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高唐州出在野賢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梁山新的聚義廳已然完工落成,規制比原先更顯高大恢宏、氣派莊嚴。

  宋江特意選在元宵這吉日,給廳堂更名定號。

  只見他立在堂前,望著新掛上的鎏金匾額,神色意氣風發:「從此往後,梁山聚義廳,更名忠義堂!

  我等一眾兄弟,上合天道,下順民心,立身行事,當以替天行道為念,以忠義二字為本!」

  眾頭領齊齊拱手喝彩,聲震山林。

  宋江緩步坐上主位,吳用居側相陪,其餘頭領依往日座次,分列兩廂站定。

  「諸位兄弟。」 宋江端起酒碗,目光掃過眾人「今日元宵佳節,又恰逢忠義堂新成,我宋江敬各位兄弟一碗!」

  眾人一同舉碗,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宋江臉色陡然沉了下來,語氣凝重:「自去年晁天王遇害,再到鐵牛慘死,張順兄弟已然沒了音信,估摸著…,前後已有三十二位弟兄喪命在扈成手中。

  此仇不共戴天,一日不報,我宋江一日難安!

  自今日起,梁山全軍整肅、厲兵秣馬,待開春地氣回暖,便大舉進軍高唐州,活捉扈成,祭奠晁天王與一眾亡故兄弟的在天之靈!」

  「報仇!報仇!報仇!」

  堂內眾頭領群情激憤,齊聲吶喊。

  吳用輕搖羽扇,緩緩開口勸諫:「兄長三思。如今高唐州已升格節度州,官家親賜破虜軍軍號,扈成麾下有杜壆、關勝、欒廷玉等悍將,兵精糧足、防務穩固,絕非尋常州府可比,萬萬不可輕敵。還需從長計議,精密謀劃,方能一舉破城,穩拿勝局。」

  宋江緩緩點頭:「軍師所言有理。即刻傳我將令,山寨上下加緊兵馬操練,趕造盔甲軍器,囤積糧草物資。限定二月之前,梁山大軍務必整軍完畢,隨時可以起兵出征!」

  一眾頭領齊聲領命。

  正月十八,高唐州。

  城裡多了一位清瘦老者,年約五旬,花白鬍鬚,身著半舊青布袍子,腳蹬麻鞋,瞧著活脫脫一副落魄教書先生的模樣。

  唯獨那雙眸子格外清亮,看街巷、觀市井,處處都帶著幾分審慎打量的意味。

  三日裡,老者踏遍了高唐州的大街小巷,城防工事、集市商攤、鄉辦學堂、醫館藥鋪,一處不曾落下。

  他拉著百姓閒話家常,找商販探問物價,向老兵打聽過往戰事,入耳的,竟全是對扈成的稱頌。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扈節帥可是大好人!去年開倉放糧,硬是救了咱們一城老小的性命!」

  「梁山賊寇凶得很,虧得扈節帥領兵擊退,不然這高唐州早成人間煉獄了。」

  「扈節帥年輕卻公道,俺們村的賦稅比往年減了三成,官府還發了谷種,開春就能安心種地。」

  「我孫兒在節帥軍中當差,每月有糧餉拿,還能學認字。節帥說,當兵的光會舞刀弄槍是莽夫,識文斷字才是正理。」

  老者聽在耳中,心中驚意漸濃。

  他本以為,這高唐州的主官扈成,不過是攀附權貴、投機鑽營之輩,受人舉薦前來此地時,心中本就不甚情願,甚至暗忖舉薦之言怕是虛言。

  可這三日走訪下來,扈成在百姓間的口碑,竟好得超乎他的想像。

  「上至耄耋【dié】【諸位哥哥、姐姐,這拼音純粹是石墩子自己不認識字,標著玩的,你們別笑我就行】老翁,下至垂髫【tiáo】孩童,人人交口稱讚,這年輕人,絕非尋常武夫。」老者暗自思忖。

  只是這老者有所不知,他的種種行徑,早就被一條叫朝陽街的群眾發現並且舉報,因此他的行蹤軌跡被摸得一清二楚,報給了扈成。

  扈成得知後大喜,暗道:莫非是位在野賢才,看來自己的王霸之氣開始顯現了!

  於是扈成決定策劃一場偶遇,然後…

  總之一切在他的想像中很美好!

  正月十九,老者走進了城中心的望月樓。

  這是高唐州最大的酒樓,剛過新年,樓內已是賓客滿座,划拳行令之聲此起彼伏。

  老者上了二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座,點了一壺淡酒、兩碟小菜,自斟自飲。

  窗外街道車水馬龍,一派熱鬧景象,老者望著這光景,心中感慨萬千:聽聞高唐州去年剛經戰亂,如今能這般百業漸興,實屬不易。

  正沉吟間,樓梯口走來一人。

  二十餘歲年紀,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身著錦袍,腰懸玉佩,氣度卓然不凡。

  不是扈成還能是誰?

  身後跟著兩名精悍隨從,步履生風,皮膚一黑,一黃,眼神警惕,自然潘忠和宗穎。

  扈成環視二樓,見老者桌旁尚有空位,徑直走來,拱手溫聲問道:「老先生,此處可有人坐?」

  老者抬眼打量他片刻,頷首道:「無人,公子請便。」

  扈成落座,小二連忙上前伺候,他隨口點了一壺好酒與四樣招牌菜,便揮手讓小二退下。隨即轉頭望向窗外,忽而輕聲一嘆,低低吟道:

  「不辭鞍馬風塵苦,唯願蒼生衣食足。」

  吟罷,還恰到好處地輕嘆一聲,裝出一副觸景生情、心懷蒼生的模樣,眼角餘光卻死死瞟著老者的反應,心裡暗爽:妥了,這一句情懷詩拋出去,必定能勾起這老夫子的興趣,本帥這步步為營的手段,王霸之氣這不就開始側漏了?

  老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眼前年輕人,見他並非刻意吟詩作對,反倒像是觸景生情,不由開口問道:「後生為何事發嘆?」

  扈成轉過頭,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見如今高唐州市井繁華,想起去年此時此地還屍橫遍野,心下感慨罷了。」

  老者心中微動,問道:「後生是高唐州本地人?」

  「並非本地人,只是來此地做些小營生。」

  「哦?不知是何營生?」

  「糧食、布匹、鐵器,但凡能讓百姓度日、讓州府安穩的營生,我都沾些。」

  老者聞言輕笑:「年輕人口氣不小,糧食布匹尋常,鐵器卻是朝廷管制之物,你也敢碰?」

  扈成朗聲一笑:「老先生是明白人,我也不瞞您,鐵器不過是給軍中供些配件,有官府文書在身,不算犯禁。」

  老者點點頭,不再追問,只瞧這年輕人的氣度談吐,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卻未點破。

  扈成主動為老者斟滿酒,問道:「老先生來高唐州,是走親還是訪友?」

  「都不是,只是來尋一位舊友,多年未見,不知還能否相認。」

  「舊友重逢,乃是幸事,哪有不認的道理。」

  二人把酒閒談,越聊越是投機。老者發現這年輕人見識不凡,經史子集、兵法韜略,皆能侃侃而談,且對高唐州的城防、民生、兵力、錢糧,無一不精,如數家珍。老者心中的猜測,也越發篤定。

  而扈成則是一邊聊,一邊在心裡得意洋洋:看看,看看自己這談吐,這格局,這可是做了足夠功課的,哪個賢才見了不傾心?

  等下自報身份,再誠心招攬,這賢才必定當場拜服,從此死心塌地跟著我,誰說我扈成沒有王霸之氣,現在都快溢出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