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調整風水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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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癲子一邊說著,一邊不安地四處張望,目光在路口與蓋檐之間來回移動,總感覺有一雙雙眼睛在幽暗中窺視著他們,那些目光來自路過的村民,帶著好奇與探究;來自牆角的陰影,帶著未知與神秘,讓他渾身不自在,如同被置於舞台中央,一舉一動都被注視著。

  同時,他在心裡暗自盤算,這開闊卻又暴露的地方,風水氣場複雜,人來人往會擾亂氣場,如同平靜的湖面被不斷投石,難以形成穩定的能量場,說不定會引發意想不到的變數,真不是練功的好所在,如同在菜市場中心打坐,難以靜心,無法進入深度的冥想狀態。

  「別廢話了,聽我的,我是主人家,客隨主便,我說在這兒就在這兒。」杏花嫂的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農村婦女特有的執拗,如同磐石般堅定,那眼神彷佛能看穿邱癲子的內心,知道他在猶豫什麼,讓他愈發不安,猜不透她的用意,如同面對一個未解的謎團,找不到頭緒。

  她似乎有自己的堅持,不願意改變主意,如同認定了方向的船,揚起風帆便不再回頭,即使遇到風浪也不改變航向。

  「行,這兒就這兒,你一個女人都不怕,我一個癲子又怕啥?」邱癲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試圖給自己壯膽,可聲音里還是透著一絲顫抖,如同即將上戰場的士兵,既緊張又興奮,手心微微出汗,卻還是握緊了拳頭。

  他決定相信杏花嫂,或許她有自己的道理,只是自己暫時還不明白,如同學生信任老師,相信老師的安排總有深意,即使暫時不理解,也願意先按照指引前行。

  「那就趕緊開始,半天時間都過去一小半了,麻溜點。

  你先上,我在下面扶著梯子,等你上去之後,我再上。」杏花嫂催促道,語氣中的不耐煩顯而易見,如同趕工期的監工,她的身影在這略顯昏暗的後「蓋檐」里,顯得有些模糊,被光影切割成明暗兩部分,仿若隨時都會消失在陰影之中。

  她希望能儘快開始,不浪費時間,太陽已經升高,越過了東邊的山頭,再不開始,怕是趕不及在天黑前完成今天的計劃,錯過了最佳的時辰,會影響風水調理的效果。

  邱癲子聽到了指令,人家明確表示在下面等著他先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吸入肺腑的空氣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壓下心中的不安,胸腔微微起伏,準備開始接下來的工作,對即將到來的挑戰充滿了期待與緊張,如同即將登台表演的演員,既期待展示自己的才華,又害怕出現失誤,辜負了觀眾的期待。

  真要開始了?

  那麼,第一步該怎麼做呢?

  是先布壇還是先念咒?

  布壇需要準備清水、五穀與香燭,念咒需要遵循特定的儀軌與節奏。

  怎麼開場?

  由誰先動手?

  我們這算什麼事兒?

  是正常的風水調理,通過調整氣場來改善家運,還是有別的深意,涉及到更深層次的能量連接?

  算不算偷香?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又被他迅速壓下,覺得自己想多了。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海中閃過,像走馬燈一樣旋轉,讓他有些猶豫,如同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每一個選擇都似乎指向不同的未來。

  汪東西是答應了,可顯然他誤會了邱癲子的意思,以為只是簡單的祈福儀式,燒燒紙,拜拜神,祈求家人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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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婆子拜託他的時候,說得含糊其辭,用一些雙關語來暗示,說出去又有誰會信呢?

  這件事太過離奇,涉及到風水秘術與人體氣場的結合,需要調動天地能量與人體生機,相互呼應,相互滋養,恐怕很難被人理解,如同講述一個科幻故事,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元素,讓人覺得荒誕不經。

  就算有人請,那也是玩笑話當不得真。

  你一個大男人,要是心裡沒想法,怎麼會聽別人瞎忽悠?

  到了現在,邱癲子的心思真多,又可以掛滿兩樹的所有杏枝了,每一個念頭都像一顆飽滿的杏子,沉甸甸的,壓得樹枝微微彎曲。

  他的腦海中思緒萬千,既有對風水探索的渴望,想驗證自己的新發現——女人如風水的理論是否正確,能否通過調理人體氣場來改善環境風水;也有對現實狀況的擔憂,怕操作不當引發不良後果,破壞了現有的平衡,給汪家帶來更大的麻煩。

  心情複雜而矛盾,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織在一起。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必須行動起來,才能解開心中的疑惑,如同探險家必須邁出腳步,才能發現新大陸,即使前方充滿未知與危險,也不能停下探索的步伐。

  他定了定神,目光變得堅定,如同夜航船看到了燈塔,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蜂花柬》中關於「場域調和」的章節,準備按照步驟開始操作,先從淨化周圍氣場做起,用隨身攜帶的艾草點燃,綠色的火焰跳躍著,釋放出濃郁的香氣,借煙霧驅散陰氣,為接下來的工作打下基礎,如同在播種前先整理土地,去除雜草與石塊。

  事到臨頭,邱癲子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準備好!

