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輕諾侯音相功倚馬大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片刻之前,輕諾侯初附半桶肉身時,那被邪力浸染的骨骼還如暗夜中燃著幽綠鬼火的邪燈般刺目。

  每一寸骨節都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濃郁的陰森光澤,彷佛是用九幽寒鐵鍛造而成,絲絲縷縷的黑氣如同活物一般,順著骨縫緩緩蒸騰而出,在其身周縈繞不散,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鷙邪氣,僅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可這換桶之術一成,他周身翻騰的邪力便驟然內斂,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壓回體內。

  竟能將半桶的肉身徹底化入周遭的暗影之中,邪力與幽暗完美相融,沒有絲毫違和感,彷佛從始至終便是黑暗的原生部分,再無半分蹤跡可尋,哪怕是神識敏銳的修士刻意探查,也難以捕捉到半點蛛絲馬跡。

  這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掌握的粗淺隱匿之術,而是他借半桶肉身的特殊稟賦完成的重大突破。

  苦修多年的音相功,竟在這一刻倚馬大成,影遁之術已然臻至變化無窮的化境,宛如深淵中滋生的邪魅精怪,帶著與生俱來的詭譎與靈動。

  其行蹤飄忽若電,時而分散成無數縷暗影,時而又凝聚成完整身形,變幻無方,縱使是凝神戒備的頂尖修士,稍有不慎也難防其致命突襲,一個不慎便可能被其鑽了空子,遭受到難以預料的重創。

  那彌散在空氣中的邪異音波,更是與暗影交織纏繞,形成一層無形無質的屏障,將他所有的氣息波動都徹底掩蓋,讓他如同融入黑夜的獵手,靜靜蟄伏在暗處,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李明雨有三絕,現在輕諾侯也是音、影、相三絕大能。

  但他對面的李明雨,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作為享譽天下的鎮邪大畫家,李明雨畢生鑽研丹青真意,將光影之理融入修行,對光影的理解早已超越凡俗桎梏,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堪稱此道的宗師級人物。

  他耗費畢生心血鑄就的明雨畫室道場,早已布下精妙絕倫的「七星聚光陣」,陣眼與天上七星遙相呼應,蘊含著天地間的光明之力。

  今夜天幕之上的清輝月光,被陣法的陣眼巧妙採集,經畫境真意層層折射增幅,最終化作無數道柔和卻堅韌的金色光線。

  這些金色光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遍布道場的每一個角落,沒有留下絲毫死角,將幽暗牢牢壓制。

  道場之內亮如白晝,光線純淨而溫潤,沒有絲毫刺眼之感,卻帶著不容侵犯的正道威嚴,竟比室外開闊的月亮壩還要明亮數倍。

  那些潛藏的幽暗被光線死死壓制,只能蜷縮在光網的細微縫隙之中,如同受驚的老鼠般不敢輕易舒展,連絲毫蔓延的跡象都沒有。

  李明雨負手而立,周身浩然真氣與光網遙相呼應,氣息沉穩如山,目光如炬,銳利的眼神掃視著場內的每一寸光影變化,生怕錯過任何一絲邪祟的蹤跡。

  然而,天地間的至理向來相生相剋,陽極則陰生,光明越是熾盛,其投射出的陰影便越是濃重。

  有光之處必有影,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而這影,恰恰是修持音相功的輕諾侯最趁手的憑依,是他賴以生存和戰鬥的根基。

  李明雨何等通透,瞬間便洞悉了其中關鍵。

  此刻輕諾侯的影遁之術已與半桶肉身深度綁定,邪力遍布半桶的經脈肌理,二者早已融為一體,若是強行催動正氣鎮殺,必然會連帶著傷及半桶的本體,讓半桶遭受無妄之災,這是他絕不願見到的結果。

  是以李明雨暫時放棄了直接鎮殺的念頭,轉而催動丹田內的浩然真氣。

  真氣順著經脈盡數灌注到手中的鎮邪畫筆之中,筆身鑲嵌的千年暖玉驟然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畫筆的威力盡數激發。

  他借畫筆之力,加重了橫拖長毛竹的力道,讓長毛竹蘊含更強的正氣威能。

  只見那些被真氣包裹的長毛竹,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在道場中橫掃而過,帶著呼嘯的風聲。

  他借竹影交錯之勢,擾亂場內暗影的凝聚,讓那些黑影無法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他要讓那些依附於光影的邪影無法匯聚成勢,只能在道場中破碎分散,失去反擊的能力。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再從這光影交織的亂局裡,尋覓一舉擊潰輕諾侯邪力本源、同時保全半桶的渺茫契機,這便是他當下的核心謀劃。

  李明雨所施的移倒術,其威力遠不止於挪動毛竹這般表象。

  這術法本就是借丹青真意撬動天地之力的高階神通,威力無窮,能夠改變一方空間的格局。

  只見他指尖印訣驟然一變,從「引」字訣轉為「御」字訣,手勢變化之間,蘊含著無窮的道韻。

  丹田內的浩然真氣如同奔騰的江河,洶湧澎湃,順著經脈洶湧而出,裹挾著濃郁的丹青真意,盡數灌入畫境之中。

  那矗立在畫境深處多年的短亭,本是丹青真意凝就的靜物,堅固無比,尋常力量根本無法撼動。

  此刻竟在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拉扯下,亭柱與地面的連接處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之聲,聲音刺耳,讓人聽著便心生不安。

