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官人拳打鎮關西
卻說鄭屠聽到魯提轄讓他親自來切，心中雖有著怨氣，可畢竟對方是提轄，還同昨日那個大官人一起來，只好忍下這口氣，低眉順眼地回道：「提轄大人說的是，小人親自為您切了便是。」
便接過夥計遞來的十斤精肉，先將上面連著的肥肉去掉，然後才細細將它切成臊子。
過了半個時辰，鄭屠輕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吩咐夥計用一張荷葉將臊子包好，朝著魯達問道：「提轄，我派夥計將這臊子送到經略府去？」
魯達攔住道：「送什麼送，肉還沒切完呢！
再來十斤肥的，不能有一點精肉在上面，也要切成臊子！」
鄭屠微微一怔，瞥了一眼大官人，目光有些怪異。
這魯提轄今日與昨晚大官人那小廝的要求一模一樣，那小廝也是先要十斤精肉，後要十斤肥肉，都切成臊子，總不會這麼巧合吧？
莫非是那大官人來找自己的茬？
鄭屠便笑著問道：「提轄大人，方才那些精肉切成臊子，恐怕是經略府要做餛飩吧。
可肥肉切成臊子，這是要做成什麼？」
魯達強忍著笑意，他哪裡知道能做什麼，便眼睛一瞪道：「這是經略相公吩咐的，洒家哪裡敢去問，你自管去切便是！」
鄭屠連忙點頭，低聲道：「既然是經略相公要求的，小人去切便是。」
鄭屠心中雖然已經升起幾絲怒火，還是儘快將這兩尊瘟神送走為妙，便又讓夥計選了十斤肥肉，先剔掉瘦肉，再將這些肥肉剁成臊子。
大官人瞧著汗流浹背的鄭屠，囑咐道：「鄭屠，小心點，那汗別滴到肥肉上，弄髒了臊子，可得重新再剁！」
鄭屠抬眼瞧了大官人一下，心中頓時明了，昨晚那小廝被他唬走，敢情是這大官人沒吃成肥肉臊子，今日特地找來提轄一起為難自己。
不過這肥肉剁成臊子也不是難事，只是需要慢慢來剁便是。
又過了一個時辰，鄭屠將剔骨尖刀扎在了肉案上，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命夥計再次用荷葉包好，遞給魯達。
魯達接過這包肥肉臊子後，再次開口道：「再來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成臊子，不能帶一點肉在上面！」
鄭屠聽聞之後，頓時火就上來了，好傢夥，這一上午，一斤肉沒賣出去，倒是給他們剁了二十斤肉。
如今還要剁十斤寸金軟骨？
沒聽說過有人會把寸金軟骨剁成臊子的，況且這也剁不成臊子啊！
鄭屠反覆打量著魯達和大官人，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並未發現武松，便朝著大官人笑道：「大官人，昨日您那小廝讓我將肥肉剁成臊子，我沒給剁，莫非今日帶著提轄大人一起來消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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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微微一笑，看來這鄭屠終於被激怒了，反正周圍都是人證，他倒也不怕，便冷笑道：「消遣你又如何？」
大官人從魯達手裡搶過一包臊子，朝著鄭屠面門就拍了過去，仿佛下了一陣肉沫雨，澆得鄭屠滿頭滿臉渾身上下全是肉沫。
魯達卻有些怔住，怎麼同說好的不一樣，不是應該他來動手嗎，怎麼大官人先動手了。
不過他也不甘示弱，頓時將手中剩下的另一包臊子也扔了過去。
鄭屠本來剛剛將頭上的肉沫擦掉，誰知道魯達的那包臊子也飛過來，這次還是那包肥肉臊子，弄得滿臉流油。
騰的一下，他只覺得一股怒氣從鞋底瞬間衝到了天靈蓋，心頭那股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實在是欺人太甚，便從案板上將那把剔骨尖刀拔出，從肉案後跳了出來，朝著大官人撲去。
大官人倒是有些意外，這鄭屠本應該去揪魯達的，怎麼奔著自己來了？
