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借取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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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借取戰功

  張川只認識一個鄭師兄,那就是鄭尋根!

  當初尚在黑水池時,還是對方對他多加指點與幫助,這才在一開始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總算沒把黑水豚養死。

  得以等到之後開闢水府,掌握馴養水族之能的便利。

  在彼此各自升遷潤湖漁場與金銳沼澤後,兩人都還一直有著通信往來。

  只是自從羅鶴買通唐楓暗害他不成,反而被他順藤摸瓜解決之後,對方就以避嫌為由,與張川斷了聯繫。

  這一晃都已過去數年之久了!

  如今對方卻突然邀他一聚,實在是有些蹊蹺!

  不由讓他想到前世那些被盯上退伍費的操作————

  「罷了————看在過往情分上,過去瞧瞧又能如何,便當是還鄭師兄的人情了————」

  張川皺起的眉頭鬆開,心緒歸於平靜。

  內門某處洞府。

  布置規格遠超常規,竟是在一片小湖中所立的宮殿。

  其中一名容貌俊朗,臉上始終掛著幾分傲氣的年輕男子坐於首座,慢條斯理地端著茶盞抿了口茶水。

  隨即才不疾不徐地朝下方坐姿拘謹的鄭尋根問道:「鄭師弟,你確定那張川當真會來?」

  「鄭師兄,你可莫要胡亂打包票!你嘴上逞能事小,耽誤了孔師兄的築基大業,你可就萬死莫辭了!」

  在他對面又有一人搶著發言,言語貶責。

  「這便不勞唐鑫師弟你費心了!」

  鄭尋根瞥了對方一眼,向上方孔垂象謹慎說道:「以張師弟過往表現的重情重義,我對他有照拂恩情,只是邀請一聚當是不會拒絕——

  」

  說話間,他心中卻是暗嘆。

  張師弟,我也是無可奈何————誰讓那僅有的少數前線歸返弟子中,就只有你和極少幾人懷揣豐厚戰功,身後卻又沒有築基長老撐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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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師兄選中了你,我卻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只能行此一步————

  你便老實奉上積攢戰功,待得孔師兄晉升築基,你我自能跟著雞犬升天————

  不多時,洞府陣法觸動。

  孔垂象眸光微抬,頓時笑道:「當是那位張師弟到了!」

  他立即打開陣法。

  隨即就見一高大男子大步走入。

  其氣質溫潤如水,一身氣息古井無波,眸光轉動間卻透著生動,當真有著一番氣度!

  那本該是作伴施壓的唐師弟此刻卻反而面上錯愕,露出幾分被壓制的拘謹。

  鄭尋根見了亦是大感陌生,感覺與記憶中那個被黑水豚戲耍得狼狽不堪的少年完全是兩個人!

  便是孔垂象見得都是雙眼微眯,收斂了幾分漫不經心。

  張川見得這般座次,自光微動,頓時印證了心中猜想。

  只是意外的是,曾經接受了羅家招攬的鄭尋根,竟是不知何時又轉投至這位弟子摩下。

  如今更是借著過往與張川的交情,給對方做起了牽線搭橋的差事!

  張川心中念頭轉動,不慌不忙看向一旁的鄭尋根,」鄭師兄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只是這小聚為何卻是在他人洞府?」

  鄭尋根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正要說話,卻聽孔垂象哈哈一笑,「在下孔垂象,曾聽鄭師弟提及張師弟御獸天賦,先前更是聽聞張師弟從前線歸返的消息,不由起了結交之心,便請鄭師弟相邀前來————」

  「如此倉促,還請張師弟見諒!」

  「竟有此事?那倒當真是張某受寵若驚了!」

  張川笑了笑,乾脆坐至鄭尋根身旁的小桌。

  孔垂象見張川如此做派,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卻依然是那般笑臉,「張師弟既已到場,那便起宴!」

  他拍了拍手。

  當即便有一眾身披輕紗舞姬飄然入場,奏樂起舞。

  又有侍女奉上靈果、點心、靈酒等菜餚,在旁侍奉。

  雖這些都只是凡人,但一個練氣弟子能在門中搞出如此排場,倒也著實有幾分實力!

  溫香軟玉在旁,張川倒也不故作正經,含笑欣賞著舞姿,任由侍奉吃喝。

  一副自在姿態令鄭尋根側目不已。

  四人圍繞如今門中諸般事件閒談著,張川也好似就此融入了他們。

  菜過三巡酒過五味。

  隨著話題落到戰事上,卻是聽得那唐鑫突然感嘆,「我等練氣弟子在門中沒有根基靠山,一遇戰事便只能任由各方抽調,上前線送死————」

  「張師弟你在前線一駐紮便是兩年,還是遭了雁盪門的突襲,那般生死波折方才得以脫困回宗,當真是驚心動魄————」

  「若我等能有一築基靠山護持,不說別的,至少這明擺著送死的任務總是能避免的——

  「」

  張川聽得心中冷笑。

  接下來,怕不是該聊到大家一齊奉獻,助這位孔垂象先築基了?

