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分兵，直撲東京，六神無主的趙佶！
宣和六年五月，氣溫上升，天氣漸漸回暖。
值此時節，本是東京城中士子官員、百姓士紳，呼朋喚友，外出賞花遊玩的最佳時期。
可金人大軍壓境，邊境戰況不容樂觀，東京城幾乎整日大門緊閉，城內眾人也沒有外出遊玩的心情。
趙佶更是整日待在皇城宮殿內，不曾邁出宮門半步。
這些時日，蔡京不知又從何處搜羅得來幾幅奇石字畫，獻給趙佶把玩。
「陛下請看這幅畫，老臣可是耗費好大功夫才尋來。」蔡京躬著身子，將畫卷小心翼翼地在案上展開，臉上堆滿諂媚笑容。
趙佶於此道可算是行家，他湊上前去，只一眼便看出乃是真跡，不禁雙目放光，連連拍手叫好。
「妙！妙！這幅畫果然是真跡，算得上是世間少有，太師有心了！」
童貫也湊上前來，他雖然不懂書畫，卻也裝模作樣地點頭稱讚：「陛下慧眼如炬，臣雖不懂這些，卻也看得出此畫非同凡響。」
趙佶興致高漲，命人取來筆墨，當場在畫卷旁題詩一首。
蔡京在一旁連連稱讚，童貫也跟著附和，一時間，君臣之間其樂融融。
「太師，前幾日你送來的那塊太湖石，朕已經命人好生安置，果然是天工造化，鬼斧神工！」
趙佶放下筆，意猶未盡道：「待完成後，定要與太師共賞！」
蔡京拱手道：「陛下喜歡便好。老臣近日又新得一方奇石，改日送入宮中，供陛下賞玩。」
趙佶聞言，愈發歡喜，連連道：「哈哈哈哈！太師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
如此這般，一連數日，趙佶在蔡京、童貫等人的陪同下，賞玩字畫奇石，漸漸將邊境戰事拋至腦後。
朝政荒廢，奏章堆積如山，他也不聞不問。
偶有大臣上書言及邊事，他便不耐煩地揮揮手：「朕心中有數，不必多言！」
這一日，趙佶正與蔡京在御花園，品鑑一方新得奇石，童貫在一旁陪著說笑。
趙佶對那奇石愛不釋手，正欲為其賦詩一首，忽然一道驚慌聲音傳來，將氣氛打破。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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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梁師成跌跌撞撞地衝進御花園，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趙佶被打斷雅興，滿臉不悅：「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梁師成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方才收到急報，金人......金人南下了！」
趙佶手中奇石「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成兩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蔡京和童貫對視一眼，兩人臉上也露出震驚之色。
童貫急忙上前，一把揪住梁師成衣領，厲聲道：「說清楚！金人怎會忽然南下？難道東西兩路都已失守？」
梁師成結結巴巴道：「是......是金人西路軍！完顏宗翰攻打太原月余，久攻不下，
於昨日分兵南下，留下兩萬人馬繼續圍困太原，他親自率四萬精騎，繞過太原城，一路向東京城殺來！
沿途州郡守軍望風而逃，無人敢擋！」
此言一出，御花園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趙佶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發軟，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四萬金人鐵騎，直奔東京！
沿途州郡守軍，無人敢擋！
那些金人會殺到東京城下，若是破城，那麼他這個皇帝......
