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擋我者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3章 擋我者死

  」這不是扈三娘的做派,而是扈太公,乃至整個扈家莊的態度。」

  看著面前紅著臉,咬著唇的扈三娘,祝彪腦中飛轉,瞬間便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

  今日,他將被俘山賊露了出來,剿滅白虎寨之事再難瞞住,扈家必定已收到了風聲。

  白虎寨有嘍囉五百餘,其中精銳近二百,又隱在深山老林之中,易守難攻,遠比扈家大院難打。

  祝彪既能平滅山寨,自然也能打破扈家。

  他們無疑是怕了,也看出了祝彪擁有的可怕潛力,扈三娘帶來的這批糧草物資,不像慰問,更像是花錢買平安。

  兩頭下注嘛,鄉紳大戶的基本操作。

  當然,催婚也是真的,祝彪這麼有本事,必將一飛沖天的女婿,扈家當然不想錯過。

  「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

  想到此處,祝彪嘴角一咧,扭頭朝祝平招呼道:「祝平,帶人收了這些糧草,布帛,細細登記造冊。

  「是!」

  祝平略顯無力的應了一聲。

  只幹了幾日錢糧管事,他的眼圈便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圈,營地明明不大,活計卻多,多到根本干不完。

  隨即,祝彪又轉向扈三娘。

  「天色漸暗,我這營地簡陋,沒法安置你,三娘便早些迴轉吧,替我向太公道聲謝。

  「」

  「祝老三,你又攆我?」

  扈三娘忍無可忍,柳眉登時豎了起來,粉腮咬的咯吱直響。

  「不然呢?」

  祝彪有些苦笑不得。

  「這裡不是祝家塢堡,沒有你的專屬客房,你是還未出閣黃花閨女,莫非要留宿在此?」

  宋朝雖不像明請那樣保守,講究什麼禮教大防,但終究還是講禮,守禮的。

  扈三娘又不是真正的江湖兒女,性子再怎麼彪悍,也要臉面,平日留宿祝家客房,已是極限了。

  「我又不是一個人來的,誰敢亂嚼舌根?」

  她的語氣明顯弱了,不過卻拉不下臉,只能硬。

  扈三娘有隊親隨女兵,攏共十四五人,各個武藝精熟,祝五那渾家芸娘便出自其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次來,她身邊就帶了六個女兵。

  「那就更不妥當了。」

  祝彪輕笑。

  「三娘,我這營里全是糙老爺們,還有數百被俘山賊,你帶著幾個美貌小娘住進來,這不是送羊入狼群嗎?」

  「誰是羊~」

  她還要犟,卻被祝彪一把攬住肩頭。

  「行了,我送你回家。」

  忽然被攬進懷裡,如此親昵的接觸,讓扈三娘身子微僵,卻沒掙開,臉頰還騰起兩抹紅暈。

  「你要送我回家?」

  祝彪點點頭。

  「嗯,許久未見扈太公了,他又給我送來這麼多東西,於情於理,都該拜謝一番。」

  「三哥竟摟她了,這扈家小娘,真不要臉。」

  大庫門口,龐秋棠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拳頭攥緊,嘎嘣直響。

  等看到蘇方將炭頭牽了過來,兩人翻身上馬,並轡而去,她再也忍不住,便要追上去。

  「不行,我也要跟過去!」

  不過她才剛跨過門檻,便被身邊的白七娘死命扯住。

  「七娘,你拉我作甚?」

  龐秋棠不解,眉頭猛然蹙起,只見白七娘用力的搖頭,滿眼惶急。

  「別,別去。」

  「為啥?」

  話說的急了,白七娘結巴的更厲害了。

  「你,你若去了,郎,郎君會難堪,在心裡暗暗惡了娘子。」

  一聽這話,龐秋棠眉頭擰的更深了,不過人卻沒再往外走了。

  「可三哥要跟她回家。」

  白七娘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無礙,只是送她回家,郎君對這位小娘心中無意,很快就回來了。」