  面對這關乎風水改制的關鍵一步,他像初出茅廬的學徒面對複雜的羅盤,指針在掌心亂轉,銅製的盤面映出他緊張的臉。

  那羅盤上的二十四山方位——干、坤、震、巽、坎、離、艮、兌,以及衍生出的六十甲子刻度,曾被他背得滾瓜爛熟,此刻卻在腦海中亂作一團,像是被打亂的棋盤,找不到落子的章法。

  沒真正主導過大型風水調整的人,這第一步實在太難邁出,每一步都牽扯著氣場流轉,如同在鋼絲上行走,腳下是奔騰的江河,容不得半分差錯。

  哪怕是瓦片的傾斜角度差了半度,都可能讓原本順暢的氣脈出現淤堵,進而影響整個院落的運勢——東邊的柴房可能滋生潮氣,西邊的廚房可能火氣過旺,甚至牽連到居住者的健康與財運,讓汪家本就艱難的日子雪上加霜。

  就連他這麼經多見廣的人,此刻也不禁心虛又緊張。

  掌心微微出汗,將粗布衣裳的衣角攥出深深的褶皺,那褶皺如同他此刻糾結的心思,擰成一團解不開的結。


  指尖的《蜂花柬》氣息也變得紊亂,原本溫順如溪流的草木之力,此刻卻像受驚的小鹿般在經脈里亂竄,時而撞向手腕的內關穴,時而沖向肘部的曲池穴,這是心神不寧的表現,讓他連握瓦刀的手都有些發顫。

  在這隨時可能被趕集路人看見的地方,毫無遮掩。

  陽光明晃晃地灑在蓋檐上,穿透空氣里浮動的塵埃——那些塵埃有柴草燃燒後的灰燼,有泥土被風吹起的微粒,在光束中舞動,像無數微小的星子,刺得人眼睛發花。

  可風險也太大了,一旦操作失誤,不僅壞了汪家的氣場,讓原本就有些滯澀的陰陽二氣徹底失衡,說不定還會引來鄰里非議。

  那些坐在村口老槐樹下的三姑六婆,定會添油加醋地散播謠言:「邱癲子學藝不精,把汪家的好宅子給折騰壞了」,這話要是傳開,他在憂樂溝好不容易積攢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

  到底後果會有多嚴重,他也難以預估,如同站在懸崖邊,腳下是雲霧繚繞的深淵,看不清谷底的深淺,只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引力在拉扯著自己,讓他喉嚨發緊。

  管他呢,拼了!

  人家杏花嫂都這麼信任地託付家事,將祖輩傳下來的宅院交到自己手上調理,那斑駁的木門、褪色的窗欞,都是汪家幾代人的記憶。

  自己一個鑽研風水多年的人,怎能退縮?

  認了!

  邱癲子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又緩緩落下,試圖將紊亂的氣息平復。

  空氣中瀰漫著柴草的乾燥氣息——那是後院碼放整齊的松針柴,切成兩尺長的段,用稻草捆成小束,堆得像座小山,帶著松脂的清香,陽光曬過之後愈發濃郁;與泥土的濕潤味道——昨夜的露水滲入土壤,混著蚯蚓翻動的新土,散發出earthy的芬芳,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鄉土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他朝著杏花嫂一步步走近,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能感覺到細微的震動順著腳掌上傳,那是地脈之氣在回應他的到來,像是沉睡的巨龍在翻身。

  四周的空氣也愈發凝重,彷佛有無數雙眼睛透過虛空注視著這裡,那些眼睛或許是逝去的汪家先祖,藏在樑上的蛛網裡;或許是這片土地的靈體,隱在牆角的青苔中,一場關乎氣場重塑的風暴即將來臨。

  他心中暗自思索,這看似普通的房屋翻蓋,或許暗藏著調和陰陽的機緣,又或許是對自己修為的一場試煉,過了這關,《蜂花柬》中「風熄蜂飛」的心訣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達到「氣隨心轉」的境界。

  這件事的走向,實在是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詭譎。

  邱癲子表面上竭力維持鎮定,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卻微微顫抖,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淺淺的月牙印,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亂。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緊,那些從瓦縫裡鑽進來的風,此刻也變得急躁,吹動著杏花嫂鬢角的碎發——那髮絲是自然的黑色,沒有沾染半點脂粉,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眼瞅著就要與杏花嫂商議具體步驟,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件事,心底暗叫:「糟糕!忘了檢查梯子的穩固性!」

  ??第8章分卷錯誤,不小心傳到這一卷了,別無它琺,只好提前穿插一章進來!而且章節名稱也改變不了。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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