趙佶不敢再繼續想下去，連忙道：「洪城......快，快去給朕宣洪太尉！」
「陛下！陛下！」蔡京連忙上前攙扶，強自鎮定道：「陛下先別慌，金人雖來勢洶洶，但孤軍深入，未必能威脅到......」
趙佶哪裡聽得進，猛地抓住蔡京的手，聲音嘶啞：「太師！金人要打過來了！朕怎麼辦？東京城怎麼辦？」
他眼中滿是恐懼，什麼奇石，什麼字畫，此刻在他腦海中早已煙消雲散。
蔡京大腦飛速運轉：「陛下，當務之急，應先命各地勤王之師火速入京，拱衛京師！」
童貫抹去額頭汗水：「是啊，陛下，東京城有數十萬大軍鎮守，難道還怕區區四萬金兵？」
蔡京與童貫這麼一番安慰，經過最開始的慌亂後，趙佶漸漸冷靜下來。
「梁師成！傳朕旨意，立刻讓各州府派兵前來勤王！」
「臣，領旨！」梁師成當即領命，慌慌慌張離去。
趙佶胸膛起伏不定，後背衣裳已被汗水浸濕。
只不過王倫到底是漢人，他所求也不過是個王位，這幫金人可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天知道他們要得是什麼！
若是求財也便罷，可若是其他，這該如何是好！
慌亂之際，原本曾在腦海中浮現過，最終被他塵封內心的一道想法，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現腦海。
「傳位......傳位太子......」
「殿下，您說什麼？」趙佶聲音極低，蔡京與童貫聽不真切。
危急關頭，趙佶再也顧不得其他，畢竟沒有什麼比得上性命重要，他不再猶豫，直接將心中想法說出口。
「你們覺得，太子如何？」
此言一出，蔡京與童貫頓時臉色大變！
難道陛下這是要傳位太子？！
童貫下意識便要出聲反駁，卻被蔡京攔下。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若是太子即位，對他來說也算是件好事！
蔡京聞弦知雅意，連忙道：「陛下英明！太子殿下仁德寬厚，若由他登基繼位，定能安定人心，號召天下勤王之師。
屆時陛下以太上皇之尊，坐鎮幕後總攬大局，實乃萬全之策！」
趙佶看向蔡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有羞愧，有震驚，也有一絲得到認同的釋然。
把皇位傳給太子，讓他去做這個皇帝！金人來了，讓他去守！
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東京城被破，日後受到眾人唾罵的，也不是自己！
一念至此，傳位太子的念頭越發堅定，在這一瞬間，趙佶便作出決定：「傳令太子，朕馬上要見他！」
沒過多久，御書房內。
趙佶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領旨而來的太子趙桓站在原地，茫然無措。
趙桓生得面白無須，身材瘦削，他被立為太子已有數年，可趙佶一直不肯放權，他也樂得清閒，整日在東宮中讀書習字，從不插手朝政。
今日父皇急召而來，說是有要事相商，可是不知為何，自從踏入御書房後，他便一直感到惴惴不安。
趙桓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行禮：「父皇召兒臣前來，不知是有何事？」
………………
值此時節，本是東京城中士子官員、百姓士紳，呼朋喚友，外出賞花遊玩的最佳時期。
可金人大軍壓境，邊境戰況不容樂觀，東京城幾乎整日大門緊閉，城內眾人也沒有外出遊玩的心情。
趙佶更是整日待在皇城宮殿內，不曾邁出宮門半步。
這些時日，蔡京不知又從何處搜羅得來幾幅奇石字畫，獻給趙佶把玩。
「陛下請看這幅畫，老臣可是耗費好大功夫才尋來。」蔡京躬著身子，將畫卷小心翼翼地在案上展開，臉上堆滿諂媚笑容。
趙佶於此道可算是行家，他湊上前去，只一眼便看出乃是真跡，不禁雙目放光，連連拍手叫好。
「妙！妙！這幅畫果然是真跡，算得上是世間少有，太師有心了！」
童貫也湊上前來，他雖然不懂書畫，卻也裝模作樣地點頭稱讚：「陛下慧眼如炬，臣雖不懂這些，卻也看得出此畫非同凡響。」
趙佶興致高漲，命人取來筆墨，當場在畫卷旁題詩一首。
蔡京在一旁連連稱讚，童貫也跟著附和，一時間，君臣之間其樂融融。
「太師，前幾日你送來的那塊太湖石，朕已經命人好生安置，果然是天工造化，鬼斧神工！」
趙佶放下筆，意猶未盡道：「待完成後，定要與太師共賞！」
蔡京拱手道：「陛下喜歡便好。老臣近日又新得一方奇石，改日送入宮中，供陛下賞玩。」
趙佶聞言，愈發歡喜，連連道：「哈哈哈哈！太師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
如此這般，一連數日，趙佶在蔡京、童貫等人的陪同下，賞玩字畫奇石，漸漸將邊境戰事拋至腦後。
朝政荒廢，奏章堆積如山，他也不聞不問。
偶有大臣上書言及邊事，他便不耐煩地揮揮手：「朕心中有數，不必多言！」
這一日，趙佶正與蔡京在御花園，品鑑一方新得奇石，童貫在一旁陪著說笑。
趙佶對那奇石愛不釋手，正欲為其賦詩一首，忽然一道驚慌聲音傳來，將氣氛打破。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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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梁師成跌跌撞撞地衝進御花園，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趙佶被打斷雅興，滿臉不悅：「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梁師成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方才收到急報，金人......金人南下了！」
趙佶手中奇石「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成兩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蔡京和童貫對視一眼，兩人臉上也露出震驚之色。
童貫急忙上前，一把揪住梁師成衣領，厲聲道：「說清楚！金人怎會忽然南下？難道東西兩路都已失守？」
梁師成結結巴巴道：「是......是金人西路軍！完顏宗翰攻打太原月余，久攻不下，
於昨日分兵南下，留下兩萬人馬繼續圍困太原，他親自率四萬精騎，繞過太原城，一路向東京城殺來！
沿途州郡守軍望風而逃，無人敢擋！」
此言一出，御花園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趙佶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發軟，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四萬金人鐵騎，直奔東京！
沿途州郡守軍，無人敢擋！
那些金人會殺到東京城下，若是破城，那麼他這個皇帝......
