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八隻手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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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那道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金色屏障,裹挾著沛然莫御的磅礴偉力,如上古神山般攜萬鈞之勢轟然落下。金色屏障邊緣,一道道細密的鎮魔秘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在光芒中飛速流轉,熠熠生輝,散發出令人心神安定的神聖與威嚴氣息,尚未觸及便已讓周圍的空氣泛起陣陣漣漪。

  這道蘊含著正道意志的金色屏障,毫無懸念地與下方翻滾的黑色漩渦狠狠相撞。黑色漩渦之中,無數邪祟虛影在瘋狂嘶吼,試圖抵擋這股毀滅性的力量,可在絕對的正氣面前,一切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聽「嗤啦」一聲刺耳的巨響,這聲音尖銳得彷佛能撕裂人的耳膜,黑色漩渦如同遇到克星般劇烈扭動起來,漩渦中心那團凝聚了無數陰邪之力的邪異核心,在金光的碾壓下開始寸寸崩解,黑色的汁液不斷從核心中滲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漫天黑氣在金光的浸潤與淨化下,發出「滋滋」的悽厲消融聲響,那聲音尖銳刺耳,此起彼伏,彷佛有無數被禁錮了千百年的邪祟在絕望中哀嚎、掙扎,每一聲都透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轉瞬之間,這些象徵著陰邪的黑氣便化作縷縷灰黑色的青煙,在正氣的裹挾下盤旋上升,最終消散於無形,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畫室中原本渾濁的空氣也隨之變得清新了幾分。

  輕諾侯驟然失去邪力核心的支撐,身形猛地一震,胸腔劇烈起伏,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喉間一陣腥甜翻湧,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翻騰氣血。

  他張口便噴出一大股烏黑粘稠的血液,血柱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血珠四散飛濺,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竟「嗤嗤」作響,冒出淡淡的黑煙,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焦黑坑洞,坑洞周圍的石板還在不斷發黑、碎裂,足見其體內邪力之霸道與陰毒。

  受此重創,輕諾侯再也無法維持身形穩定,踉蹌後退數步,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狼狽,腳跟重重撞在畫室的實木立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立柱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落下。

  也正是這一撞,才讓他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可身體的顫抖卻絲毫沒有停止,顯然邪力反噬帶來的痛苦遠超想像。

  原本凝練如墨、堅不可摧的黑氣護罩,早已在金光的衝擊下破碎成齏粉,化作點點黑色碎屑消散,露出底下那件布滿蛛網般裂痕的玄色衣袍,衣袍下擺還在不斷滴落著烏黑的血珠,每一滴血珠落地,都能在地面留下一個小小的腐蝕印記。

  他那張因邪力反噬而蒼白扭曲的面容上,眼角與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黑血,原本就陰鷙的眼眸此刻布滿了細密的血絲,瞳孔中閃爍著怨毒與瘋狂的光芒,神色猙獰無比,死死地盯著李明雨的方向,透著濃濃的怨毒與不甘,彷佛要將眼前之人生吞活剝一般。

  李明雨卻沒有絲毫放鬆,眉宇間不見半分鬆懈之色,反而愈發凝重,他清楚輕諾侯的邪異遠超常人,這般重創未必能徹底壓制對方。

  經過方才與黑色漩渦的死戰,他體內的浩然真氣雖有損耗,但殘存的力量依舊在經脈中奔騰不息,每一次流轉都滋養著疲憊的軀體,驅散著戰鬥留下的濁氣,經脈中傳來的輕微刺痛也在真氣的滋養下逐漸緩解。

  手中的鎮邪畫筆微微震顫,筆身鑲嵌的千年暖玉散發出溫潤的金色光暈,與他周身的正氣交相輝映,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罩,光罩雖薄,卻堅不可摧,將周圍殘存的陰邪氣息隔絕在外。

  他一步一步朝著輕諾侯走去,步伐沉穩如鍾,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踏出一道淺淺的金色印記,印記之中,浩然符文一閃而逝,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芒,彷佛在宣告著正道的威嚴。

  腳步聲在死寂的畫室中格外清晰,如同戰鼓催征,敲得人心頭髮緊,在場的眾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跟隨著李明雨的身影。

  他眼中寒芒閃爍,那光芒並非暴戾的戾氣,而是斬斷邪祟、守護蒼生的堅定與決絕,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輕諾侯,你屠戮邊陲無辜村民、強占半桶肉身、修煉邪術禍亂世間,樁樁件件皆是滔天罪孽,天地不容!」

  今日,便是你為這些惡行付出代價之時!」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正氣陡然暴漲幾分,金色光罩愈發凝實,如同實質化的鎧甲,朝著輕諾侯緩緩壓去,空氣中的壓力驟然增大,讓輕諾侯的呼吸都變得愈發困難。

  明雨畫室之中,氣氛仿若凝固的萬年寒冰,沉重得好似能直接壓榨出空氣里的水分,讓人呼吸都倍感滯澀,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停止了浮動,落針可聞。

  輕諾侯靠著立柱,緩緩直起身形,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可臉上的猙獰卻絲毫未減,反而多了幾分陰狠。

  但周身環繞的詭譎氣息不僅沒有因方才的重創而減弱,反而如同燎原之火般愈發強盛,彷佛要將整個畫室都吞噬。

  那氣息化作實質化的黑色雲霧,在他周身翻湧不息,雲霧之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邪祟符文閃爍跳躍,符文交織成一張細密的黑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寒之意,讓周圍的溫度再次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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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絲縷縷的黑氣如同貪婪的觸手,不斷朝著畫室的立柱蔓延,所過之處,原本堅實的木材迅速泛起黑漬,甚至開始腐朽剝落,發出「咔嚓咔嚓」的細微聲響,立柱上的木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腐爛。