  「真的?」

  龐秋棠眸子瞪大。

  「真的,娘子信我。」

  白七娘篤定道。

  「那我便信你一回。」

  白七娘嘴角還隱約抽了一下。

  「除了這位扈家娘子,郎君身邊似乎還有一位娘子?」

  龐秋棠點點頭。

  「嗯,如意姐姐一會就到了,她能寫會畫,是三哥親封的女參贊。」

  白七娘眼神微閃,低聲道:「郎君對這位如意娘子,卻是非同一般。」

  夕陽西下,將大地染成一片殷紅。

  祝彪與扈三娘並肩騎在馬上,離得很近,但誰都沒說話,不過場面卻一點都不安靜。

  炭頭正不停歡快的打著響鼻,還用大腦袋去蹭胭脂。

  「白虎寨真被你滅了?」

  扈三娘忽然開口問道。

  「嗯。

  「」

  祝彪的回應冷淡,但扈三娘卻憋不住了,幾乎是脫口而出道:「僅靠你手下那六七十人,打殺了兩百多山賊,還俘了兩百多山賊,你怎麼做到的?」

  「大年夜,趁著他們主力醉酒,放火,夜襲。」

  炭頭這流氓馬,此時竟想去聞胭脂的屁股,祝彪連忙徹住韁繩,半真半假的敷衍道。


  「十數個吧,記不清了。」

  一聽這話,扈三娘臉色一凜,喉嚨下意識的闔動幾下。

  「你變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之前芸娘說你在外面闖出好大威風,做下好大場面,我原來不信,現在卻信了。」

  祝彪淡淡道:「人都會變的,殺人見血只是最快的法子。」

  扈三娘沉默了,垂頭想了許久,猛然抬起頭,直喇喇的問道:「祝老三,你如今是不是瞧不上我了?嫌我刁蠻,任性,已有悔婚之意?」

  祝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三娘,你覺的我為啥離開祝家,跑來虎愁澗獨立?」

  「不是被祝老大,祝老二趕出來的嗎?」

  「呵~」

  祝彪嗤笑。

  「就憑他倆,能趕走我?」

  「那你為啥離家?」

  扈三娘被他成功勾起了好奇。

  祝彪深深吸一口氣,恰好此時,最後一絲殘陽落入地平,倒像天地間所有光亮都被他一口吞了。

  「因為我要做大事,而祝家只會掣肘我,拖累我。」

  他扭過頭,定定的望向扈三娘。

  「親生父兄尚且如此,你扈家又當如何?」

  「可願交出兵權?可願聽我號令?還有我大哥那可笑的巡檢都頭,又是從何而來?別說扈家不知此事?」

  扈三娘啞口無言,此時,她只覺祝彪的目光仿若冰錐,刺得她遍體生寒,棘皮豎起。

  祝彪一語中的。

  她娘舅是城孔目,祝龍的巡檢都頭之職,正是李應提議,兩家出錢,她舅親自運作的。

  而且家裡商議後也明確態度了,死活不交家兵,今後也不會聽從祝彪這提舉團練的號令。

  「為什麼一定要做大事?」

  扈三娘別開臉,避開了祝彪的逼視,悶聲道:「便像以前那樣,三家相安無事不好嗎?」

  「相安無事?」

  祝彪譏諷的撇撇嘴。

  「祝家人多勢大,李應那廝一直盤算著獨龍崗變獨龍寨,自任寨主,而你扈家騎牆,隨風兩邊倒。」

  他忽的停住馬,手指官道。

  「再說外面,西路山賊無數,東邊水泊梁山堵著東路,一旦賊匪做大,又或東西沉瀣,咱們三家該如何應對?」

  他的語氣陡然一肅,語氣如刀,字字鏗鏘。

  「窩在獨龍崗沒出路!我要打出去,殺出去,不論是誰,擋我者死!」

  聽他說完,扈三娘如遭雷亟,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坐在馬背上。

  此時,祝彪忽然將手搭在她肩上,話鋒一轉。

  「三娘,你我青梅竹馬,我自是不想悔婚。」

  「可是,來日我與李家,扈家若起了齷齪,甚至是刀兵相向,你又如何自處?」

  「少爺!」

  就在此時,前方忽然拐出一彪人馬,為首的正是祝九,祝三他們,後邊跟著一架馬車。

  車簾正被掀開一角,露出如意半張俏臉,一雙秋水眸子。

  雖未說話,勝卻千言萬語。

  「三娘,我說的話,你可轉達扈太公,自己也好好想想,前面便是大路,我便送到這裡了。」

  話音未落,他已策馬而去,背影無比決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