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再議封王，神助攻
宿元景領旨進入紫宸殿時，文武百官幾乎都已到齊。他剛踏入殿門，頓時感到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龍椅之上，趙佶似乎蒼老了十歲，整個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蔡京已回宅救火，童貫等人也面色灰白，垂首不語。洪城站在武將班列最前，神色「凝重」。
「臣宿元景，參見陛下。」宿元景躬身行禮。
「宿愛卿平身。」趙佶強行打起精神，神情複雜地注視著宿元景，沒有多餘的廢話，開口第一句便問道：「不知宿愛卿與那梁山賊首王倫，關係如何？」
若是放在平日裡，任何臣子聽到皇帝如此發問，早已連忙跪地叩首請罪，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即便是趙佶都自認這話問得非常直接，甚至有些失禮，但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許多。
宿元景心中一動，表面上不動聲色，躬身應道：「回陛下，臣與那王倫僅因不久前，奉陛下旨意前往招安梁山，有過數面之緣。止於公務往來，談不上有私交。
但臣觀其人，雖是出身草莽，但其行事風格謀定後動，絕非魯莽無智之輩，言談舉止，也是頗有章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人麾下，文有吳用、公孫勝等謀士，武有林沖、盧俊義等猛將。
如今看來，更有諸多奇技淫巧，實非尋常賊寇可比。」
這番話，半是實情，半是鋪墊。
趙佶聽罷，沉默片刻，又問：「朕記得，愛卿自青州歸來後，便力主答應梁山封王的條件。
那依愛卿之見，如今局面，若朕......若朕允其封王之請，能否解決當下之危？此舉對於朝廷，長遠來說，又有何利弊？」
終於說到正題。宿元景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
他想起張叔夜毅然投奔梁山的選擇，想起梁山治下的見聞，想起王倫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心中那個原本模糊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穩定心神，心中原本早有腹稿，略作思量後語氣沉穩，條理清道晰：
「陛下，如今之勢，梁山擁兵十餘萬，占據山東河北，敗高俅十萬大軍於前，以鬼神手段威懾京師於後，其勢已成，銳不可當。
強行剿滅，已無可能。」
「若允其封王，其利有三。其一，可解燃眉之急。
王倫所求雖有些獅子大開口，但若是能順其心意，讓其得王爵，開府建節，名正言順統御山東河北，其願已足大半。
接下來對方必會退兵，京師之危立解，陛下與滿城文武、百萬生靈自可安然無恙。」
「其二，可暫緩其心。王倫得王位，便是朝廷藩王，名義上仍受朝廷節制。其若再行攻伐，便是叛逆，大義先失，名義不在。
朝廷可在王倫歸降後得到喘息之機，整頓內政，積蓄力量，鞏固其他州府。」
「其三，可分其勢。王倫麾下，並非鐵板一塊。一旦受封，其內部或因名利權勢，或因理念不合，而生齟齬。
朝廷可暗中施以離間、拉攏之策，分化其眾。且其驟然得王，治下兩路之地，百廢待興，治理需時，必無力即刻再度大舉擴張。」
宿元景一口氣說完，殿內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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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看似在為朝廷謀劃，實則處處點明梁山勢大難制，封王是唯一可行的止損方案。
甚至隱隱暗示，封王后梁山未必會再忠心朝廷，但至少能贏得寶貴的時間。
趙佶聽得眉頭緊鎖，心中掙扎。他知道宿元景說得有道理，但讓他親口答應封一個「賊寇」為王，實在難以啟齒。
但如今形勢所迫，不得不行此舉。他此番召宿元景前來，正是為給朝廷，或者說給他自己找個台階下，想要借他人之口，來將此事擺到明面上來議論。
宿元景一番話後，這幫狡猾的文武百官們竟然沒有一個開口。趙佶無可奈何，他怎會不知，此事事關重大，沒有人敢先去開這個口，背負罵名。
可是沒有人接話，難不成要讓他堂堂九五之尊，親自主動開口應下此事？
