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是戰是和？我意已決
宋江此番聲淚俱下，甚至不惜自曝其已成太監的慘狀，配合高俅、童貫等人的煽風點火，
確實在朝堂上又掀起一波，對梁山的同仇敵愾與剿賊聲浪。
許多官員看向宋江的目光，都帶上些許同情，對梁山的兇殘與詭詐，更增添幾分忌憚與憤恨。
「陛下！宋指揮使之遭遇，便是梁山賊寇兇殘成性，無法無天之明證！若再姑息，天下忠良豈不寒心？賊寇氣焰豈不更盛？」
高俅趁熱打鐵，聲音激昂：「請陛下速下決斷，調兵遣將，趁其新占大名府，立足未穩之際，以雷霆之勢出兵討伐，必可成功！」
蔡京、童貫等人也紛紛附和，要求立刻發兵。
他本質上是個害怕麻煩，貪圖享樂，不願面對複雜局面的皇帝。
調集大軍，尤其是動用西軍，意味著巨大的開支，還有不可預知的風險。
萬一打輸了怎麼辦？
萬一西軍損失慘重，西北邊防空虛又怎麼辦？
那「天火」、「妖法」等描述，聽起來就很邪門，萬一官兵也無法應對？
種種顧慮讓他如坐針氈。
他既想維護天威，懲罰膽大包天的梁山，又害怕承擔大規模戰爭，可能帶來的沉重負擔和失敗後果，更怕因此動搖他統治的根基。
這種矛盾心理讓他遲遲難以決斷，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御案。
宿元景敏銳地捕捉到皇帝的猶豫。
他知道，這是他再次進言的關鍵時刻！
他必須給出一個，既能維護朝廷體面，又能避免大規模戰爭，甚至是直接暫時化解危機的方案！
如此一來，他想到王倫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宿元景再次出列，聲音沉穩，壓過高俅等人的喧囂：「陛下！高太尉、宋指揮使所言，皆是一片赤誠，痛陳賊寇之惡，臣亦感同身受。
然，大舉興兵前往討伐，此乃國之大事，需慎之又慎！」
他將目光轉向皇帝，言辭懇切：「陛下，方才臣已言明，連年剿匪，耗費巨大，而梁山之勢反愈熾烈。
此非我朝廷將士無能，實乃賊勢甚大，剿匪不易。強行徵調西軍，千里遠征，況且勝負難料。
更緊要之事，臣並非危言聳聽，北疆金人，硬生生將強大遼國打殘，遼國已是滅亡無疑，金人兵鋒正銳，其使節屢屢南下，態度倨傲，所求甚大！
若我大宋精銳，盡投身於內鬥，北防空虛，萬一金人趁虛而入，則河北千里平原，無險可守，汴京危矣！
屆時，內患未平，外寇又至，我大宋恐怕......！」
話已至此，眾大臣包括皇帝在內，都明白宿元景的意思。
他這番話，再次將金人這個最大的外部壓力，擺在皇帝和所有朝臣面前。
許多剛才還在激憤要求出兵的人，聽到「汴京危矣」這樣的字眼，也不禁心中一凜，氣勢為之一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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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梁山再可恨，終究是內賊，可北邊的金人，那是滅亡大遼的虎狼之師！孰輕孰重？
趙佶的臉色也更加難看，他當然也害怕金人打過來。
見火候已差不多，宿元景終於拋出他思考已久的方案：「故以臣之愚見，當今之計，出兵剿匪恐非上策，即便能勝，那也是空耗國力。不如......另闢蹊徑！」
蔡京冷笑一聲：「按照宿太尉的意思，莫不是我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著梁山賊人有朝一日打上來，直接投降便是？」
宿元景搖搖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說道：「縱容梁山人馬，自然也非我之所願，不如嘗試......招安。」
「招安？！」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哼！果然如此！」蔡京、高俅等人似是早有預料般，怒目而視。
宿元景不慌不忙，繼續說道：「陛下，諸位同僚！招安並非示弱，此乃權宜之計，更是化解內患充實邊防之良策！
想那梁山王倫，雖為賊首，但觀其行事，並非只知殺戮劫掠之輩。其占據山東、河北，亦有整頓民政之舉。
麾下如盧俊義、關勝、林沖等人，皆曾是朝廷將官或忠良之後，若能派遣一能言善辯之大臣為使，前往梁山，宣示天恩，
令其率部歸順朝廷，並命其戴罪立功，移鎮北疆，抵禦金人......