可是他也不懼，這段時間天天與武松比試，手底下的功夫也有了些長進，這鄭屠不過是個屠戶而已，並不會武功，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讓大官人有些意外的是，這鄭屠竟然被他一腳就踢倒，只是不像武松那般，直接將他給踢飛了出去。
大官人精神頓時一震，便想在魯達出拳之前，自己先給鄭屠幾拳，也可以檢驗一下這段時間的成果。
便大步上前，一腳踩住鄭屠的胸膛，朝著鄭屠罵道：「我魯兄投靠老種經略相公多年，做到關西五路廉訪使，也沒敢叫做鎮關西。
你不過是個賣肉的屠戶，狗一般的人，也配叫鎮關西。
你如何欺騙了金翠蓮？」
抬手便是一拳，打在了鄭屠的鼻子上，直打得鮮血飛濺，鼻子歪到了一邊。
鄭屠覺得自己仿佛開了個油醬鋪，什麼鹹的、酸的、辣的，全都滾了出來。
他方才瞧了一圈，沒見到昨日那壯漢，本以為這大官人能好欺負一些，沒敢去碰魯達，便直接朝著大官人發泄自己的怒火。
可誰知這大官人竟然也是練家子，他挨了這一拳頭，掙扎了幾下也沒有起來，就有些泄氣，便將尖刀丟到了一邊，只好說道：「打得好！」
一旁的魯達卻罵道：「這個直娘賊，竟然還敢還嘴！」
大官人微微一笑，提起拳頭朝著鄭屠額角又是一拳，直打得鄭屠眼珠子都快要冒出來，口裡只有出的氣，沒了入的氣。
原來這鄭屠昨日被武松踢了一腳，又被武松踩在胸口，顯然受了一些內傷，如今又挨了大官人兩拳，顯然是承受不了，若是換成魯達出拳，恐怕一拳就能將他打死。
大官人登時一怔，什麼情況，這鄭屠怎麼這麼不扛打？
倘若他被自己打死了，那之前那些對魯達的謀劃不都全都白費了？
就在大官人愣神間，卻被魯達從鄭屠身上拉了起來。
只聽魯達在大官人耳旁低聲道：「西門兄今日如此仗義，你拖家帶口，洒家孤身一人，這罪名洒家幫你頂了，替我好生照顧金翠蓮！」
隨後便騎到了鄭屠身上，再次揮了一拳，這下鄭屠徹底沒氣了。
「這廝竟然詐死！洒家和你慢慢理會！」魯達一面罵著，一面大踏著步，衝出人群，朝著南門跑去。
大官人望著魯達消失的背影，這一切發生太過突然，他還沒來得及攔截，魯達便跑沒影了。
不過他倒是知道魯達接下來會去哪，只是可惜這趟渭州之行，僅僅與魯達攀上了交情。
便接過夥計遞來的十斤精肉，先將上面連著的肥肉去掉，然後才細細將它切成臊子。
過了半個時辰，鄭屠輕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吩咐夥計用一張荷葉將臊子包好，朝著魯達問道：「提轄，我派夥計將這臊子送到經略府去？」
魯達攔住道：「送什麼送，肉還沒切完呢！
再來十斤肥的，不能有一點精肉在上面，也要切成臊子！」
鄭屠微微一怔，瞥了一眼大官人，目光有些怪異。
這魯提轄今日與昨晚大官人那小廝的要求一模一樣，那小廝也是先要十斤精肉，後要十斤肥肉，都切成臊子，總不會這麼巧合吧？
莫非是那大官人來找自己的茬？
鄭屠便笑著問道：「提轄大人，方才那些精肉切成臊子，恐怕是經略府要做餛飩吧。
可肥肉切成臊子，這是要做成什麼？」
魯達強忍著笑意，他哪裡知道能做什麼，便眼睛一瞪道：「這是經略相公吩咐的，洒家哪裡敢去問，你自管去切便是！」
鄭屠連忙點頭，低聲道：「既然是經略相公要求的，小人去切便是。」
鄭屠心中雖然已經升起幾絲怒火，還是儘快將這兩尊瘟神送走為妙，便又讓夥計選了十斤肥肉，先剔掉瘦肉，再將這些肥肉剁成臊子。
大官人瞧著汗流浹背的鄭屠，囑咐道：「鄭屠，小心點，那汗別滴到肥肉上，弄髒了臊子，可得重新再剁！」
鄭屠抬眼瞧了大官人一下，心中頓時明了，昨晚那小廝被他唬走，敢情是這大官人沒吃成肥肉臊子，今日特地找來提轄一起為難自己。
不過這肥肉剁成臊子也不是難事，只是需要慢慢來剁便是。
又過了一個時辰，鄭屠將剔骨尖刀扎在了肉案上，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命夥計再次用荷葉包好，遞給魯達。
魯達接過這包肥肉臊子後，再次開口道：「再來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成臊子，不能帶一點肉在上面！」
