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想到還真有人欺負寡婦
且說楊家布鋪的正廳里，早已被改成了靈堂。
正中央放著一口靈柩，前方的供桌上，擺著豬肉、牛肉、羊肉等祭品。
廳內燃起一盞長明燈，幾縷香菸從供桌的線香上裊裊升起，莊嚴肅穆。
孟玉樓頭披素縞，一身喪服，跪在一旁泣不成聲，不斷地向前來弔唁的賓客回禮，可若細看，她的眼角卻並沒有淚水。
一身喪服的蘭香，匆匆跑進靈堂，跪在一旁，在孟玉樓耳邊低語道：「夫人，薛婆說，等老爺出殯後，就過來與夫人細談。」
孟玉樓秀眉微皺，這薛婆也太過古板，雖然按照規矩，她需要為亡夫守孝百天，可實際上沒人會遵守這個，衙門更不會管。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纖細，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孝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搖頭晃腦的地痞，正是魯華和張勝。
「嫂嫂，」只聽那年輕人一面上香，一面說道，「如今我兄長已經去世，這楊家的布鋪和染坊，自然應該由我來繼承，嫂嫂今後無論是守寡也好，改嫁也罷，絕不能帶走楊家一文錢！」
這年輕人正是隔三差五就朝她討要銀子的楊宗保，楊宗錫的弟弟。
孟玉樓頓時柳眉倒豎，剛要開口，卻見身後一名夥計站出來，擋在她身前道：「小楊掌柜，這些年無論是布鋪還是染坊，都是我們孟掌柜自己一手操持的，如今楊掌柜過世，怎麼能將整個家業全交給你？」
「這楊家哪輪得到你一個下人說話？」楊宗保的話音剛落，魯華上前一步就朝著那名夥計扇了一巴掌。
那名夥計捂住臉，只是說了一聲「你」後，就退回一旁，再也不敢言語。
孟玉樓在蘭香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儀態威嚴，面無表情地喝道：「小叔，老爺剛剛過世，屍骨未寒，你就過來說這些，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麼不妥？我哥死了，這楊家當然是我做主，你們以後都得聽我的！」
聽到這話，方才那名被打的夥計，再次鼓起了勇氣，向身邊幾名夥計使了眼色，幾人同時上前一步，再次擋在了孟玉樓身前。
魯華冷哼一聲，上前對著他們就是連踢帶踹，頓時把這些夥計打得東倒西歪。
孟玉樓嚇得退後一步，厲聲道：「小叔，你知不知道你帶來的這兩個人，在老爺遇到危險的時候，是第一個跑的，若是當初他倆沒跑，老爺或許能平安歸來。」
魯華冷笑一聲：「你個小娘們，別給臉不要臉，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說罷，伸出手掌就朝著孟玉樓的臉上扇去。
可他卻在孟玉樓的俏臉上看到了笑容，莫非這娘們看上自己了？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感到腰間一陣劇痛，整個人被踢飛了出去。
大官人展開摺扇，輕輕一搖：「你這狗東西，前幾日在我綢緞鋪撒野，如今又來楊家鬧事，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緊接著一個箭步跳上前去，一腳踏在魯華的膝蓋上，用力一踩。
只聽「啊」一聲慘叫，魯華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
「大爹！大爹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張勝見大官人出現，轉身就要向外跑，卻被後進來的武松隨手一抓，扔到了大官人腳下。
大官人抬腳便踩在了張勝的小腿上，只聽咔嚓一聲，腿骨斷裂，張勝發出一聲慘叫。
站在一旁的楊宗寶頓時愣住了，這西門慶一直是楊家的對頭，怎麼會為孟玉樓出頭，莫非是要打孟玉樓的主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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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穩住心神，輕咳一聲道：「西門大官人，這是我們楊家的事情，您一個外人，有些越矩了吧？」
大官人發現還是踩小腿有效果，便抬腳繼續踩向魯華的小腿，又是咔嚓一聲，這才道：「狗東西，原來你不叫魯華，叫楊華啊？」
「大……大爹，我叫魯華，不，我叫楊華，不，大爹說我叫啥我就叫啥，求大爹別踩了……」
