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牛吃嫩草，也不是那麼容易吃的
卻說大官人扔出銀子之後，那名絕色女子微微一怔，瓜子臉上染上了一絲紅暈，怯生生的朝著大官人做了個萬福，輕抬美眸深深看了大官人一眼後，便匆匆邁動蓮步離開。
剛才出口斥責的那名丫鬟，登時有些傻眼，本來打碎了盤子，就有些戰戰兢兢，幸好遇到這個不受待見的外室，便將這禍事推了出去。
誰知管事陪同著的一名翩翩官人，竟然幫那外室解圍。
她低頭瞧著地上的銀子，是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
大官人卻沒有在意這個丫鬟，瞧著那位妙人兒遠去的窈窕身影，心中略有所思。
方才丫鬟口中的夫人，應是蔡京的女兒，平日定然囂張跋扈慣了。
就如方才丫鬟所說的肥料，這花園裡沒準埋了不少枉死的人。
倘若自己不出手，這妙人定會受到難以想像的責罰，自己還指望她以後從梁中書府里多帶些寶貝出來呢。
可那二十兩銀子未必能解決問題，便低聲喚來了玳安，說道：「你去外面，尋一個與這盤子一模一樣的回來。」
說罷，又掏出二十兩銀子塞給玳安，隨後便跟著管事繼續前往花廳。
這梁府確實夠大，足足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進入花廳。
只見一名身穿緋紅團花袍的老者，大約五十多歲，坐在主位的左手邊，正是大名府留守司留守，梁中書，梁世傑。
因為他曾經擔任過中書侍郎和中書舍人，在大名府任職屬於帶職下放，旁人還是會尊稱他為梁中書。
梁中書見大官人進來後，急忙起身迎接，示意大官人坐在主位的右手邊。
大官人卻有些好奇，這梁中書怎麼不坐在主位上，莫非今天還有比他更尊貴的大人物到場？
只聽梁中書笑道：「吳老千戶當年對我有些恩情，本官一直沒有忘記，時刻惦記著他的子嗣，只是本官忙於公務，抽不開身，才一直沒有去……」
「清河。」大官人忙接話道，這梁中書真是老油條，恐怕他連吳千戶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對，清河，這歲數大了，記憶力也不好了。
大官人連忙謙讓了幾句。
這時，忽聽見環佩叮噹作響聲，一陣香風吹進了花廳，緊接著一名年輕貌美的小娘子，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輕移蓮步，走了進來。
一襲繡著牡丹的藕絲對襟衫緊裹著玲瓏嬌俏的香軀，腰肢收束得緊箍箍，只盈堪堪一握。
杏黃羅裙在後腰下勾勒出水蜜桃般的豐腴弧度，裙擺長長的拖在一雙精緻的鳳首繡鞋後面，盡顯華貴。
大官人心中一動，這莫非是梁中書的女兒嗎？
可誰知花廳內，原本伺候的所有丫鬟，全部停下了手頭的動作，一齊朝著那位小娘子跪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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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中書也急忙起身，朝這小娘子作了個揖道：「夫人來得早了，世傑剛要命人去請夫人呢。」
大官人這才明白，原來這小娘子就是蔡京的女兒，蔡夫人。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年輕，與月娘的年齡相仿。
大官人不得不站起身，卻見蔡夫人朝著大官人輕擺玉手，一根蔥玉手指上戴著一隻鑲金綠松石指環，輕笑道：「相公，這就是那位西門官人吧，來者是客，無需多禮。」
等到蔡夫人在主位坐下之後，梁中書才落座，那些跪拜的丫鬟們也才敢站起身。
大官人坐下時，內心有些玩味，原來這主位是留給蔡夫人的。
他倒是知道蔡夫人在府里肯定地位尊貴，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尊貴。
這蔡夫人看著美艷動人，靚麗不可方物，可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威嚴，她一出場，所有人都只瞧著她的臉色行事。
這梁中書的年齡，給蔡夫人當父親都足夠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得動這個嫩草。
看梁中書的姿態，更是就差跪舔了。
恐怕這嫩草，吃得也沒那麼舒坦吧。
蔡夫人坐下後，一張俏臉嬌笑著對梁中書道：「相公，前些時日，被劫走的那些壽禮，可曾找回？」
梁中書頓時恭敬地回道：「夫人，尚未找回，大名府到東京路途遙遠，那些賊人過於狡猾，實在難尋。」
「也罷，明年家父的壽禮，切不可再怠慢了！」