  木頭上的紋路因受力而不斷擴張,泛起淡淡的白光,那是丹青真意即將潰散的跡象。

  下一刻,「轟隆」一聲巨響,短亭轟然倒塌,聲音震耳欲聾,彷佛要將整個道場都震得晃動起來。

  亭頂的瓦片四散飛濺,如同漫天飛舞的暗器,沉悶而震撼的聲響在道場中久久迴蕩,不絕於耳。

  仿若上古時期的鎮邪咒文被重新喚醒,帶著神聖的威嚴,又似警示邪祟的警鐘在天地間敲響,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正道的威嚴。

  震得周遭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黑影更是在聲響的衝擊下,微微蜷縮顫抖,難以維持穩定的形態。

  更令人驚嘆的是,原本高懸天際、呈豎向鋪開的半邊天,在他這移倒術的牽引下,竟緩緩扭曲變形。

  天地間的丹青真意如潮水般涌動,一波接著一波,形成一股無形的巨力,推動著那片天幕緩緩橫轉。

  過程中,天幕之上的日月星辰光影隨之移位,原本固定的星辰軌跡彷佛被強行改變,星光與月光交織成的光帶也跟著扭曲,形態變幻不定。

  最終竟不可思議地化作了橫向鋪展的模樣,整個天空的格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個道場的天地秩序彷佛都被他強行改寫,光線的投射角度、氣流的運轉方向,盡數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般改天換地的手段,盡顯其對畫境道場的超凡掌控力,也讓潛藏在暗影中的輕諾侯暗自心驚,對李明雨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雖說這明雨畫室是他耗費畢生心血鑄就的道場,宛如他的私人領地,他對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光一影都有著遠超常人的掌控力。

  但想要僅憑意念就肆意改寫天地秩序,以他當下的修為,依舊難以企及那種隨心所欲、心想事成的超凡境界,每一次改動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每一次對道場環境的改動,都是對自身精氣神的巨大消耗,那是他以自身浩然本源為墨,以神魂為筆,在這神秘空間中鐫刻下的力量印記。

  每一筆都沉重如千鈞,每一次改動都要承受真氣反噬的刺痛,那股刺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讓他渾身都泛起細密的冷汗。

  此刻的李明雨,臉色已逐漸變得蒼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如磐石,沒有絲毫動搖,瞳孔中跳動著不滅的正道之火,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心,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微微昂首,脊背挺得筆直,如同標槍一般屹立在原地,彷佛一尊屹立不倒的鎮邪雕像,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

  無聲地向輕諾侯宣告:這場守護蒼生、肅清邪祟的戰鬥,他絕不言敗,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將邪祟徹底剷除。

  一倒術與移倒術相繼施展,兩股磅礴的力量在道場中交織碰撞,形成一股狂暴的氣流漩渦。

  漩渦轉速極快,捲起地面的石屑與灰塵,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風柱,在道場中肆虐。

  剎那間,原本凝聚在一處的暗影,如同被狂暴的正氣洪流正面衝擊,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瞬間支離破碎,化作無數細小的黑影,在光線中四處逃竄,如同沒頭的蒼蠅般亂撞,顯得狼狽不堪。

  但影子的破碎,僅僅是這場光影博弈中的一個中間過程,絕非李明雨的最終目的。

  他要的不是擊潰影子,而是通過這種方式,逼迫藏在影子深處的輕諾侯暴露破綻,引出他的邪力本源,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李明雨始終緊盯著那些逃竄的黑影,神識如同蛛網般鋪開,覆蓋了整個道場,捕捉著每一絲邪力的波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線索,導致計劃功虧一簣。

  李明雨心中清楚,輕諾侯的影遁之術已與半桶的肉身深度綁定,影子與肉身同氣連枝,息息相關。

  影子一旦破碎,就意味著半桶的身軀也將遭受難以挽回的損傷,經脈會被邪力反噬撕裂,變得千瘡百孔,神魂更是會受到重創,根基動搖。

  若任由影子持續破碎,半桶的神魂恐怕會被邪力徹底侵蝕,再也無法恢復如初,最終淪為沒有意識的傀儡,任由邪力操控。

  所以,他的每一次攻擊都留有餘地,沒有趕盡殺絕,看似猛烈的清掃,實則是在精心謀劃。

  既要讓輕諾侯感受到致命的壓力,明白不聚合影子便會徹底隕落,又要為他創造一個重新聚合影子的契機,引導他走向預設的陷阱。

  如此才能將他引入預設的陷阱,也為自己創造一個鎖定邪祟本體、保全半桶的機會,這便是他的良苦用心。

  這份拿捏精準的力道,正是他多年鎮邪經驗的沉澱,也是他正道之心的體現,寧可增加自身風險,也要保全無辜者的性命。

  他指尖印訣再變,從「御」字訣轉為「纏」字訣,手勢變幻之間,盡顯術法的精妙。

  浩然真氣如同奔騰的溪流,源源不斷地順著經脈灌注到那些橫拖的長毛竹之中,讓長毛竹的威能愈發強盛。

  竹身瞬間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光暈順著竹節紋路緩緩流淌,如同金色的小溪在竹身遊走,將每一節竹身都映照得清晰可見。

  原本普通的毛竹,此刻竟宛如一條條被正道之力徹底馴化的靈動巨蟒,充滿了威懾力。

  竹梢微微擺動,帶著吞吐天地正氣的威勢,彷佛下一秒便要發起致命的攻擊。

  它們既有著無堅不摧的攻擊性,橫掃之處連空氣都能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又不失精準到極致的掌控力,哪怕是細微的黑影也無法從縫隙中逃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