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昔日因，今日果
在索超所率先鋒兵馬，與那支金人小隊即將相遇時。
東京城皇宮，大慶殿。
這座曾經威嚴肅穆，象徵著大宋至高皇權的宮殿，今日卻成為金人將領們飲酒作樂的場所。
整座大殿遭到金人洗劫，早已變得凌亂不堪。那些價值連城的御用器物、書畫珍玩，要麼被金兵搶走，要麼被砸爛在地。
殿門大開，皇城外傳來的焦糊氣味夾雜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完顏宗翰大馬金刀高坐在龍椅之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著金杯，腦海中正思索著這幾日傳來的消息。
兩日前，完顏宗翰等一干金兵將領收到斥候回報，得知王倫已在太原稱帝！
得知此消息的第一時間，金人將領均是感到震驚不已。所有人都沒想到，王倫竟然如此大膽，竟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稱帝！
如此一來，便徹底打亂完顏宗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計劃。
但他也不是猶豫之人，得知消息當日便果斷作出選擇，下令讓全軍加速搜刮財物，並且將這些財物裝車，準備帶走。
兩日過去，搜刮來的財物均已裝車完成，隨時可以出發。
在完顏宗翰看來，王倫既然敢稱帝，說明此人已無任何顧忌，此番前來必是傾巢而出。
他雖有四萬鐵騎在手，但王倫能在河北大破完顏宗望，在太原解圍救城，絕非等閒之輩！
與其在敵國腹地與王倫決戰，不如見好就收，帶著擄掠的財貨北歸。
所以今日便是他們在城內停留的最後一日。
完顏宗翰已下達軍令，全軍將在午時過後開動，北上返回上京！
完顏宗翰眯著眼打量著殿內一切。
在他看來，這龍椅，倒也尋常。
他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感受著這所謂的天子寶座。
但現在看來，不過是一把做工考究的木椅罷了，與他想像中那種奢華的感覺相去甚遠。
「哈哈哈！元帥，這漢人的酒真是和他們的軍隊一樣，都是軟綿綿的，沒什麼滋味！」
階下，一名滿臉絡腮鬍子的金將高舉酒碗，一飲而盡，酒水順著鬍鬚滴落在胸前皮甲上。
「那是自然！」另一名將領摟著一名衣衫不整的妃嬪，一臉蠻橫之色。
「這大宋皇帝，享了這麼多年的福，什麼好東西沒攢下？如今，都是咱們的！」
殿中鬨笑聲四起。
十幾名金軍將領聚集在一起，有的在划拳飲酒，有的摟著從後宮擄來的妃嬪宮女尋歡作樂，更有甚者直接將搶來的珍寶堆在殿中，相互攀比炫耀。
殿內絲竹之聲早已斷絕，取而代之的是金人粗鄙的舉止和放肆的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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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宗翰目光從這些部下身上掃過，並未出言制止。這些日子，兒郎們跟隨他四處征戰，也該快活快活！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裡，擺放著幾隻鐵籠。
最大的鐵籠中，關押著趙佶與趙桓父子，父子二人各自占據一角，如同兩隻被捕獲的珍獸。
趙桓蜷縮在角落裡，皺巴巴的龍袍裹在身上，頭髮散亂，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停哆嗦著。
趙佶盤腿坐在另一角，閉著眼睛，臉色難看無比。他嘴唇微微翕動，不知是在念誦道經，還是在祈禱哪路神仙前來搭救。
父子二人相隔不過數步，卻如同天各一方，誰都不敢去看對方一眼。
鐵籠旁，還有幾隻稍小一些的籠子，裡面關押著太師蔡京、童貫、宰相唐恪、張邦昌等一干朝廷重臣。
這些人曾經高坐朝堂、指點江山，動輒決定萬千百姓的生死，如今卻一個個縮在鐵籠里，如同待宰的豬羊。
他們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偶爾有人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金人將領一時喝得興起，摟著從後宮搶來的妃嬪，正在肆無忌憚地調笑。
那些妃嬪們衣衫不整，臉上淚痕未乾，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強顏歡笑，小心翼翼地陪酒。
兩名金兵拖著一個宮裝女子從鐵籠前走過，那女子拼命掙扎，忽然見到鐵籠中的趙佶，嘶聲喊道：「官家！官家救我！」
趙佶睜開眼，認出那女子。
那是他一手操控下，替兒子趙桓做主，上個月才納的妃子，年方十七，入宮不過月余。