「世傑明白。」
梁中書額頭明顯冒出一層細汗，便問向大官人道：「西門官人可會些武藝？」
大官人微微頷首：「平日裡喜歡耍弄幾下棍棒。」
蔡夫人的美眸不經意地瞟了他一眼。
梁中書卻心中一動，便道：「如今我手下正好缺了一名管軍提轄使，不如西門官人來補這個缺如何？」
大官人心中冷笑，這不就是青面獸楊志的差事嗎，若是自己得了這個差事，豈不是明年押運生辰綱的責任，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這營生可完全是吃力不討好，那生辰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尤其是楊志押運那回，更是被晁蓋等人給端了。
自己是萬萬不會接下這個苦差事的。
況且，他還想趕在晁蓋之前，將生辰綱來個偷梁換柱呢。
想到此處，大官人便道：「多謝中書美意，在下和吳千戶一家，幾代人都紮根於清河，實在不想離家太遠。
倘若中書能夠為在下，向東京太師府引薦一下，在下就知足了。」
說罷，朝著東京方向微微拱手。
梁中書頓時明白，這西門慶給自己準備了上千兩的賀禮，僅僅是作為太師府的敲門磚罷了。
對於自己來說，只是寫一封信的事情，舉手之勞而已，便微微頷首。
這時，一名丫鬟從廳外款款走了進來，伏在蔡夫人耳旁低聲耳語了幾句。
蔡夫人聽聞後，一雙美眸卻瞄向了大官人。
只見她嬌靨若花，輕啟芳唇，那聲音仿佛黃鶯般動聽。
「沒想到，西門官人還如此憐香惜玉呢。」
大官人心下一沉，看來方才幫助那小娘子的事情，還是被蔡夫人知道了。
只是老子給了你們上千兩的禮物，莫非還敢為難自己不成？
且說晚宴過後，大官人出了花廳，碧空如洗，明月當空。
只見玳安正在門外等候，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後，玳安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白瓷盤，正是定窯白瓷花口盤。
大官人將盤子放入袖口，就打算去花園尋那位佳人，將盤子給她，好讓她在遭受責備時拿出來用。
可他剛剛邁入花園，就見一名丫鬟迎了上前，卻是方才晚宴時，在蔡夫人耳邊告密的那名丫鬟。
只聽她說道：「西門官人，我家老爺請您到湖心的亭子一起賞月。」
大官人無法，只好隨著丫鬟前往亭子。
經過長長的廊道，終於進了亭子裡，大官人卻沒有見到梁中書，只有蔡夫人正慵懶地坐在石桌後，白色長衫下，一雙修長白皙的玉腿，若隱若現。
可一旁的地上，卻跪著三個人。
剛才出口斥責的那名丫鬟，登時有些傻眼，本來打碎了盤子，就有些戰戰兢兢，幸好遇到這個不受待見的外室，便將這禍事推了出去。
誰知管事陪同著的一名翩翩官人，竟然幫那外室解圍。
她低頭瞧著地上的銀子，是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
大官人卻沒有在意這個丫鬟，瞧著那位妙人兒遠去的窈窕身影，心中略有所思。
方才丫鬟口中的夫人，應是蔡京的女兒，平日定然囂張跋扈慣了。
就如方才丫鬟所說的肥料，這花園裡沒準埋了不少枉死的人。
倘若自己不出手，這妙人定會受到難以想像的責罰，自己還指望她以後從梁中書府里多帶些寶貝出來呢。
可那二十兩銀子未必能解決問題，便低聲喚來了玳安，說道：「你去外面，尋一個與這盤子一模一樣的回來。」
說罷，又掏出二十兩銀子塞給玳安，隨後便跟著管事繼續前往花廳。
這梁府確實夠大，足足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進入花廳。
只見一名身穿緋紅團花袍的老者，大約五十多歲，坐在主位的左手邊，正是大名府留守司留守，梁中書，梁世傑。
因為他曾經擔任過中書侍郎和中書舍人，在大名府任職屬於帶職下放，旁人還是會尊稱他為梁中書。
梁中書見大官人進來後，急忙起身迎接，示意大官人坐在主位的右手邊。
大官人卻有些好奇，這梁中書怎麼不坐在主位上，莫非今天還有比他更尊貴的大人物到場？
只聽梁中書笑道：「吳老千戶當年對我有些恩情，本官一直沒有忘記，時刻惦記著他的子嗣，只是本官忙於公務，抽不開身，才一直沒有去……」
「清河。」大官人忙接話道，這梁中書真是老油條，恐怕他連吳千戶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對，清河，這歲數大了，記憶力也不好了。
大官人連忙謙讓了幾句。
這時，忽聽見環佩叮噹作響聲，一陣香風吹進了花廳，緊接著一名年輕貌美的小娘子，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輕移蓮步，走了進來。
一襲繡著牡丹的藕絲對襟衫緊裹著玲瓏嬌俏的香軀，腰肢收束得緊箍箍，只盈堪堪一握。
