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真定府大捷，齊王殿下真乃神人也！
自進入六月以來，東京開封府周邊等地多為雨天，在接連幾日連綿雨天后，終於在這一日，天氣稍稍放晴。
雲層翻湧，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向開封府皇城時，大慶殿中，文武百官早已位列兩側。
趙桓坐於龍椅上，雙眼布滿血絲。自他接任皇位，已經過去十數日時間。
但這些時日他不曾睡過一個安穩覺，趙佶給他留下太多爛攤子，都在等著他處理，
其餘之事由趙佶在幕後幫助下，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目前最為緊要之事，便是完顏宗翰已分兵而來，正日漸逼近東京。
關於如何應對來勢洶洶的金兵，趙桓心中倒是有些自個兒的想法，但每當想要實施時，他都會悲哀地發現，他什麼也改變不了。
雖說如今他已登基，成為大宋新任皇帝，但很多事情，依舊是由他的父親趙佶，還有以蔡京為首的一幫權臣，身處幕後把控。
趙桓這位新任皇帝無論想做些什麼，都會處處受到掣肘。不過在他即位後更改年號一事，實施起來倒是極為順利。
朝廷上下一致同意，新帝即位，當改元以示新氣象。因而自七月起便會更改年號為靖康。
趙桓心裡很清楚，改元一事能這麼快敲定下來，並且沒幾天後便會正式啟用，
主要還是因為，他那位太上皇父親害怕受到波及。因此迫不及待要把所有責任都摘出去。
而自個兒不過是被眾人推出來背鍋的那個倒霉蛋！
可即便心裡清楚，他又能如何？
「陛下，陛下！」梁師成的聲音在趙桓耳邊響起，小聲提醒道：「群臣已經到齊，都等著您主持朝會。」
趙桓回過神來，鬆開那雙骨節處顯得有些蒼白的雙手，他眼神微動，掃過殿內群臣。
文武百官一個個面色凝重，朝堂上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完顏宗翰的動向，便如同在頭頂上懸著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利劍。
趙桓心中苦笑。自他登基以來，每次朝會都是這般光景。群臣垂頭喪氣，議論紛紛，卻拿不出一個像樣的主意。
他貴為天子，卻處處受制於人，說話的分量甚至都比不上蔡京那個老狐狸。
「諸位愛卿，」趙桓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關於金人大軍，諸位有什麼看法？」
殿內一片沉默。
片刻之後，洪城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整頓城防，激勵士氣，我東京城高池深，若能堅守待援，必能挫其銳氣！」
「洪太尉此言差矣！」蔡京慢悠悠地開口，老臉上滿是不以為然：「金人鐵騎來去如風，若是我等固守待援，只怕援兵未至，金人已破城而入。
依老臣之見，不如遣使議和，許以歲幣，或許能令金人退兵！」
「議和？」洪城猛地轉頭，怒視蔡京：「金人都快打到東京城下，我等還要議和？
太原之圍未解，完顏宗翰又分兵南下，其志定然不小！此時即便前去議和，金人怎會輕易退走？難不成還要割地？」
蔡京冷哼一聲：「洪城，你可曾想過，若是金人鐵騎威脅到陛下安危又該如何？你能擔得起責任？
你那些紙上談兵的主張，又要害死多少人？」
「你——！」
「夠了！」眼見著兩邊要吵起來，趙桓連忙喝止，可聲音里卻透著一股無力感。
這樣的爭吵，他每天都要聽上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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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戰派和主和派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而他夾在中間，根本做不了主。
兵部侍郎李綱此時上前一步，開口道：「陛下，昨日收到的最新軍報，完顏宗翰前幾日已打到鄭州。
沿途守軍望風而逃，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抵抗。只是......」
「只是什麼？」趙桓連忙問道。
「只是這幾日，完顏宗翰在鄭州按兵不動，似乎在觀望什麼。」李綱眉頭皺起。
趙桓眼神一凝。
按兵不動？觀望？完顏宗翰難道是在等著另一路大軍？
殿內群臣聽到這個消息，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更加惶恐。
金人只要不退兵，威脅便一直在。
「在臣看來，他這是在等完顏宗望的消息！」童貫沉聲道。
「陛下，東路大軍由完顏宗望率領，若他與完顏宗翰兩路合兵，東京便危在旦夕。
依臣所見，不如按照太師所說，遣使前往求和！或能讓東京城免遭戰亂！」
此言一出，殿內更加騷動。
「那完顏宗望可是百戰百勝的名將啊，也不知咱們那位齊王，能不能擋住他們。」
「若是兩路合兵，這東京城還怎麼守？」
「這可如何是好......」
群臣交頭接耳，惶恐不安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此時大殿內恐怕只有洪城對王倫底氣十足，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完顏宗望能夠突破由王倫鎮守的東路防線。
群臣議論間，趙桓坐在龍椅上，面色愈發蒼白。
正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報——！」
一名傳令兵飛奔入殿，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份軍報，聲音都在發顫：「陛下！八百里加急！真定府大捷！
齊王殿下大破金人東路軍！完顏宗望......東路軍主帥完顏宗望戰死！」
這句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大慶殿中所有嘈雜聲音戛然而止，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趙桓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雙目圓睜，聲音都有些變調：「你說什麼？！」
傳令兵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發顫，可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陛下！金人東路軍主將完顏闍母等人也一併斃命！完顏宗弼被生擒！」
「這......這......」趙桓張大嘴巴，第一次在群臣面前表現得如此失態。
「什麼？！完顏宗望死了？！那可是滅遼破宋的完顏宗望啊！」
「齊王竟然打贏了？他打贏了完顏宗望？！」
「金人東路大軍全軍覆沒？如此大勝！好！好一個齊王！」
群臣瞬間沸騰，方才還死氣沉沉的朝堂瞬間炸開鍋。眾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有人熱淚盈眶，有人仰天長嘯。
心中那壓抑許久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終於能夠宣洩而出！
