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三山人馬與梁山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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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已然跪地乞命的黑寡婦與金蟾蜍王林瞬間面色煞白,知曉今日絕無活路,方才的卑微求饒瞬間化作滔天惡念,索性拼死反撲、妄圖搏命突圍。

  金蟾蜍王林常年混跡市井惡地,狡黠兇悍,他側目瞥見守在旁側的宗穎年紀尚輕、麵皮稚嫩,看著像是初入軍旅、資歷尚淺,心中頓時生出輕視之心。

  他假意癱軟磕頭,趁宗穎不備,驟然暴起發難,握拳帶著狠勁,直朝宗穎面門狠狠砸去,想要偷襲制住年輕親兵,強行闖出一條生路。

  可宗穎雖年少,身手卻極為紮實,早有戒備。

  見王林身形異動,他不慌不忙側身閃避,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借力狠狠一擰,只聽一聲脆響,王林手腕脫臼,劇痛攻心。

  宗穎緊跟著屈膝頂腹,狠狠將其按跪在地,反手鎖肩、死死壓制,任憑王林瘋狂掙扎,分毫動彈不得,全程乾脆利落,不見半分怯意。

  另一邊,黑寡婦也趁亂瘋撲而上,張牙舞爪想要撕扯近身士卒,姿態癲狂醜陋。

  潘忠眼神一冷,跨步上前,不待她近身,一腳精準踢中她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胸前凸起踢的凹了進去,重重摔倒在地,隨後一腳踏出,踩在黑寡婦雙腿之間丹田處,力道沉猛,瞬間將她死死釘在地面,疼得黑寡婦渾身痙攣、身子直顫,慘叫哀嚎不止。


  二人被死死制服、徹底廢了反抗之力。

  村內其餘頑惡村民見狀,依舊不死心,手持柴刀、農具抱團嘶吼作亂,負隅頑抗。周遭親兵即刻結陣合圍,刀槍齊出、軍紀肅殺,不過片刻便將所有暴亂村民盡數鎮壓捆綁,四十七名作惡者無一漏網,再無半分作亂可能。

  扈成冷眼掃過滿地作亂被擒的惡徒,神色無波無瀾。

  他不願駐足這片血腥腌臢的屠場,獨自移步至村口空曠高地靜立等候。

  身為一軍主帥,執掌生殺大權,只需定判善惡、決斷生死,無需俯身觀摩螻蟻伏誅的狼狽慘狀,更不會讓低俗血腥污了自身心神、亂了作戰心境。

  村內的悽厲慘叫、兵刃穿肉的脆響、木屋燃燒的噼啪爆裂聲,清晰入耳,層層疊疊持續了半個時辰,最終盡數歸於死寂,漫天罪惡徹底湮滅。

  潘忠滿身濃鬱血腥味,快步來到村口高地,躬身低聲回稟:「節帥,已然處置乾淨。

  黑寡婦、金蟾蜍綁於村口槐樹示眾,其餘作惡村民盡數梟首,村落屋舍全數焚毀,處置無一遺漏。」

  扈成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如水,心中無半分愧疚、無半分遲疑。

  他心知這四十七人,無一良善,個個惡貫滿盈、血債纍纍,屠戮這般泯滅人性之徒,是徹徹底底的為民除害、替天行道,殺伐有理、問心無愧。

  方才片刻沉默,無關心軟,只為掂量上位者生殺大權的千鈞重量。

  身居高位,一言可活蒼生,一言可誅萬惡,手中權柄是護民利刃,亦是斷命屠刀,所有決斷、所有因果,皆需自己一力承擔,無半分推脫餘地。

  扈成長長吐盡一口濁氣,徹底肅清心底雜念,神色愈發冷厲堅定。

  眼下青州戰局緊繃至極,宋江坐擁萬餘梁山賊寇,強敵壓境、環伺四周,而自己麾下僅有千餘精銳鐵騎,前路兇險莫測。

  亂世爭鋒,心軟便是取死,遲疑便是敗亡,半分鬆懈皆不可有。

  當斷則斷,當殺則殺,除惡務盡,方是亂世立身、治軍破敵的根本。

  當夜,全軍就地休整蓄銳,養足精神,靜待來日與梁山大軍的生死決戰。

  次日

  二月二十一日清晨,天色微亮,扈成命人將劉唐首級裝入木匣、封上石灰,留作回京佐證,又將遇害梁山殘兵的骸骨簡單收攏掩埋,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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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灑落,王家村徹底淪為一片焦土廢墟,村口槐樹之上,黑寡婦與金蟾蜍的無頭屍身在晨風中輕輕搖晃,烏鴉盤旋上空,鳴聲悽厲,訴說著善惡終有報的天道輪迴。

  一切處置完畢,扈成一聲令下,一千騎兵盡數拔營,朝著青州方向疾馳進發。

  大軍行至淄州地界,一名斥候快馬奔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急促稟報:「節帥!前方急報,宋江已率領梁山主力抵達青州,與二龍山、桃花山、白虎山三處山寨會合!」

  扈成勒住馬韁,沉聲問道:「兵力幾何?」

  「梁山本部兵馬八千有餘,三山聯軍合計兩三千,總兵力逾萬,各路頭領三四十人,近乎傾巢而出,聲勢滔天!」

  扈成轉頭,與杜壆、徐寧、卞祥幾人對視一眼。

  杜壆淡淡開口:「青州這下,當真熱鬧了。」

  扈成微微眯起雙眼,眼底精光凜冽,語氣沉穩篤定:「越熱鬧越好。我軍兵少,局勢越亂,越好渾水摸魚。傳令全軍,加速行軍,即刻趕赴青州地界!」

  二月二十五,二龍山附近,三山聯軍大營暫時駐紮於此,曠野之上旌旗林立,營寨層層排布,規整森嚴。

  宋江率領梁山眾頭領如約抵達,早有三山頭領候在營外迎接。

  桃花山李忠、周通,白虎山孔亮三人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謙和,禮數周全,全然是以小弟的身份迎接。

  唯獨二龍山一眾核心頭領神色疏離,氣場截然不同。

  魯智深負手立在人前,麵皮緊繃,面無喜色,眼底帶著些許的淡漠;

  楊志一身勁裝,神色冷峻,沉默不語,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他與晁蓋等人的劫生辰綱之仇,在場的還是有幾人知道的,因此今日能到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唯有武松念及昔日宋江的恩惠,不願場面太過難堪,主動上前兩步,拱手客套寒暄了幾句,禮數周到,卻也只是點到即止,並無半分真心熱絡。

  宋江目光掃過全場,細細打量三山聯軍的陣勢,如看自家軍馬一般。

  只見營中兵馬排布有序、進退規整,數千嘍囉個個精神抖擻、甲械齊全,絕非尋常山頭散漫無序的烏合之眾。

  他心中暗喜,側頭與身旁的吳用對視一眼,二人目光交匯,皆是看懂了彼此的心思:此番與三山結盟,實力遠超預期,對抗官軍又多了幾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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