  這般威勢,竟比他往昔巔峰之時還要霸道幾分,顯然占據半桶肉身不僅讓他修復了部分傷勢,更給了他難以想像的力量增幅,半桶肉身的生機正在被他瘋狂吞噬轉化,成為他邪力的養料。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被黑氣浸染的瞳孔中,黑色的光芒愈發濃郁,幾乎要將整個眼球都染黑,目光仿若兩道實質化的黑色利刃,銳利得好似能洞穿一切虛妄,直刺人心。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明雨畫室的每一寸角落——從牆上懸掛的一幅幅鎮邪畫作,畫作上的正氣符文似乎感受到了邪力的窺探,微微泛起微光,與黑氣形成鮮明的對峙;到地面鐫刻的繁複浩然符文,符文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如同沉睡的雄獅般蓄勢待發;再到空中流轉的正氣微光,甚至連畫室角落堆放的畫具、硯台都未曾放過。

  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寒芒,如同經驗老到的獵人在尋找獵物的破綻,又似飢餓的凶獸在窺探可乘之機,每一個眼神都透著陰狠與算計。

  周身的黑色雲霧也隨之緩緩涌動,朝著畫室的各個角落蔓延試探,每一次觸碰都與空氣中的正氣發生細微的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與正氣相互消融,形成一道道細小的氣流漩渦。

  稍頃,那陰森的低語仿若從九幽地獄的深淵中緩緩傳來,帶著穿透神魂的刺骨寒意,在畫室中盤旋迴盪,久久不散,讓在場眾人的神魂都感到一陣刺痛。

  「烏雲遮天蔽日,細雨如絲線紛揚,半邊天空陷入沉沉的灰暗無光!」輕諾侯的聲音幽幽蕩蕩,帶著一種非人的沙啞與陰冷,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徹骨的陰寒,彷佛能凍結人的血液。

  修長的竹子隨風搖曳,竹葉上掛著晶瑩的雨珠,水珠滴落,濺起細小的水花,水花落地的瞬間便被周圍的陰寒氣息凍結成冰;孤立的短亭靜靜佇立在竹林深處,亭頂的瓦片沾染著污泥,亭下石凳空無一人,卻積著薄薄一層灰塵,透著無盡的荒涼。

  這竟是一幅滿溢著哀傷與神秘氣息的白紙畫場景!」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被陰冷取代。

  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徹骨的陰寒,讓空氣中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數度,彷佛連光線都被這寒意凍結,畫室中的光線變得愈發昏暗。

  畫室的角落甚至開始凝結出細小的白霜,白霜順著牆壁緩緩蔓延,覆蓋了大片區域,地面的青石板也變得冰涼刺骨,站在一旁的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衣物,體內的氣血都彷佛變得滯澀起來。

  「沒錯,長竹追逐著短亭的影子,永不停歇,恰似這世間無休無止的紛爭;而短亭堅守原地,任憑風雨侵蝕,歷經歲月滄桑,亦如正道之士守護蒼生的初心,從未動搖半分。」李明雨神色冷峻如鐵,周身沉穩內斂的浩然氣息愈發凝練,彷佛化作了一層無形的金色鎧甲,將周遭的陰寒之氣徹底隔絕在外,不受絲毫影響。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對正道的堅守,如同黃鐘大呂,驅散著空氣中的陰冷:「你眼中只看到哀傷,卻不知這哀傷之下,藏著的是歷經磨難後的堅守與希望。」

  此刻的他,穩穩地站在畫室的正中央,如同一株紮根大地的青松,挺拔而堅定,任憑周圍陰寒環繞,依舊屹立不倒。

  腳下的浩然符文被他周身的氣息引動,微微亮起,金色的光芒順著符文紋路緩緩蔓延,在地面形成一個小小的光圈,光圈之中,正氣流轉,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愈發挺拔如松。

  他周身散發著與輕諾侯截然不同的氣息——純淨、剛正、磅礴,不含半分雜糅,這股氣息如同春日暖陽,驅散著寒冷與陰霾。

  看似沉穩內斂,可其中又隱隱暗藏著無堅不摧的鋒芒,這股鋒芒平時隱匿不發,一旦出鞘,便足以斬盡一切邪祟。

  這股氣息如同高山仰止,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恰似一把隱匿在鞘中的絕世利刃,雖未出鞘,卻已自帶凜然正氣,讓周遭的邪祟氣息不敢輕易靠近,只能在遠處盤旋試探,不敢越雷池一步。

  輕諾侯聽聞此言,眼眸之中的警惕之色愈發濃重,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死死地盯著李明雨,目光之中充滿了殺意與忌憚。

  他的聲音之中裹挾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質問,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譏諷:「李明雨,世人皆傳你素有『八隻手』的美譽,作畫之時下筆仿若疾風驟雨,全神貫注,心無旁騖,所創作的畫作精妙絕倫,兼具美感與鎮邪威能。」

  你的明雨畫室之中,必定藏有無數恢弘場景,或山河壯闊,或日月昭昭,或旭日東升,皆是正氣鼎盛之地,足以最大化你的實力。

  為何偏偏選中這幅充斥著哀傷與不祥之兆的畫面?你這般選擇,難道是在自尋死路,想用這哀傷之氣削弱自身正氣不成?」輕諾侯的語氣之中滿是嘲諷,彷佛已經看穿了李明雨的「陰謀」。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黑色雲霧翻湧得愈發劇烈,如同洶湧澎湃、即將決堤的洪水,在畫室中瘋狂衝撞,每一次衝撞都帶著毀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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