「天不亡我大宋！天不亡我大宋啊！」李綱老淚縱橫，差點沒忍住跪倒在地，向著北方叩首。
「齊王殿下真乃神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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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坐於龍椅上，雙眼布滿血絲。自他接任皇位，已經過去十數日時間。
但這些時日他不曾睡過一個安穩覺，趙佶給他留下太多爛攤子，都在等著他處理，
其餘之事由趙佶在幕後幫助下，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目前最為緊要之事，便是完顏宗翰已分兵而來，正日漸逼近東京。
關於如何應對來勢洶洶的金兵，趙桓心中倒是有些自個兒的想法，但每當想要實施時，他都會悲哀地發現，他什麼也改變不了。
雖說如今他已登基，成為大宋新任皇帝，但很多事情，依舊是由他的父親趙佶，還有以蔡京為首的一幫權臣，身處幕後把控。
趙桓這位新任皇帝無論想做些什麼，都會處處受到掣肘。不過在他即位後更改年號一事，實施起來倒是極為順利。
朝廷上下一致同意，新帝即位，當改元以示新氣象。因而自七月起便會更改年號為靖康。
趙桓心裡很清楚，改元一事能這麼快敲定下來，並且沒幾天後便會正式啟用，
主要還是因為，他那位太上皇父親害怕受到波及。因此迫不及待要把所有責任都摘出去。
而自個兒不過是被眾人推出來背鍋的那個倒霉蛋！
可即便心裡清楚，他又能如何？
「陛下，陛下！」梁師成的聲音在趙桓耳邊響起，小聲提醒道：「群臣已經到齊，都等著您主持朝會。」
趙桓回過神來，鬆開那雙骨節處顯得有些蒼白的雙手，他眼神微動，掃過殿內群臣。
文武百官一個個面色凝重，朝堂上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完顏宗翰的動向，便如同在頭頂上懸著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利劍。
趙桓心中苦笑。自他登基以來，每次朝會都是這般光景。群臣垂頭喪氣，議論紛紛，卻拿不出一個像樣的主意。
他貴為天子，卻處處受制於人，說話的分量甚至都比不上蔡京那個老狐狸。
「諸位愛卿，」趙桓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關於金人大軍，諸位有什麼看法？」
殿內一片沉默。
片刻之後，洪城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整頓城防，激勵士氣，我東京城高池深，若能堅守待援，必能挫其銳氣！」
「洪太尉此言差矣！」蔡京慢悠悠地開口，老臉上滿是不以為然：「金人鐵騎來去如風，若是我等固守待援，只怕援兵未至，金人已破城而入。
依老臣之見，不如遣使議和，許以歲幣，或許能令金人退兵！」
「議和？」洪城猛地轉頭，怒視蔡京：「金人都快打到東京城下，我等還要議和？
太原之圍未解，完顏宗翰又分兵南下，其志定然不小！此時即便前去議和，金人怎會輕易退走？難不成還要割地？」
蔡京冷哼一聲：「洪城，你可曾想過，若是金人鐵騎威脅到陛下安危又該如何？你能擔得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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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侍郎李綱此時上前一步，開口道：「陛下，昨日收到的最新軍報，完顏宗翰前幾日已打到鄭州。
沿途守軍望風而逃，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抵抗。只是......」
「只是什麼？」趙桓連忙問道。
「只是這幾日，完顏宗翰在鄭州按兵不動，似乎在觀望什麼。」李綱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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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完顏宗望可是百戰百勝的名將啊，也不知咱們那位齊王，能不能擋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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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如何是好......」
群臣交頭接耳，惶恐不安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此時大殿內恐怕只有洪城對王倫底氣十足，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完顏宗望能夠突破由王倫鎮守的東路防線。
群臣議論間，趙桓坐在龍椅上，面色愈發蒼白。
正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報——！」
一名傳令兵飛奔入殿，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份軍報，聲音都在發顫：「陛下！八百里加急！真定府大捷！
齊王殿下大破金人東路軍！完顏宗望......東路軍主帥完顏宗望戰死！」
這句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大慶殿中所有嘈雜聲音戛然而止，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趙桓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雙目圓睜，聲音都有些變調：「你說什麼？！」
傳令兵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發顫，可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陛下！金人東路軍主將完顏闍母等人也一併斃命！完顏宗弼被生擒！」
「這......這......」趙桓張大嘴巴，第一次在群臣面前表現得如此失態。
「什麼？！完顏宗望死了？！那可是滅遼破宋的完顏宗望啊！」
「齊王竟然打贏了？他打贏了完顏宗望？！」
「金人東路大軍全軍覆沒？如此大勝！好！好一個齊王！」
群臣瞬間沸騰，方才還死氣沉沉的朝堂瞬間炸開鍋。眾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有人熱淚盈眶，有人仰天長嘯。
心中那壓抑許久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終於能夠宣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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