  「哎!孔師兄如今已是練氣九層修為,距離練氣圓滿也不過一步之遙,不知是否準備齊全?」

  唐鑫一副突然想到的架勢問道。

  孔垂象嘆息一聲,「實不相瞞,我所積攢貢獻距離兌換築基靈物還是遠遠不足,又實在不願選了築基丹僅鑄就下品道基,就此止步築基初期————」

  「如今卻是準備上戰場一搏,求一份築基資材!」

  張川始終含笑聽著,半點搭話的意思都沒有。

  孔垂象眉頭微皺,唐鑫表情微僵,鄭尋根嘴巴微動還是沒能開口。

  終究還是唐鑫直接看向了張川:「張師弟此番在前線駐紮兩年,所積攢戰功應當頗為豐厚才是————」

  「左右你如今不過練氣七層,或許還需數年才能練氣圓滿,不如將戰功先借與孔師兄換得一份築基靈物————」

  「來日待得孔師兄築基成功————你從此可在門中有一位築基靠山,待得你練氣圓滿孔師兄再為你籌謀築基所需,這豈不是一段佳話!」

  鄭尋根終究是搭話了,他亦是一臉心動。

  「張師弟,此法甚妙啊————非但不耽誤你往後築基,你我眾人皆可在門中有一靠山,卻是大為值當!」

  「!你等怎麼談到這事上了,這戰功乃是張師弟拿著性命換來的,我怎能厚顏取之?

  「」

  那孔垂象連連擺手,「以我與張師弟一見如故,便是他不借戰功與我,待得我築基之後,亦是會對其照料,怎能如此功利?」

  他本還當謙讓兩句,再由唐鑫、鄭尋根相勸,以動搖張川決心。


  張川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笑道:「那戰功乃是我以性命換來,不知可否多給些時日讓我好生思量一番是否外借?」

  這話說出,誰都知是委婉推辭。

  孔垂象還在笑著,唐鑫卻是連連搖頭,「張師弟,全宗上下俱知大戰火熱,不日便將升級戰功兌換之物,你這考量些時日怕是不妥啊!」

  「若是你拖延了時間,在此期間將戰功換了他物,讓孔師兄白白等待錯失了兌換所需靈物的時機,豈不是要影響道途?」

  「不若還是今日便給個準話吧!」

  「如此倒也有些道理————」

  張川恍然點頭,「那我便直說了,不借!諸位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此言一出,擲地有聲。

  鄭尋根、唐鑫二人表情一僵,孔垂象面色亦是陰沉下去。

  殿中頓時只余絲竹之聲,在這四人沉默中顯得那般嘈雜。

  崩!

  陡然間,琴弦崩斷,奏樂頓時紊亂,連舞姬也不得不停下。

  殿中氛圍更是凝重。

  那面容姣好的琴師面色慘白,立即跪下連連磕頭,「奴婢知錯,主子恕罪!」

  孔垂象目光陰霾,語氣平靜道:「都退下去吧!」

  一眾冷汗浸濕鬢角的舞姬樂師侍女連忙行禮,攙扶起那還在磕頭的琴師,迅速退場。

  殿內就此只余張川他們四人。

  「張師弟倒當真是快人快語————」

  孔垂象捏著酒杯,目光落在張川身上,「戰功之事本也只是唐師弟的一個提議,只是你否決得如此決絕,莫不是不將孔某放在眼中?」

  那唐鑫亦是叫囂著,「你可知孔師兄在門中經營人脈,你如此不敬,便是孔師兄大度,此事傳出亦會有人教你知道厲害!」

  「當真以為僥倖從戰場上逃得一命便是個人物了麼?只需孔師兄一句話,來日便可讓你再上戰場!」

  「屆時若死於魔道之手被練成屍傀,你便知今日錯失的究竟是什麼機緣了!」

  大肆威逼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自己有那般本事。

  「何必將話說得這般決絕,張師弟,你還是慎重考慮再做答覆的好!」

  鄭尋根亦是勸道,「以孔師兄人品,借你之力先行築基後,定忘不了你這番助力!」

  「這般說辭,我已經聽夠了————」

  張川搖搖頭,放下酒杯。

  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戲碼,他也看夠了。

  「今日前來,我便算還了鄭師兄當年情誼————」

  他淡淡說著,令鄭尋根面色一白。

  接著張川又是看向孔垂象,」多謝孔師兄款待,那琴師嬌美我見猶憐,不知作價幾何?」

  「師弟願出靈石買下,養在洞府中,修行之餘也能多些情趣!」

  孔垂象盯著張川,見他如此坦然,竟毫無畏懼退縮,心中甚至有些犯嘀咕。

  難道是他沒有查清楚此子底細?

  除了那重傷回宗,幾乎去了半條命的周老鬼,此子在門中難道還另有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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