楊宗保身子微微顫抖，這大官人不但不理他，反而還諷刺他，可他卻無法還口，畢竟大官人打的是魯華和張勝，不是他楊家的人。
便只好顫微微的伸出胳膊，指向孟玉樓罵道：「你這淫婦，兄長屍骨未寒，你卻明目張胆地勾引外人，妄圖奪我楊家的家產……」
楊宗保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左臉火辣辣的疼，同時人也橫著飛了出去，摔倒在地。
原來是大官人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楊宗保整日裡遊手好閒，身子纖弱，哪裡經受得住大官人的一巴掌。
此刻正躺在地上，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嘴角都已經溢出了鮮血。
大官人本打算早點來這靈堂看看孟玉樓，順便評估一下楊家的家底，可這幾日卻一直抽不出時間。
原來楊宗錫死後，知縣李達天卻成了最愁的人，衙門少了承應公事的人，財路就斷了。
整個清河，除了楊宗錫，只有張大戶和西門慶最合適。
可張大戶還在床上趴著呢，至少得幾個月才能下床。
所以這幾天來，李達天每日裡要麼將大官人請到後堂，要麼親自到西門府里，真是百般央求，甚至還去求吳千戶。
此一時彼一時，這個差事，當初大官人索要，他們不給。
如今楊宗錫死了，才想到他大官人，自然要好好拿捏一番。
今天大官人方才鬆了口子，抽出些時間，趕來楊家，碰巧遇到楊宗保帶著人來鬧事。
見此情景，他心中便已經有了計較，正好拿來當條件。
大官人負手而立，揚聲道：「我聽聞，這楊家的布鋪和染坊都是孟小娘子一手經營的，如今楊掌柜去世，這一切自然應該由孟小娘子繼承。
即使你是楊掌柜的親弟弟，也斷然無法剝奪孟小娘子應得的權利！
你若不服，盡可公堂上見，休要再來惹事！
否則，我大官人見一次打一次！」
「對！」
「見一次打一次！」
方才那些挨打的夥計們也都紛紛起身，圍在大官人身後，在他們心中，這大官人簡直是楊家布鋪的救星。
若是布鋪和染坊交到楊宗保手中，這買賣肯定長遠不了，到時候他們也會跟著一起遭殃。
攙扶著孟玉樓的蘭香，之前一直不理解夫人的行為。
又是買當歸，又是送布匹，甚至那上百匹的粗麻布也都白送了，接下來恐怕就是連夫人自己都要白送了。
可如今見到大官人的舉動，這才發覺夫人果然慧眼識人，此等人物，若不倒貼，哪裡有機會？
可若是夫人以後真進了西門府，自己不也有了機會嗎？
便轉身瞧了一眼夫人，頓時呆住了。
只見夫人張著滿目柔情的美眸，一瞬不瞬的凝望著大官人偉岸的身軀，櫻唇微啟，嘴角似乎溢出了些許透明晶瑩的液體。
這是何等失態！
蘭香急忙掏出羅帕，輕輕為夫人擦拭起來。
正中央放著一口靈柩，前方的供桌上，擺著豬肉、牛肉、羊肉等祭品。
廳內燃起一盞長明燈，幾縷香菸從供桌的線香上裊裊升起，莊嚴肅穆。
孟玉樓頭披素縞，一身喪服，跪在一旁泣不成聲，不斷地向前來弔唁的賓客回禮，可若細看，她的眼角卻並沒有淚水。
一身喪服的蘭香，匆匆跑進靈堂，跪在一旁，在孟玉樓耳邊低語道：「夫人，薛婆說，等老爺出殯後，就過來與夫人細談。」
孟玉樓秀眉微皺，這薛婆也太過古板，雖然按照規矩，她需要為亡夫守孝百天，可實際上沒人會遵守這個，衙門更不會管。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纖細，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孝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搖頭晃腦的地痞，正是魯華和張勝。
「嫂嫂，」只聽那年輕人一面上香，一面說道，「如今我兄長已經去世，這楊家的布鋪和染坊，自然應該由我來繼承，嫂嫂今後無論是守寡也好，改嫁也罷，絕不能帶走楊家一文錢！」
這年輕人正是隔三差五就朝她討要銀子的楊宗保，楊宗錫的弟弟。
孟玉樓頓時柳眉倒豎，剛要開口，卻見身後一名夥計站出來，擋在她身前道：「小楊掌柜，這些年無論是布鋪還是染坊，都是我們孟掌柜自己一手操持的，如今楊掌柜過世，怎麼能將整個家業全交給你？」
「這楊家哪輪得到你一個下人說話？」楊宗保的話音剛落，魯華上前一步就朝著那名夥計扇了一巴掌。
那名夥計捂住臉，只是說了一聲「你」後，就退回一旁，再也不敢言語。
孟玉樓在蘭香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儀態威嚴，面無表情地喝道：「小叔，老爺剛剛過世，屍骨未寒，你就過來說這些，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麼不妥？我哥死了，這楊家當然是我做主，你們以後都得聽我的！」
聽到這話，方才那名被打的夥計，再次鼓起了勇氣，向身邊幾名夥計使了眼色，幾人同時上前一步，再次擋在了孟玉樓身前。
