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誰道女子不如男？雙姝辯太尉
王倫似乎沒有注意到宿元景一行人的神色，他分別指向吳月娘與李素婉兩人，面帶微笑的介紹著：
「這位是吳月娘，總管我梁山北路商貿事務。這位是李素婉，總管南路及江淮一帶貿易。
我梁山錢糧流通、民生經濟，盡在這二位掌握之中。與朝廷商談賦稅、錢糧、通商、撫恤等諸般實務，她們最是合適不過。」
宿元景滿頭黑線，他注意到王倫在介紹二女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之色，頓時明白二女對整個梁山來說，恐怕都是分量不輕。
因此他不好直接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附和道：「二位真乃女中豪傑，不過入宮商議封王茲事體大，齊王殿下還是別跟下官開玩笑，怎能......」
王倫故作思索，隨後神色鄭重道：「嗯......宿太尉言之有理。」
宿元景暗中鬆了口氣，心想若是真的將二女帶入宮中，商議封王這等大事，到那時，不知道陛下和朝內諸公臉色會是何等精彩。
隨後王倫話音一轉：「宿太尉倒是提醒我了，我們梁山這二位總管是女中豪傑不假，但不論如何她們也是弱女子，總要派些護衛，跟隨她們入宮。」
隨後在宿元景目瞪口呆地注視下，王倫指向劉唐：「劉唐頭領乃是我身邊親衛，此行便讓他充作護衛，同時也可代表我們梁山，負責一些必要的禮儀溝通。」
劉唐板著臉，挺起胸膛抱拳粗聲道：「末將領命！定保兩位總管周全！不瞞各位，梁山之中，俺劉唐可是最懂禮數！」
一旁梁山頭領們，看著劉唐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禁默默轉過頭去，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徐猛子在一旁配合道：「沒錯！別的不說，劉頭領倒酒之技，在咱們梁山之中可是一絕！」
「噗！」
秦明臉色憋的通紅，身旁徐寧、楊秀兩人反應極快，連忙捂住他的嘴。
「倒......倒酒？」
宿元景整個人呆在原地，他僵硬的扭過頭，注意到劉唐眼中滿是自豪之色，他差點脫口而出，你們這幫傢伙，是不是將入宮商議當成飯桌拼酒？
這，這成何體統啊！
宿元景嘴唇哆嗦半晌，才慢慢發出聲音，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殿......殿下！此等國家大事，關乎王爵冊封、疆土權責，豈可......豈可委於兩名女子？如此一來，朝廷威嚴何在？陛下顏面何存？」
他簡直要瘋了，王倫這已不是簡單的倨傲，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派兩個女商人去跟皇帝，跟朝廷諸公談封王的條件？
傳出去，朝廷豈不是會淪為天下笑柄？！
李素婉看向王倫，見王倫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她輕聲一笑，上前半步，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宿太尉此言差矣。」
宿元景轉頭看去，只見李素婉躬身行上一禮，娓娓道來：「敢問太尉，國家大事，何事能離得開錢糧賦稅、民生經濟？封王建府，撫軍安民，哪一項不需要真金白銀，不需要通盤計算？
我二人雖為女子，卻執掌梁山數萬軍民衣食住行，百萬貫計之貨殖往來。
將軍派我等前去，正是要拋開虛文，務實而談，將各項權責利祿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免日後你我雙方因帳目不清、權責模糊而生間隙，豈不更是長遠之道？」
說到此處，李素婉故意停下，吳月娘立即補充道：「莫非......朝廷只想給個空頭王號，卻不願將實惠落地？或是覺得，與我等女子算計這些『蠅頭小利』，有失朝廷體面？」
二女一番言語邏輯嚴密，既彰顯她們確實精於民生錢糧一道，又將「朝廷不願務實」和「歧視女子」的嫌疑，輕輕拋回。
不待宿元景開口，吳月娘「乘勝追擊」道：「太尉，將軍常言，辦事之能，不在男女。
宿元景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無法反駁。他看向王倫，只希望對方能改變這荒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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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倫只是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抿上一口，淡淡道：「宿太尉，人選已定。她們二人加上劉唐便足以代表本王。
朝廷若覺得不妥，那這『商議』之事，暫且作罷也可。
本王正好與弟兄們再議一議，『齊王』之位，原本也並非我之所願。」
宿元景心一橫，大聲辯道：「那麼按照將軍之言，既然王位並非將軍所願，為何還要兵臨東京城下，圍而不攻？」
吳用等人注意到，宿元景這番話將對王倫的稱呼，從「齊王殿下」換成「將軍」，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正要出言打圓場，卻見到王倫輕輕放下手中茶杯，神色淡然道：
「我等為何來此，難道宿太尉還不清楚嗎？」
既然已經豁出去，宿元景也不再低聲下氣：「將軍此舉自是大有深意，豈是我等能夠揣測。」
王倫像是沒有聽出，宿元景言語中的譏諷之意，而是站起身，緩步向前走去：「宿太尉不如仔細想想，我們梁山大軍走到今日，可曾殺過任何一名無辜官員？
如太尉這般真心為朝廷著想的忠義之士，我等自是敬佩，願意以禮相待。
可難道太尉不知如今朝廷積弊已深，此乃何故？」
宿元景一聲嘆息：「奸臣當道，蒙蔽聖聽！」
「說得好！」王倫一聲大喝，將宿元景一行人嚇了一跳：「我等所做之事皆是為天下百姓著想，此次圍困東京城，自然是為清君側！
若是朝中能少一些如高俅、童貫這般奸詐小人，多出如宿太尉、張相公這般忠義之士，朝廷又何至於走到今日？」
「可是貪官污吏殺之不盡，即便你能攻破東京城，又如何能根除頑疾？」宿元景苦笑一聲。
王倫走到宿元景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事在人為！數月前，朝內諸公可曾想過，我梁山大軍會有兵臨東京城下的一天，東京城天下首善之地，可否有被攻破陷落的風險？」