如此一來，則內患可平，且朝廷不失體面，更可節省無數錢糧兵馬，用於應對真正之外敵！」
宿元景這番說辭，尤其是最後「節省錢糧兵馬」一句，簡直是說到趙佶的心坎里。
趙佶眼睛微微一亮。
是啊，打仗要花錢，要死人，還可能打敗仗，風險太大。
如果花點官爵虛名，便能讓這伙可怕的賊寇，調轉槍口去對付更可怕的金人，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就算不成，也不過是損失一個使臣，還能拖延時間，探聽虛實！
蔡京急道：「陛下！宿元景此言大謬！王倫狼子野心，豈會真心受招安？若朝廷示弱招安，天下賊寇皆有效仿，國將不國！」
高俅也道：「讓梁山賊寇去守北疆？豈不是引狼入室，與虎謀皮？！」
宿元景立刻反駁：「蔡太師，高太尉！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若招安不成，再戰不遲！
至於引狼入室.....可令梁山部眾分駐，朝廷派員監軍，徐徐圖之。總強過如今其在腹心之地，日夜威脅京畿！」
雙方再次激烈爭論。
但這一次，宿元景提出的方案，明顯更符合皇帝趙佶的心理。
最終，趙佶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大手一揮，制止爭吵。
他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語氣說道：「眾卿......不必再爭了。梁山勢大，若能招安，令其為朝廷所用，抵禦外侮，亦是良策。」
他看向宿元景，下定決定：「宿卿，你既倡此議，想必心中已有計較。
朕便命你為招安使，全權負責與梁山接洽招安事宜！你可挑選隨從，即日準備，前往......嗯，梁山如今主力在何處？」
宿元心中一喜，但面上沉穩應道：「回陛下，據聞梁山之主王倫所設將軍府，如今位於青州。」
「好，便去青州！務必要向那王倫陳明利害，宣示天恩！只要他肯受招安，一切條件......皆可商議！」
「陛下，萬萬不可啊！」蔡京、高俅等人還要再辯，卻被趙佶強行制止。
「我意已決！不必再議！」
.....................
確實在朝堂上又掀起一波，對梁山的同仇敵愾與剿賊聲浪。
許多官員看向宋江的目光，都帶上些許同情，對梁山的兇殘與詭詐，更增添幾分忌憚與憤恨。
「陛下！宋指揮使之遭遇，便是梁山賊寇兇殘成性，無法無天之明證！若再姑息，天下忠良豈不寒心？賊寇氣焰豈不更盛？」
高俅趁熱打鐵，聲音激昂：「請陛下速下決斷，調兵遣將，趁其新占大名府，立足未穩之際，以雷霆之勢出兵討伐，必可成功！」
蔡京、童貫等人也紛紛附和，要求立刻發兵。
他本質上是個害怕麻煩，貪圖享樂，不願面對複雜局面的皇帝。
調集大軍，尤其是動用西軍，意味著巨大的開支，還有不可預知的風險。
萬一打輸了怎麼辦？
萬一西軍損失慘重，西北邊防空虛又怎麼辦？
那「天火」、「妖法」等描述，聽起來就很邪門，萬一官兵也無法應對？
種種顧慮讓他如坐針氈。
他既想維護天威，懲罰膽大包天的梁山，又害怕承擔大規模戰爭，可能帶來的沉重負擔和失敗後果，更怕因此動搖他統治的根基。
這種矛盾心理讓他遲遲難以決斷，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御案。
宿元景敏銳地捕捉到皇帝的猶豫。
他知道，這是他再次進言的關鍵時刻！
他必須給出一個，既能維護朝廷體面，又能避免大規模戰爭，甚至是直接暫時化解危機的方案！
如此一來，他想到王倫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宿元景再次出列，聲音沉穩，壓過高俅等人的喧囂：「陛下！高太尉、宋指揮使所言，皆是一片赤誠，痛陳賊寇之惡，臣亦感同身受。
然，大舉興兵前往討伐，此乃國之大事，需慎之又慎！」
他將目光轉向皇帝，言辭懇切：「陛下，方才臣已言明，連年剿匪，耗費巨大，而梁山之勢反愈熾烈。
此非我朝廷將士無能，實乃賊勢甚大，剿匪不易。強行徵調西軍，千里遠征，況且勝負難料。
更緊要之事，臣並非危言聳聽，北疆金人，硬生生將強大遼國打殘，遼國已是滅亡無疑，金人兵鋒正銳，其使節屢屢南下，態度倨傲，所求甚大！
若我大宋精銳，盡投身於內鬥，北防空虛，萬一金人趁虛而入，則河北千里平原，無險可守，汴京危矣！
屆時，內患未平，外寇又至，我大宋恐怕......！」