趙佶沉默不語，正在想著該如何順理成章的促成此事，他的視線在文武百官們的身上一一掃過。
忽然間，他的目光落在洪城身上，趙佶心念一動，出聲問道：「洪太尉，如今你總領東京城防務，你......以為如何？」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洪城身上。
洪城心裡原本正在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沒想到皇帝偏偏點到他，他差點忍不住罵娘。
「怎麼又來問我？！我明明只是個細作啊！
這種決定國運的大事交給我來說，真的好嗎？！
官家您可真的是看得起我啊！」
他的腦門上瞬間冒出一層細汗，腦子正在飛快轉動，思索著該如何回答趙佶的話。
王倫哥哥封王肯定是要封的，這是他此次出兵的最終目的，而且封的越大越好！
但我又不能直說，要怎麼說才能附和我此時的身份，又能促成此事呢？
他想起往日裡，吳用等人談論軍國大事，分析天下形勢，各種彎彎繞繞的那些說辭。
此刻，那些話仿佛自動在腦海中開始排列組合。
洪城深吸一口氣，出列後跪地沉聲道：「陛下，臣不過是一介武夫，本不敢妄議此等大事。但陛下垂詢，臣不敢不答。」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臣以為，宿太尉所言極是！如今之勢，敵強我弱，且賊人實力深不可測，一味硬抗只會空耗國力，損傷將士性命，於局面無益。」
「封王之舉，看似退讓，實則是以退為進！」洪城努力讓他的聲音顯得沉穩有力：「正如宿太尉所言，可暫緩其兵鋒，為朝廷贏得喘息之機。
且王倫得王位，必圖治理其地，安撫百姓，短期內無力他顧。朝廷正可藉此，聯絡四方忠義，整頓禁軍，待時機成熟......」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很明顯。先答應敵方條件，其他的以後再說！
「而且那王倫不是口口聲聲說，北地金人對我大宋虎視眈眈，既如此，便讓他封王后去鎮守河北邊境，若是能抵擋金人那是最好，擋不住的話......」
說到這，洪城嘿嘿一笑：「正好日後可以此為由，再來治他的罪嘛。」
洪城這番話，聽得趙佶連連點頭。
接下來，洪城話音一轉：「況且......」
……………………
龍椅之上，趙佶似乎蒼老了十歲，整個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蔡京已回宅救火，童貫等人也面色灰白，垂首不語。洪城站在武將班列最前，神色「凝重」。
「臣宿元景，參見陛下。」宿元景躬身行禮。
「宿愛卿平身。」趙佶強行打起精神，神情複雜地注視著宿元景，沒有多餘的廢話，開口第一句便問道：「不知宿愛卿與那梁山賊首王倫，關係如何？」
若是放在平日裡，任何臣子聽到皇帝如此發問，早已連忙跪地叩首請罪，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即便是趙佶都自認這話問得非常直接，甚至有些失禮，但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許多。
宿元景心中一動，表面上不動聲色，躬身應道：「回陛下，臣與那王倫僅因不久前，奉陛下旨意前往招安梁山，有過數面之緣。止於公務往來，談不上有私交。
但臣觀其人，雖是出身草莽，但其行事風格謀定後動，絕非魯莽無智之輩，言談舉止，也是頗有章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人麾下，文有吳用、公孫勝等謀士，武有林沖、盧俊義等猛將。
如今看來，更有諸多奇技淫巧，實非尋常賊寇可比。」
這番話，半是實情，半是鋪墊。
趙佶聽罷，沉默片刻，又問：「朕記得，愛卿自青州歸來後，便力主答應梁山封王的條件。
那依愛卿之見，如今局面，若朕......若朕允其封王之請，能否解決當下之危？此舉對於朝廷，長遠來說，又有何利弊？」
終於說到正題。宿元景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
他想起張叔夜毅然投奔梁山的選擇，想起梁山治下的見聞，想起王倫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心中那個原本模糊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穩定心神，心中原本早有腹稿，略作思量後語氣沉穩，條理清道晰：