朝廷使臣們面面相覷，竟是一句話都無法反駁。
……………………
「這位是吳月娘，總管我梁山北路商貿事務。這位是李素婉，總管南路及江淮一帶貿易。
我梁山錢糧流通、民生經濟，盡在這二位掌握之中。與朝廷商談賦稅、錢糧、通商、撫恤等諸般實務，她們最是合適不過。」
宿元景滿頭黑線，他注意到王倫在介紹二女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之色，頓時明白二女對整個梁山來說，恐怕都是分量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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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故作思索，隨後神色鄭重道：「嗯......宿太尉言之有理。」
宿元景暗中鬆了口氣，心想若是真的將二女帶入宮中，商議封王這等大事，到那時，不知道陛下和朝內諸公臉色會是何等精彩。
隨後王倫話音一轉：「宿太尉倒是提醒我了，我們梁山這二位總管是女中豪傑不假，但不論如何她們也是弱女子，總要派些護衛，跟隨她們入宮。」
隨後在宿元景目瞪口呆地注視下，王倫指向劉唐：「劉唐頭領乃是我身邊親衛，此行便讓他充作護衛，同時也可代表我們梁山，負責一些必要的禮儀溝通。」
劉唐板著臉，挺起胸膛抱拳粗聲道：「末將領命！定保兩位總管周全！不瞞各位，梁山之中，俺劉唐可是最懂禮數！」
一旁梁山頭領們，看著劉唐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禁默默轉過頭去，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徐猛子在一旁配合道：「沒錯！別的不說，劉頭領倒酒之技，在咱們梁山之中可是一絕！」
「噗！」
秦明臉色憋的通紅，身旁徐寧、楊秀兩人反應極快，連忙捂住他的嘴。
「倒......倒酒？」
宿元景整個人呆在原地，他僵硬的扭過頭，注意到劉唐眼中滿是自豪之色，他差點脫口而出，你們這幫傢伙，是不是將入宮商議當成飯桌拼酒？
這，這成何體統啊！
宿元景嘴唇哆嗦半晌，才慢慢發出聲音，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殿......殿下！此等國家大事，關乎王爵冊封、疆土權責，豈可......豈可委於兩名女子？如此一來，朝廷威嚴何在？陛下顏面何存？」
他簡直要瘋了，王倫這已不是簡單的倨傲，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派兩個女商人去跟皇帝，跟朝廷諸公談封王的條件？
傳出去，朝廷豈不是會淪為天下笑柄？！
李素婉看向王倫，見王倫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她輕聲一笑，上前半步，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宿太尉此言差矣。」
宿元景轉頭看去，只見李素婉躬身行上一禮，娓娓道來：「敢問太尉，國家大事，何事能離得開錢糧賦稅、民生經濟？封王建府，撫軍安民，哪一項不需要真金白銀，不需要通盤計算？
我二人雖為女子，卻執掌梁山數萬軍民衣食住行，百萬貫計之貨殖往來。
將軍派我等前去，正是要拋開虛文，務實而談，將各項權責利祿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免日後你我雙方因帳目不清、權責模糊而生間隙，豈不更是長遠之道？」
說到此處，李素婉故意停下，吳月娘立即補充道：「莫非......朝廷只想給個空頭王號，卻不願將實惠落地？或是覺得，與我等女子算計這些『蠅頭小利』，有失朝廷體面？」
二女一番言語邏輯嚴密，既彰顯她們確實精於民生錢糧一道，又將「朝廷不願務實」和「歧視女子」的嫌疑，輕輕拋回。
不待宿元景開口，吳月娘「乘勝追擊」道：「太尉，將軍常言，辦事之能，不在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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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正好與弟兄們再議一議，『齊王』之位，原本也並非我之所願。」
宿元景心一橫，大聲辯道：「那麼按照將軍之言，既然王位並非將軍所願，為何還要兵臨東京城下，圍而不攻？」
吳用等人注意到，宿元景這番話將對王倫的稱呼，從「齊王殿下」換成「將軍」，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正要出言打圓場，卻見到王倫輕輕放下手中茶杯，神色淡然道：
「我等為何來此，難道宿太尉還不清楚嗎？」
既然已經豁出去，宿元景也不再低聲下氣：「將軍此舉自是大有深意，豈是我等能夠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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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太尉這般真心為朝廷著想的忠義之士，我等自是敬佩，願意以禮相待。
可難道太尉不知如今朝廷積弊已深，此乃何故？」
宿元景一聲嘆息：「奸臣當道，蒙蔽聖聽！」
「說得好！」王倫一聲大喝，將宿元景一行人嚇了一跳：「我等所做之事皆是為天下百姓著想，此次圍困東京城，自然是為清君側！
若是朝中能少一些如高俅、童貫這般奸詐小人，多出如宿太尉、張相公這般忠義之士，朝廷又何至於走到今日？」
「可是貪官污吏殺之不盡，即便你能攻破東京城，又如何能根除頑疾？」宿元景苦笑一聲。
王倫走到宿元景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事在人為！數月前，朝內諸公可曾想過，我梁山大軍會有兵臨東京城下的一天，東京城天下首善之地，可否有被攻破陷落的風險？」
朝廷使臣們面面相覷，竟是一句話都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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