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簸箕山,選拔人才的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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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輕嘆一聲,那聲嘆息沉重得彷佛能壓垮整個屋子,空氣中都瀰漫著悲傷的氣息。

  旋即拋開這令人悲痛之事,強打起精神繼續道:「那個夭折的孩子,雖與我無緣父子,但我總覺他應與右邊那座靠山,即簸箕山的山性極為相近。」

  他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不想讓悲傷的氣氛持續太久,可話語中依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傷感。

  在他心中,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彷佛並未真正離去,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與簸箕山融為一體,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孩子的心跳。

  那是座虎山,且並非安分守己之虎。

  虎本就危險,活躍的虎更是如此。

  簸箕山呈猛虎出山之勢,山體巍峨,海拔近千米,岩石嶙峋,裸露的岩石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無形中散發著一股凜冽凶威,讓人望而生畏。

  其氣勢與寨子山原本的赫赫權威相互交融,更顯不可一世,彷佛兩位威嚴的王者,相互呼應,震懾著四方。

  李大爺,您看是否如此?」

  父親的目光緊緊盯著李大爺,像是在尋求共鳴,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

  他描述著簸箕山的形態,那陡峭的山坡如同猛虎的脊背,線條流暢而有力;裸露的岩石像是猛虎鋒利的爪牙,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整個山體都透著一股威嚴與霸氣,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靠近。

  在家父心中,他的三個兒子,大兒子秉承寨子山的山性,威嚴莊重,如同矗立的山峰,無論風雨如何侵蝕,始終屹立不倒,有著堅定的意志和強大的氣場;二兒子契合簸箕山的山性,勇猛靈動,似猛虎下山,充滿了力量與活力,有著無畏的精神和果斷的行動力;三兒子擁有長山的山性,沉穩內斂,如臥龍潛伏,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時機,有著深厚的底蘊和持久的耐力。

  一個如權塔般威嚴,一個似活虎般兇猛,一個像生龍般靈動,陳家三子個個與山有緣,皆為有山之人,都是那個神秘字所涵蓋之人!

  他們就像三座小山,共同撐起了陳家的未來,各自展現著獨特的風采,相互扶持,相互成就。

  與其說山有了稟賦,莫如說人有了山性,人與山相互映照,彼此成就,在這片土地上書寫著各自的傳奇。

  山賦予了人堅韌、勇敢、沉穩等品質,人在與山的相處中,不斷磨礪自己,完善自己;而人則通過自己的行為,賦予了山更多的內涵與故事,開墾荒地,種植莊稼,修建道路,讓山不再僅僅是冰冷的石頭與泥土,而是充滿了靈性與生機,與人的命運緊密相連,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共生關係。

  「這些固然不假,但尚不足以表明它的山性是活的。」

  李大爺心思細膩,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家父的第二個兒子雖未出生便夭折,可他所秉持的山性,卻仿若依舊鮮活,如同山間永不熄滅的火種!

  他覺得,山性若要稱之為「活」,便需要有更生動的體現,要有如同生命般的活力與變化,會呼吸,會成長,會展現出不同的姿態,而不僅僅是靜態的相似。

  人已逝,山永恆!

  在這雨夜中,雨絲敲打著窗欞,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彷佛在為這逝去的生命哀悼,節奏緩慢而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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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水與稟賦、山性的神秘關聯,愈發顯得撲朔迷離,如同籠罩在山間的迷霧,讓人看不清,摸不透,充滿了未知與神秘。

  生命是短暫的,如同流星划過夜空,轉瞬即逝,留下短暫的光芒;而山是永恆的,它見證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死離別,承載了無數的故事與記憶,卻依舊矗立在那裡,沉默而莊嚴,如同一位睿智的老者,洞悉世間一切。

  或許,在我父母的心底深處,那個尚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依舊以某種神秘的形式鮮活存在著。

  彷佛只要簸箕山巍峨屹立,山峰不倒,他的靈魂便會永遠棲息於此,與山同存,與風同在。

  父母會時常望向簸箕山,在心中與那個孩子對話,告訴他們生活的點滴:地里的莊稼收成了,家裡的牲畜添丁了,鄰裡間的趣事發生了,彷佛那個孩子從未離開,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感受著家的溫暖,分享著生活的喜怒哀樂。

