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振我軍威,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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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洪城得勝歸來,御座之上的官家又無比高興,官員們也終於能鬆口氣,頓時有著一記記馬屁跟上。

  「洪指揮使果然是帶兵有方,多少禁軍將領都拿賊人沒有辦法,洪指揮使一出手,便能取得此等戰果,此乃陛下之福!」

  「陛下的眼光,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毒辣啊!」

  「陛下,不如將此消息傳至全城,也好安撫城內將士和百姓們,讓他們明白梁山賊子並非不可戰勝!」

  「沒錯!有洪指揮使在,待高太尉得勝回朝,各地勤王之兵到來,何愁無法退敵?」

  聽著滿殿的誇讚之聲,看著皇帝趙佶那因激動,而顯得有些泛紅的面容,洪城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強自鎮定,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詳細稟報此次「探查」所得。

  他口中所述梁山營寨「看似嚴整,實則士卒多有疲態」,強調賊軍長途奔襲,補給線長,已是強弩之末。

  更「不經意」地說出從徐猛子、劉唐口中「套出」的隻言片語,暗示梁山此番大動干戈,所求或許並非孤注一擲,打算攻破東京城,而是為索要一個名分。

  這番說辭,極大程度上迎合殿中多數官員心中所想,尤其是那些主和派以及早已被嚇破膽的官員。

  他們下意識地忽略,洪城言語中的些許漏洞,只願相信那個對他們最有利的結論,那便是梁山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看來對方也不想魚死網破,一切還有得談,只要撐到高太尉回師,援兵到來,裡應外合之下,危機自解。

  而且最不濟的情況,也不過是向賊人低頭,滿足他們的要求便是。只不過在這個時候,無人敢提出這種想法。

  「好!洪愛卿不僅勇武過人,更兼智謀深沉,能於戰陣之上洞察賊寇虛實,實乃難得之將才!朕心甚慰!」

  趙佶越看洪城越是順眼,連日來的恐慌和憋悶,仿佛找到一個宣洩口:「危難之中挺身而出,此等忠勇之士,自當封賞!

  傳旨,加封洪城為忠勇伯,兼領殿前司都指揮使,全權負責京城夜間防務,以及城外敵情刺探!」

  此言一出,眾官員們又是向洪城投去羨慕的眼神,不過他們這幫人倒是樂於見到,有人能頂在最前面衝鋒陷陣。

  在一片附和與恭賀聲中,蔡京、童貫等少數大臣,面露思索之色,心中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認為此番勝利來的頗有些巧合,

  甚至......直覺告訴他們,此等手段有些刻意安排的痕跡在其中。

  但一來殿中氣氛已至此,二來這般危急時刻,容不得再去細細推敲,若是出言反對必然會受到官家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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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局勢,朝廷正好需要這麼一個人來穩定人心,因而蔡京、童貫一干人便也順水推舟,說出幾句恭賀勉勵的話。

  一時間,洪城從原本一個出身低微,不過是因為運氣好而快速升遷的投機取巧之輩,搖身一變,成為力挽狂瀾,能夠扶大廈之將傾的國之柱石。

  不少官員看向他的眼神,一掃往日之輕蔑,變得滿是熱切,仿佛他是能救眾人於水火中的曙光。

  「有洪指揮使這般良將在,又有高太尉十萬精銳不日回援,何愁梁山賊寇不破?」有官員信心滿滿地說道。

  「正是!待高太尉大軍一到,與洪指揮使裡應外合,定能將城下賊寇一舉蕩平!」另一人附和。

  「屆時,定要生擒那賊首王倫,獻於陛下!」

  殿內氣氛難得地高漲起來,仿佛勝利已唾手可得。

  趙佶也稍稍恢復些許精神,甚至開始盤算著等擊退梁山後,該如何處置這幫亂臣賊子,還有那些失職不查,導致如今局面的官員將領。

  商議完這一切,大臣們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紫宸殿之時,已是日出雲層,晨光熹微。

  洪城如眾星捧月般走出殿門,表面上應付著同僚們的恭賀之語,心中卻沒有失去冷靜。

  如果說目前的一切,尚且還在洪城的掌控之內,意料之中。

  可接下來不到兩個時辰後發生的事,卻如同往一片平靜湖面中扔入一顆巨石,在整個東京城內,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日上中天,暑氣漸升。

  回去休息片刻後,官員們的精神都好上不少。

  突然間又得到官家急召入宮,官員們都在猜測,應當是高俅有消息傳來。

  很快,官員們又再次聚集在紫宸殿中,趙佶一掃不久前的頹勢,君臣們翹首以盼地望著殿門方向。

  一位老臣輕撫鬍鬚,神情振奮:「果然是高太尉的好消息,聽說傳信使者已入城。」

  「哈哈哈哈!我就說陛下福澤深厚,區區梁山賊子,安敢犯我朝廷天威?」

  「我還聽說勤王之兵最遲明日便能至東京城下,大破賊人指日可待!」

  「好!今日真乃雙喜臨門,天不亡我大宋!」

  聽著官員們那此起彼伏議論,還有那無比自信的架勢,洪城只當有些消息靈通的大臣們,早已獲知高俅那邊作戰的結果。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凝重無比。

  「唉,王倫哥哥幾乎傾巢而出,果然還是讓高俅那廝鑽了空子。想來哥哥也是在等高俅那邊的結果,

  如今局勢不利於梁山,接下來哥哥定要開始攻城,也罷,我洪城豁出去便是,若是能想辦法從城內打開城門,此戰未必不可勝!」

  正當洪城低頭沉思之間,一道悽厲地嘶喊聲傳來。

  「報——!!!八百里加急!高太尉軍報——!!!」

  「這幫兵卒子們果然還是沉不住氣,不知道地,還以為是在號喪呢。」一名官員出聲調侃道。

  「這種時候可要慎言啊!」身邊之人立馬出聲提醒道。

  那位官員自知失言,連忙看向坐於龍椅上的官家,只見他正面帶微笑,等待著通報之人給他帶來好消息。

  由於趙佶坐於殿內最深處,下方官員們嘈雜的議論,讓他只是隱約聽到殿外有人在呼喊。

  他一手虛按,示意眾人噤聲。

  方才那道聲音一響起,跟在童貫身後的宋江,頓時察覺到不對勁,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名渾身浴血,衣甲殘破不堪的兵卒,連滾帶爬地撞開殿門,撲倒在地,一路拖出血痕。

  他手中死死攥著一份被血污浸透的帛書,抬起頭,露出那雙充滿極致恐懼的眼睛,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

  「陛下!濟州......濟州大敗!高太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太尉他......他被梁山賊人林沖陣斬殉國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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