這女子原是汴京一位權臣之女，生得花容月貌，被選入宮中時他還親自過目，點頭應允。
此刻，她被兩名金兵拖拽著，衣裙半解，髮髻散亂，臉龐上滿是淚水和恐懼。
「官家！官家！」
她的聲音尖利而絕望，一聲聲鑽進趙佶的耳朵里，如同萬千鋼針。
趙佶的手微微顫抖，嘴唇翕動幾下，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他能怎麼辦？
他如今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更不用說去救別人。
趙佶一聲嘆息，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父皇！父皇你倒是說句話啊！」
趙桓撲到鐵籠邊緣，雙手抓著欄杆，朝著趙佶嘶聲喊道：「她是咱們趙家的妃子！你有沒有辦法？你快想想辦法啊！」
辦法？
趙佶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若是有辦法，何至於讓金人將皇宮洗劫一空？讓那些嬪妃宮女被金人任意凌辱？
甚至連他這個太上皇，都如同牲畜一般被關在鐵籠里？
他曾是這天下之主，即便在傳位給兒子趙桓後，朝堂中的大事，依舊是他在幕後操控。
但在那一日，他錯信郭京那騙子的鬼話，強行讓趙桓打開城門，導致金人殺進東京城之後，
曾經他所擁有的一切，如今都已經化作烏有。
在金人強大的武力面前，他手中的權利不過是個笑話，此時更是連一個弱女子都救不了。
「官家！救命......救命啊！」
妃子的哭喊聲越來越遠，她被拖到殿柱旁，衣裙被粗暴地撕開，露出雪白的肌膚。隨後傳來金人將領刺耳的笑聲。
趙桓死死抓著欄杆，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渾身劇烈顫抖，眼眶通紅，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換不來金人哪怕一瞥。
趙佶依舊閉著眼睛，但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不定。
「父皇！你倒是看看啊！你看看他們在做什麼！」
趙桓的聲音悽厲，帶著哭腔，也帶著深深的怨恨。
「你當初非要讓她入宮！如今她被人......你......你就不管了嗎？」
...........
東京城皇宮，大慶殿。
這座曾經威嚴肅穆，象徵著大宋至高皇權的宮殿，今日卻成為金人將領們飲酒作樂的場所。
整座大殿遭到金人洗劫，早已變得凌亂不堪。那些價值連城的御用器物、書畫珍玩，要麼被金兵搶走，要麼被砸爛在地。
殿門大開，皇城外傳來的焦糊氣味夾雜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完顏宗翰大馬金刀高坐在龍椅之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著金杯，腦海中正思索著這幾日傳來的消息。
兩日前，完顏宗翰等一干金兵將領收到斥候回報，得知王倫已在太原稱帝！
得知此消息的第一時間，金人將領均是感到震驚不已。所有人都沒想到，王倫竟然如此大膽，竟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稱帝！
如此一來，便徹底打亂完顏宗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計劃。
但他也不是猶豫之人，得知消息當日便果斷作出選擇，下令讓全軍加速搜刮財物，並且將這些財物裝車，準備帶走。
兩日過去，搜刮來的財物均已裝車完成，隨時可以出發。
在完顏宗翰看來，王倫既然敢稱帝，說明此人已無任何顧忌，此番前來必是傾巢而出。
他雖有四萬鐵騎在手，但王倫能在河北大破完顏宗望，在太原解圍救城，絕非等閒之輩！
與其在敵國腹地與王倫決戰，不如見好就收，帶著擄掠的財貨北歸。
所以今日便是他們在城內停留的最後一日。
完顏宗翰已下達軍令，全軍將在午時過後開動，北上返回上京！
完顏宗翰眯著眼打量著殿內一切。
在他看來，這龍椅，倒也尋常。
他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感受著這所謂的天子寶座。
但現在看來，不過是一把做工考究的木椅罷了，與他想像中那種奢華的感覺相去甚遠。
「哈哈哈！元帥，這漢人的酒真是和他們的軍隊一樣，都是軟綿綿的，沒什麼滋味！」
階下，一名滿臉絡腮鬍子的金將高舉酒碗，一飲而盡，酒水順著鬍鬚滴落在胸前皮甲上。
「那是自然！」另一名將領摟著一名衣衫不整的妃嬪，一臉蠻橫之色。
「這大宋皇帝，享了這麼多年的福，什麼好東西沒攢下？如今，都是咱們的！」
殿中鬨笑聲四起。
十幾名金軍將領聚集在一起，有的在划拳飲酒，有的摟著從後宮擄來的妃嬪宮女尋歡作樂，更有甚者直接將搶來的珍寶堆在殿中，相互攀比炫耀。