  而李大爺的心中,卻被一團濃重的迷霧所籠罩,滿是解不開的疑惑,如同身處迷宮之中,找不到出口。

  陳家的長子,明明有著權塔般威嚴莊重的山性,名字里卻帶著龍字,這恰似本該盤踞深海的蛟龍,卻錯落在了高塔之上,搶了老三的風頭。

  然而,觀其修煉風格,那股虎虎生風的勁頭,出拳有力,動作迅猛,卻又分明該是老二所具備的特質。

  再看老二,本應是如活虎般充滿力量與激情的山性,可命運卻如此殘酷,還未降臨人世,便匆匆離去,這其中的矛盾,實在讓人難以捉摸,如同一個解不開的謎。

  至於此刻正蹲在角落裡,專注地削著紅苕的老三,陳總工程師斷言他秉承著生龍的山性,可他性格內斂沉穩,說話輕聲細語,做事有條不紊,恰似老大月龍所承載的寨子山山性,無論如何,都難以從他身上看出龍的那種靈動與生機,這些矛盾像一個個謎團,在李大爺的心中盤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覺得玄妙。

  但李大爺心裡清楚,陳總工程師絕非信口胡謅之人,他的判斷猶如定海神針,在風水與山性的研究上從未出過差錯,經他指點過的人家,無不順風順水。

  剎那間,李大爺驚覺,自己已然年逾古稀,走過了無數的歲月,歷經了世間的滄桑,見過了各種各樣的人和事,卻連陳家這幾個孩子都無法看透,彷佛他們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讓人難以窺探其中的奧秘,如同隔著雲霧看山,朦朧而神秘,只能看到表象,無法觸及本質。

  他明白,每個人都是一個複雜的個體,有著多面性,不能僅僅通過山性來簡單定義,而陳總工程師能有如此深刻的見解,定然是經過了長期的觀察與思考,對山性和人性都有著透徹的理解。

  家父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醇厚,彷佛是從古老的歲月深處傳來,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的魔力:「每逢狂風大作之時,你若前往簸箕山,靜心聆聽那山間的風聲,便會發現,它與別處的風聲截然不同。

  那風聲,恰似一隻蟄伏已久的猛虎,驟然發出的憤怒咆哮,初時低沉,如同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吼,而後愈發高亢,震得山林都在微微顫抖,樹葉嘩嘩作響,彷佛在為虎嘯伴奏。

  起初,只是隱隱約約從山巔的深處傳來,仿若從遙遠的地獄深淵傳來的低語,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鑽入人的骨髓,讓人不寒而慄。

  隨著風力的逐漸增強,那呼嘯聲愈發清晰,尖銳而凌厲,宛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刃,直直地鑽進人的耳朵深處,讓人寒毛直豎,渾身不由自主地泛起陣陣寒意,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冰冷之手緊緊握住,動彈不得。」

  父親描述得極為生動,彷佛此刻他就站在簸箕山巔,親身感受著那狂風中的虎嘯,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李大爺眼前,讓人彷佛身臨其境,感受到那股令人膽寒的氣勢,彷佛能看到狂風中猛虎咆哮的身影。

  漲洪水的時候,簸箕山的聲勢更是兇猛得令人膽寒,恰似一隻被激怒的猛虎,在山谷間瘋狂咆哮,聲音震耳欲聾。


  那震耳欲聾的聲響,彷佛是猛虎在宣洩著無盡的憤怒與力量,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

  洪水所到之處,摧枯拉朽,將一切阻礙都席捲而去,樹木被連根拔起,房屋被衝垮,展現出大自然強大的破壞力,也讓人們更加敬畏簸箕山的「虎性」,明白在自然的偉力面前,人類是多麼渺小。

  李大爺,您看是否如此?

  家父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座山的活性,還有著鮮為人知的溫柔一面,只是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彷佛被一層神秘的迷霧所遮掩,只有用心去感受的人才能發現。」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神秘,彷佛在揭示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讓人充滿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這溫柔的一面,就像是猛虎也有舐犢之情,在兇猛之外,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溫情,在特定的時刻展現出它的慈愛。

  李大爺不禁發出一聲長長的唏噓,聲音中滿是感慨與無奈:「唉,說起杏花她爸,死得實在是太離奇了。」

  他的眼神黯淡下來,彷佛看到了當時的慘狀,那崩塌的山體,那瀰漫的煙塵,那絕望的呼喊,歷歷在目。

  杏花她爸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勤勤懇懇,與鄰里相處和睦,誰有困難都願意幫忙,卻沒想到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人世,實在讓人惋惜,村裡的人都為他感到不值。

  杏花雖是個女子,可她的命運,彷佛有一半是被那垮塌的石岩所鑄就。

  當然,這絕非是對她的詆毀,據說這樣的人,往往會在世間掀起驚濤駭浪,鬧出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哈哈,我李老頭又不是那愛搬弄是非的長舌婦,就不多說了!

  李大爺擺了擺手,試圖驅散這沉重的氛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

  ??章節名稱請以內文中所顯示的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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