話已至此，眾大臣包括皇帝在內，都明白宿元景的意思。
他這番話，再次將金人這個最大的外部壓力，擺在皇帝和所有朝臣面前。
許多剛才還在激憤要求出兵的人，聽到「汴京危矣」這樣的字眼，也不禁心中一凜，氣勢為之一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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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梁山再可恨，終究是內賊，可北邊的金人，那是滅亡大遼的虎狼之師！孰輕孰重？
趙佶的臉色也更加難看，他當然也害怕金人打過來。
見火候已差不多，宿元景終於拋出他思考已久的方案：「故以臣之愚見，當今之計，出兵剿匪恐非上策，即便能勝，那也是空耗國力。不如......另闢蹊徑！」
蔡京冷笑一聲：「按照宿太尉的意思，莫不是我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著梁山賊人有朝一日打上來，直接投降便是？」
宿元景搖搖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說道：「縱容梁山人馬，自然也非我之所願，不如嘗試......招安。」
「招安？！」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哼！果然如此！」蔡京、高俅等人似是早有預料般，怒目而視。
宿元景不慌不忙，繼續說道：「陛下，諸位同僚！招安並非示弱，此乃權宜之計，更是化解內患充實邊防之良策！
想那梁山王倫，雖為賊首，但觀其行事，並非只知殺戮劫掠之輩。其占據山東、河北，亦有整頓民政之舉。
麾下如盧俊義、關勝、林沖等人，皆曾是朝廷將官或忠良之後，若能派遣一能言善辯之大臣為使，前往梁山，宣示天恩，
令其率部歸順朝廷，並命其戴罪立功，移鎮北疆，抵禦金人......
如此一來，則內患可平，且朝廷不失體面，更可節省無數錢糧兵馬，用於應對真正之外敵！」
宿元景這番說辭，尤其是最後「節省錢糧兵馬」一句，簡直是說到趙佶的心坎里。
趙佶眼睛微微一亮。
是啊，打仗要花錢，要死人，還可能打敗仗，風險太大。
如果花點官爵虛名，便能讓這伙可怕的賊寇，調轉槍口去對付更可怕的金人，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就算不成，也不過是損失一個使臣，還能拖延時間，探聽虛實！
蔡京急道：「陛下！宿元景此言大謬！王倫狼子野心，豈會真心受招安？若朝廷示弱招安，天下賊寇皆有效仿，國將不國！」
高俅也道：「讓梁山賊寇去守北疆？豈不是引狼入室，與虎謀皮？！」
宿元景立刻反駁：「蔡太師，高太尉！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若招安不成，再戰不遲！
至於引狼入室.....可令梁山部眾分駐，朝廷派員監軍，徐徐圖之。總強過如今其在腹心之地，日夜威脅京畿！」
雙方再次激烈爭論。
但這一次，宿元景提出的方案，明顯更符合皇帝趙佶的心理。
最終，趙佶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大手一揮，制止爭吵。
他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語氣說道：「眾卿......不必再爭了。梁山勢大，若能招安，令其為朝廷所用，抵禦外侮，亦是良策。」
他看向宿元景，下定決定：「宿卿，你既倡此議，想必心中已有計較。
朕便命你為招安使，全權負責與梁山接洽招安事宜！你可挑選隨從，即日準備，前往......嗯，梁山如今主力在何處？」
宿元心中一喜，但面上沉穩應道：「回陛下，據聞梁山之主王倫所設將軍府，如今位於青州。」
「好，便去青州！務必要向那王倫陳明利害，宣示天恩！只要他肯受招安，一切條件......皆可商議！」
「陛下，萬萬不可啊！」蔡京、高俅等人還要再辯，卻被趙佶強行制止。
「我意已決！不必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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