趙佶不敢再繼續想下去，連忙道：「洪城......快，快去給朕宣洪太尉！」
「陛下！陛下！」蔡京連忙上前攙扶，強自鎮定道：「陛下先別慌，金人雖來勢洶洶，但孤軍深入，未必能威脅到......」
趙佶哪裡聽得進，猛地抓住蔡京的手，聲音嘶啞：「太師！金人要打過來了！朕怎麼辦？東京城怎麼辦？」
他眼中滿是恐懼，什麼奇石，什麼字畫，此刻在他腦海中早已煙消雲散。
蔡京大腦飛速運轉：「陛下，當務之急，應先命各地勤王之師火速入京，拱衛京師！」
童貫抹去額頭汗水：「是啊，陛下，東京城有數十萬大軍鎮守，難道還怕區區四萬金兵？」
蔡京與童貫這麼一番安慰，經過最開始的慌亂後，趙佶漸漸冷靜下來。
「梁師成！傳朕旨意，立刻讓各州府派兵前來勤王！」
「臣，領旨！」梁師成當即領命，慌慌慌張離去。
趙佶胸膛起伏不定，後背衣裳已被汗水浸濕。
只不過王倫到底是漢人，他所求也不過是個王位，這幫金人可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天知道他們要得是什麼！
若是求財也便罷，可若是其他，這該如何是好！
慌亂之際，原本曾在腦海中浮現過，最終被他塵封內心的一道想法，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現腦海。
「傳位......傳位太子......」
「殿下，您說什麼？」趙佶聲音極低，蔡京與童貫聽不真切。
危急關頭，趙佶再也顧不得其他，畢竟沒有什麼比得上性命重要，他不再猶豫，直接將心中想法說出口。
「你們覺得，太子如何？」
此言一出，蔡京與童貫頓時臉色大變！
難道陛下這是要傳位太子？！
童貫下意識便要出聲反駁，卻被蔡京攔下。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若是太子即位，對他來說也算是件好事！
蔡京聞弦知雅意，連忙道：「陛下英明！太子殿下仁德寬厚，若由他登基繼位，定能安定人心，號召天下勤王之師。
屆時陛下以太上皇之尊，坐鎮幕後總攬大局，實乃萬全之策！」
趙佶看向蔡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有羞愧，有震驚，也有一絲得到認同的釋然。
把皇位傳給太子，讓他去做這個皇帝！金人來了，讓他去守！
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東京城被破，日後受到眾人唾罵的，也不是自己！
一念至此，傳位太子的念頭越發堅定，在這一瞬間，趙佶便作出決定：「傳令太子，朕馬上要見他！」
沒過多久，御書房內。
趙佶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領旨而來的太子趙桓站在原地，茫然無措。
趙桓生得面白無須，身材瘦削，他被立為太子已有數年，可趙佶一直不肯放權，他也樂得清閒，整日在東宮中讀書習字，從不插手朝政。
今日父皇急召而來，說是有要事相商，可是不知為何，自從踏入御書房後，他便一直感到惴惴不安。
趙桓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行禮：「父皇召兒臣前來，不知是有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