「陛下，如今之勢，梁山擁兵十餘萬，占據山東河北，敗高俅十萬大軍於前，以鬼神手段威懾京師於後，其勢已成，銳不可當。
強行剿滅，已無可能。」
「若允其封王，其利有三。其一，可解燃眉之急。
王倫所求雖有些獅子大開口，但若是能順其心意，讓其得王爵，開府建節，名正言順統御山東河北，其願已足大半。
接下來對方必會退兵，京師之危立解，陛下與滿城文武、百萬生靈自可安然無恙。」
「其二，可暫緩其心。王倫得王位，便是朝廷藩王，名義上仍受朝廷節制。其若再行攻伐，便是叛逆，大義先失，名義不在。
朝廷可在王倫歸降後得到喘息之機，整頓內政，積蓄力量，鞏固其他州府。」
「其三，可分其勢。王倫麾下，並非鐵板一塊。一旦受封，其內部或因名利權勢，或因理念不合，而生齟齬。
朝廷可暗中施以離間、拉攏之策，分化其眾。且其驟然得王，治下兩路之地，百廢待興，治理需時，必無力即刻再度大舉擴張。」
宿元景一口氣說完，殿內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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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看似在為朝廷謀劃，實則處處點明梁山勢大難制，封王是唯一可行的止損方案。
甚至隱隱暗示，封王后梁山未必會再忠心朝廷，但至少能贏得寶貴的時間。
趙佶聽得眉頭緊鎖，心中掙扎。他知道宿元景說得有道理，但讓他親口答應封一個「賊寇」為王，實在難以啟齒。
但如今形勢所迫，不得不行此舉。他此番召宿元景前來，正是為給朝廷，或者說給他自己找個台階下，想要借他人之口，來將此事擺到明面上來議論。
宿元景一番話後，這幫狡猾的文武百官們竟然沒有一個開口。趙佶無可奈何，他怎會不知，此事事關重大，沒有人敢先去開這個口，背負罵名。
可是沒有人接話，難不成要讓他堂堂九五之尊，親自主動開口應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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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他的目光落在洪城身上，趙佶心念一動，出聲問道：「洪太尉，如今你總領東京城防務，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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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哥哥封王肯定是要封的，這是他此次出兵的最終目的，而且封的越大越好！
但我又不能直說，要怎麼說才能附和我此時的身份，又能促成此事呢？
他想起往日裡，吳用等人談論軍國大事，分析天下形勢，各種彎彎繞繞的那些說辭。
此刻，那些話仿佛自動在腦海中開始排列組合。
洪城深吸一口氣，出列後跪地沉聲道：「陛下，臣不過是一介武夫，本不敢妄議此等大事。但陛下垂詢，臣不敢不答。」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臣以為，宿太尉所言極是！如今之勢，敵強我弱，且賊人實力深不可測，一味硬抗只會空耗國力，損傷將士性命，於局面無益。」
「封王之舉，看似退讓，實則是以退為進！」洪城努力讓他的聲音顯得沉穩有力：「正如宿太尉所言，可暫緩其兵鋒，為朝廷贏得喘息之機。
且王倫得王位，必圖治理其地，安撫百姓，短期內無力他顧。朝廷正可藉此，聯絡四方忠義，整頓禁軍，待時機成熟......」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很明顯。先答應敵方條件，其他的以後再說！
「而且那王倫不是口口聲聲說，北地金人對我大宋虎視眈眈，既如此，便讓他封王后去鎮守河北邊境，若是能抵擋金人那是最好，擋不住的話......」
說到這，洪城嘿嘿一笑：「正好日後可以此為由，再來治他的罪嘛。」
洪城這番話，聽得趙佶連連點頭。
接下來，洪城話音一轉：「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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