魯華冷哼一聲，上前對著他們就是連踢帶踹，頓時把這些夥計打得東倒西歪。
孟玉樓嚇得退後一步，厲聲道：「小叔，你知不知道你帶來的這兩個人，在老爺遇到危險的時候，是第一個跑的，若是當初他倆沒跑，老爺或許能平安歸來。」
魯華冷笑一聲：「你個小娘們，別給臉不要臉，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說罷，伸出手掌就朝著孟玉樓的臉上扇去。
可他卻在孟玉樓的俏臉上看到了笑容，莫非這娘們看上自己了？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感到腰間一陣劇痛，整個人被踢飛了出去。
大官人展開摺扇，輕輕一搖：「你這狗東西，前幾日在我綢緞鋪撒野，如今又來楊家鬧事，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緊接著一個箭步跳上前去，一腳踏在魯華的膝蓋上，用力一踩。
只聽「啊」一聲慘叫，魯華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
「大爹！大爹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張勝見大官人出現，轉身就要向外跑，卻被後進來的武松隨手一抓，扔到了大官人腳下。
大官人抬腳便踩在了張勝的小腿上，只聽咔嚓一聲，腿骨斷裂，張勝發出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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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爹，我叫魯華，不，我叫楊華，不，大爹說我叫啥我就叫啥，求大爹別踩了……」
楊宗保身子微微顫抖，這大官人不但不理他，反而還諷刺他，可他卻無法還口，畢竟大官人打的是魯華和張勝，不是他楊家的人。
便只好顫微微的伸出胳膊，指向孟玉樓罵道：「你這淫婦，兄長屍骨未寒，你卻明目張胆地勾引外人，妄圖奪我楊家的家產……」
楊宗保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左臉火辣辣的疼，同時人也橫著飛了出去，摔倒在地。
原來是大官人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楊宗保整日裡遊手好閒，身子纖弱，哪裡經受得住大官人的一巴掌。
此刻正躺在地上，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嘴角都已經溢出了鮮血。
大官人本打算早點來這靈堂看看孟玉樓，順便評估一下楊家的家底，可這幾日卻一直抽不出時間。
原來楊宗錫死後，知縣李達天卻成了最愁的人，衙門少了承應公事的人，財路就斷了。
整個清河，除了楊宗錫，只有張大戶和西門慶最合適。
可張大戶還在床上趴著呢，至少得幾個月才能下床。
所以這幾天來，李達天每日裡要麼將大官人請到後堂，要麼親自到西門府里，真是百般央求，甚至還去求吳千戶。
此一時彼一時，這個差事，當初大官人索要，他們不給。
如今楊宗錫死了，才想到他大官人，自然要好好拿捏一番。
今天大官人方才鬆了口子，抽出些時間，趕來楊家，碰巧遇到楊宗保帶著人來鬧事。
見此情景，他心中便已經有了計較，正好拿來當條件。
大官人負手而立，揚聲道：「我聽聞，這楊家的布鋪和染坊都是孟小娘子一手經營的，如今楊掌柜去世，這一切自然應該由孟小娘子繼承。
即使你是楊掌柜的親弟弟，也斷然無法剝奪孟小娘子應得的權利！
你若不服，盡可公堂上見，休要再來惹事！
否則，我大官人見一次打一次！」
「對！」
「見一次打一次！」
方才那些挨打的夥計們也都紛紛起身，圍在大官人身後，在他們心中，這大官人簡直是楊家布鋪的救星。
若是布鋪和染坊交到楊宗保手中，這買賣肯定長遠不了，到時候他們也會跟著一起遭殃。
攙扶著孟玉樓的蘭香，之前一直不理解夫人的行為。
又是買當歸，又是送布匹，甚至那上百匹的粗麻布也都白送了，接下來恐怕就是連夫人自己都要白送了。
可如今見到大官人的舉動，這才發覺夫人果然慧眼識人，此等人物，若不倒貼，哪裡有機會？
可若是夫人以後真進了西門府，自己不也有了機會嗎？
便轉身瞧了一眼夫人，頓時呆住了。
只見夫人張著滿目柔情的美眸，一瞬不瞬的凝望著大官人偉岸的身軀，櫻唇微啟，嘴角似乎溢出了些許透明晶瑩的液體。
這是何等失態！
蘭香急忙掏出羅帕，輕輕為夫人擦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