杏黃羅裙在後腰下勾勒出水蜜桃般的豐腴弧度，裙擺長長的拖在一雙精緻的鳳首繡鞋後面，盡顯華貴。
大官人心中一動，這莫非是梁中書的女兒嗎？
可誰知花廳內，原本伺候的所有丫鬟，全部停下了手頭的動作，一齊朝著那位小娘子跪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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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這才明白，原來這小娘子就是蔡京的女兒，蔡夫人。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年輕，與月娘的年齡相仿。
大官人不得不站起身，卻見蔡夫人朝著大官人輕擺玉手，一根蔥玉手指上戴著一隻鑲金綠松石指環，輕笑道：「相公，這就是那位西門官人吧，來者是客，無需多禮。」
等到蔡夫人在主位坐下之後，梁中書才落座，那些跪拜的丫鬟們也才敢站起身。
大官人坐下時，內心有些玩味，原來這主位是留給蔡夫人的。
他倒是知道蔡夫人在府里肯定地位尊貴，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尊貴。
這蔡夫人看著美艷動人，靚麗不可方物，可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威嚴，她一出場，所有人都只瞧著她的臉色行事。
這梁中書的年齡，給蔡夫人當父親都足夠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得動這個嫩草。
看梁中書的姿態，更是就差跪舔了。
恐怕這嫩草，吃得也沒那麼舒坦吧。
蔡夫人坐下後，一張俏臉嬌笑著對梁中書道：「相公，前些時日，被劫走的那些壽禮，可曾找回？」
梁中書頓時恭敬地回道：「夫人，尚未找回，大名府到東京路途遙遠，那些賊人過於狡猾，實在難尋。」
「也罷，明年家父的壽禮，切不可再怠慢了！」
「世傑明白。」
梁中書額頭明顯冒出一層細汗，便問向大官人道：「西門官人可會些武藝？」
大官人微微頷首：「平日裡喜歡耍弄幾下棍棒。」
蔡夫人的美眸不經意地瞟了他一眼。
梁中書卻心中一動，便道：「如今我手下正好缺了一名管軍提轄使，不如西門官人來補這個缺如何？」
大官人心中冷笑，這不就是青面獸楊志的差事嗎，若是自己得了這個差事，豈不是明年押運生辰綱的責任，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這營生可完全是吃力不討好，那生辰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尤其是楊志押運那回，更是被晁蓋等人給端了。
自己是萬萬不會接下這個苦差事的。
況且，他還想趕在晁蓋之前，將生辰綱來個偷梁換柱呢。
想到此處，大官人便道：「多謝中書美意，在下和吳千戶一家，幾代人都紮根於清河，實在不想離家太遠。
倘若中書能夠為在下，向東京太師府引薦一下，在下就知足了。」
說罷，朝著東京方向微微拱手。
梁中書頓時明白，這西門慶給自己準備了上千兩的賀禮，僅僅是作為太師府的敲門磚罷了。
對於自己來說，只是寫一封信的事情，舉手之勞而已，便微微頷首。
這時，一名丫鬟從廳外款款走了進來，伏在蔡夫人耳旁低聲耳語了幾句。
蔡夫人聽聞後，一雙美眸卻瞄向了大官人。
只見她嬌靨若花，輕啟芳唇，那聲音仿佛黃鶯般動聽。
「沒想到，西門官人還如此憐香惜玉呢。」
大官人心下一沉，看來方才幫助那小娘子的事情，還是被蔡夫人知道了。
只是老子給了你們上千兩的禮物，莫非還敢為難自己不成？
且說晚宴過後，大官人出了花廳，碧空如洗，明月當空。
只見玳安正在門外等候，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後，玳安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白瓷盤，正是定窯白瓷花口盤。
大官人將盤子放入袖口，就打算去花園尋那位佳人，將盤子給她，好讓她在遭受責備時拿出來用。
可他剛剛邁入花園，就見一名丫鬟迎了上前，卻是方才晚宴時，在蔡夫人耳邊告密的那名丫鬟。
只聽她說道：「西門官人，我家老爺請您到湖心的亭子一起賞月。」
大官人無法，只好隨著丫鬟前往亭子。
經過長長的廊道，終於進了亭子裡，大官人卻沒有見到梁中書，只有蔡夫人正慵懶地坐在石桌後，白色長衫下，一雙修長白皙的玉腿，若隱若現。
可一旁的地上，卻跪著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