺二寸，刀身並非筆直，帶著一道優雅而凌厲的弧度，靠近刀尖處有一道深深的血槽，微微一動，便在晨曦下泛著幽冷的青光。
刀柄以不知名的深色硬木製成，纏著緻密的金絲，既防滑又顯貴氣。
護手處雕刻著簡約的睚眥紋路，吞口嚴密，整體造型流暢而凶戾，一看便知是千錘百鍊、價值不菲的殺人利器，遠非尋常獵戶的解腕尖刀可比。
李繼業隨手挽了兩個刀花，刀鋒破空，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果然比自家那柄輕快刁鑽許多，尤其適合他自己專攻筋肉連接與要害的險惡路數。
「好刀。」李繼業低聲贊了一句，隨即抽出自己腰間那柄原本屬於原主的、已經有些磨損的舊獵刀，拋給一旁的李四。
「這個給你用。」
然後他將這柄新得的、原屬於趙太公的寶刀，尋到其原配的鮫皮刀鞘，鄭重地插在了自己腰側最順手的位置。
李繼業四望一番，見房頂的疤臉兒依舊在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遠近無人後，才招呼他下來。
「走，路上再說。」 李繼業不再耽擱，率先向莊外走去。
一夜之間，早已習慣了聽從命令、在生死邊緣培養出絕對服從的眾人，立刻跟上，無人多問一句。
然而，剛走出幾步，李繼業腳步猛地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猛然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疤臉兒，問道。
「我昨日插在趙德柱脖子上的那柄解腕尖刀，你可曾看見？」
疤臉兒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轉身跑回院內，在管家趙福的屍體旁一陣摸索，很快便抽出了那柄造型普通、卻飲血甚多的獵刀，雙手捧著遞還給李繼業。
李繼業接過，看了看刀身上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點了點頭，將其隨意插回後腰的備用皮鞘內。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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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濃重死亡氣息的趙家莊院。數步之後，他們的身影便隱入了道旁茂密的林間，消失不見。
空曠死寂的趙家院門前，唯有那具被丟棄在地、裹屍布散開的趙德柱屍體，依舊圓瞪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渾濁的瞳孔里，最後倒映出的是走在隊伍末尾、那個腰挎新刀、身形挺拔如松的李繼業決然離去的背影。
隨即，那身影也徹底消失在林蔭深處，除了留下一地『狼藉』，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