殿內絲竹之聲早已斷絕，取而代之的是金人粗鄙的舉止和放肆的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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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宗翰目光從這些部下身上掃過，並未出言制止。這些日子，兒郎們跟隨他四處征戰，也該快活快活！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裡，擺放著幾隻鐵籠。
最大的鐵籠中，關押著趙佶與趙桓父子，父子二人各自占據一角，如同兩隻被捕獲的珍獸。
趙桓蜷縮在角落裡，皺巴巴的龍袍裹在身上，頭髮散亂，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停哆嗦著。
趙佶盤腿坐在另一角，閉著眼睛，臉色難看無比。他嘴唇微微翕動，不知是在念誦道經，還是在祈禱哪路神仙前來搭救。
父子二人相隔不過數步，卻如同天各一方，誰都不敢去看對方一眼。
鐵籠旁，還有幾隻稍小一些的籠子，裡面關押著太師蔡京、童貫、宰相唐恪、張邦昌等一干朝廷重臣。
這些人曾經高坐朝堂、指點江山，動輒決定萬千百姓的生死，如今卻一個個縮在鐵籠里，如同待宰的豬羊。
他們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偶爾有人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金人將領一時喝得興起，摟著從後宮搶來的妃嬪，正在肆無忌憚地調笑。
那些妃嬪們衣衫不整，臉上淚痕未乾，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強顏歡笑，小心翼翼地陪酒。
兩名金兵拖著一個宮裝女子從鐵籠前走過，那女子拼命掙扎，忽然見到鐵籠中的趙佶，嘶聲喊道：「官家！官家救我！」
趙佶睜開眼，認出那女子。
那是他一手操控下，替兒子趙桓做主，上個月才納的妃子，年方十七，入宮不過月余。
這女子原是汴京一位權臣之女，生得花容月貌，被選入宮中時他還親自過目，點頭應允。
此刻，她被兩名金兵拖拽著，衣裙半解，髮髻散亂，臉龐上滿是淚水和恐懼。
「官家！官家！」
她的聲音尖利而絕望，一聲聲鑽進趙佶的耳朵里，如同萬千鋼針。
趙佶的手微微顫抖，嘴唇翕動幾下，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他能怎麼辦？
他如今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更不用說去救別人。
趙佶一聲嘆息，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父皇！父皇你倒是說句話啊！」
趙桓撲到鐵籠邊緣，雙手抓著欄杆，朝著趙佶嘶聲喊道：「她是咱們趙家的妃子！你有沒有辦法？你快想想辦法啊！」
辦法？
趙佶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若是有辦法，何至於讓金人將皇宮洗劫一空？讓那些嬪妃宮女被金人任意凌辱？
甚至連他這個太上皇，都如同牲畜一般被關在鐵籠里？
他曾是這天下之主，即便在傳位給兒子趙桓後，朝堂中的大事，依舊是他在幕後操控。
但在那一日，他錯信郭京那騙子的鬼話，強行讓趙桓打開城門，導致金人殺進東京城之後，
曾經他所擁有的一切，如今都已經化作烏有。
在金人強大的武力面前，他手中的權利不過是個笑話，此時更是連一個弱女子都救不了。
「官家！救命......救命啊！」
妃子的哭喊聲越來越遠，她被拖到殿柱旁，衣裙被粗暴地撕開，露出雪白的肌膚。隨後傳來金人將領刺耳的笑聲。
趙桓死死抓著欄杆，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渾身劇烈顫抖，眼眶通紅，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換不來金人哪怕一瞥。
趙佶依舊閉著眼睛，但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不定。
「父皇！你倒是看看啊！你看看他們在做什麼！」
趙桓的聲音悽厲，帶著哭腔，也帶著深深的怨恨。
「你當初非要讓她入宮！如今她被人......你......你就不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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