鄭屠聽聞之後，頓時火就上來了，好傢夥，這一上午，一斤肉沒賣出去，倒是給他們剁了二十斤肉。
如今還要剁十斤寸金軟骨？
沒聽說過有人會把寸金軟骨剁成臊子的，況且這也剁不成臊子啊！
鄭屠反覆打量著魯達和大官人，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並未發現武松，便朝著大官人笑道：「大官人，昨日您那小廝讓我將肥肉剁成臊子，我沒給剁，莫非今日帶著提轄大人一起來消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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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微微一笑，看來這鄭屠終於被激怒了，反正周圍都是人證，他倒也不怕，便冷笑道：「消遣你又如何？」
大官人從魯達手裡搶過一包臊子，朝著鄭屠面門就拍了過去，仿佛下了一陣肉沫雨，澆得鄭屠滿頭滿臉渾身上下全是肉沫。
魯達卻有些怔住，怎麼同說好的不一樣，不是應該他來動手嗎，怎麼大官人先動手了。
不過他也不甘示弱，頓時將手中剩下的另一包臊子也扔了過去。
鄭屠本來剛剛將頭上的肉沫擦掉，誰知道魯達的那包臊子也飛過來，這次還是那包肥肉臊子，弄得滿臉流油。
騰的一下，他只覺得一股怒氣從鞋底瞬間衝到了天靈蓋，心頭那股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實在是欺人太甚，便從案板上將那把剔骨尖刀拔出，從肉案後跳了出來，朝著大官人撲去。
大官人倒是有些意外，這鄭屠本應該去揪魯達的，怎麼奔著自己來了？
可是他也不懼，這段時間天天與武松比試，手底下的功夫也有了些長進，這鄭屠不過是個屠戶而已，並不會武功，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讓大官人有些意外的是，這鄭屠竟然被他一腳就踢倒，只是不像武松那般，直接將他給踢飛了出去。
大官人精神頓時一震，便想在魯達出拳之前，自己先給鄭屠幾拳，也可以檢驗一下這段時間的成果。
便大步上前，一腳踩住鄭屠的胸膛，朝著鄭屠罵道：「我魯兄投靠老種經略相公多年，做到關西五路廉訪使，也沒敢叫做鎮關西。
你不過是個賣肉的屠戶，狗一般的人，也配叫鎮關西。
你如何欺騙了金翠蓮？」
抬手便是一拳，打在了鄭屠的鼻子上，直打得鮮血飛濺，鼻子歪到了一邊。
鄭屠覺得自己仿佛開了個油醬鋪，什麼鹹的、酸的、辣的，全都滾了出來。
他方才瞧了一圈，沒見到昨日那壯漢，本以為這大官人能好欺負一些，沒敢去碰魯達，便直接朝著大官人發泄自己的怒火。
可誰知這大官人竟然也是練家子，他挨了這一拳頭，掙扎了幾下也沒有起來，就有些泄氣，便將尖刀丟到了一邊，只好說道：「打得好！」
一旁的魯達卻罵道：「這個直娘賊，竟然還敢還嘴！」
大官人微微一笑，提起拳頭朝著鄭屠額角又是一拳，直打得鄭屠眼珠子都快要冒出來，口裡只有出的氣，沒了入的氣。
原來這鄭屠昨日被武松踢了一腳，又被武松踩在胸口，顯然受了一些內傷，如今又挨了大官人兩拳，顯然是承受不了，若是換成魯達出拳，恐怕一拳就能將他打死。
大官人登時一怔，什麼情況，這鄭屠怎麼這麼不扛打？
倘若他被自己打死了，那之前那些對魯達的謀劃不都全都白費了？
就在大官人愣神間，卻被魯達從鄭屠身上拉了起來。
只聽魯達在大官人耳旁低聲道：「西門兄今日如此仗義，你拖家帶口，洒家孤身一人，這罪名洒家幫你頂了，替我好生照顧金翠蓮！」
隨後便騎到了鄭屠身上，再次揮了一拳，這下鄭屠徹底沒氣了。
「這廝竟然詐死！洒家和你慢慢理會！」魯達一面罵著，一面大踏著步，衝出人群，朝著南門跑去。
大官人望著魯達消失的背影，這一切發生太過突然，他還沒來得及攔截，魯達便跑沒影了。
不過他倒是知道魯達接下來會去哪，只是可惜這趟渭州之行，僅僅與魯達攀上了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