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人有軟肋真麻煩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8章 人有軟肋真麻煩啊!

  燭影昏黃,冷風蕭瑟。

  黃庸在溫暖的書房中約見了兩個心腹劉慈與石苞。

  這是離開洛陽前最後的部署,有點風險,但還在能接受的範圍。

  石苞名義上賦閒在家,拒絕了一切徵召,勤勤懇懇地種地,說等待夏侯玄再次起復的時候才會出山。

  這次他準備跟隨黃庸一起去關中,也是以幫助黃庸,償還恩情為名,甚至也提前請示了還在結廬守孝的夏侯玄,把夏侯玄感動地稀里嘩啦。

  他自問對石苞也沒什麼額外的恩情,當時石苞只是黃庸隨便推薦給自己的,沒想到石苞居然對自己這般忠誠。

  夏侯玄已經想好了,只要自己守孝結束回朝,一定把石苞奉為自己的第一心腹,就像曹洪對鄧艾一樣好。

  而劉慈最近則春風得意的很。

  成為散騎常侍之後,劉慈經常被曹叡召見,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一開始他還以為曹丕死了之後自己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苟且偷生。

  可沒想到在黃庸的運作下,他的權力比之前大了不少,現在根本不需要他親自招攬什

  麼地痞無賴,自然有人幫他運作,曹叡的近臣甚至明里暗裡告訴劉慈以他現在的權力,足以在未來成為一個重要的權臣,再也不是一個小吏。

  每次劉慈聽說這個都會大喜過望,但心裡,他卻更加冷靜謹慎。

  經過了曹丕時代,囂張的劉慈已經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作用在哪、別人需要自己的地方在哪。

  他不會輕易相信皇帝的承諾,更不會隨意就去拼殺,除非————得到黃庸點頭。

  今天,黃庸召喚他和石苞夜半來府中,石苞還算了,劉慈現在是散騎常侍,夜行萬一被報告上去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但劉慈還是完全沒有猶豫,依舊跟從前一樣,迅速趕到了黃庸的府上。

  黃庸也對此很滿意,他不跟二人客套,直接說道:「我這次去關中,準備帶著仲容,家裡的事情,勞煩劉兄操持了。」

  劉慈目光一熱,不禁得意起來。

  儘管這次黃庸去,大部分人都覺得他是要倒霉,但劉慈不這麼覺得。

  作為少數心腹人,劉慈知道黃庸從最初就開始積極謀劃為曹洪爭取勢力。

  之前靠著洛陽縱火案的調查,曹洪雖然掌握了部分城防兵馬,但這些兵馬分散在洛陽

  城中眾多大佬面前有點不夠看,而此番曹洪受命組建新軍,如果在未來與蜀漢的作戰中繼續立功,勢必還能繼續提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劉慈才不會就這麼背叛黃庸。

  天子越是親近,他越是要跟黃庸表面疏遠但背地緊密聯合,這才是為官之道。

  「下官明白。」他說著,聲音又故意捏緊了幾分,慨然道,「黃公子此番辛苦,下官只恨諸事無法為公子操勞,一定要千萬小心。」

  黃庸對劉慈的態度很滿意,索性又道:「也不是無事一之前我叫公美揍了戴陵一頓,戴陵已經按照計劃跑到了關中,之後的事情就交給劉兄了他家人還在洛陽,一定要好好找找他家人的過失。」

  劉慈對黃庸這種薅羊毛一定要把一隻羊薅禿的風格已經非常習慣。

  之前折磨郭表,現在開始折磨戴陵和郭淮也就是郭淮還太遠了,不然早就被黃庸給薅禿了。

  不過這也是劉慈的老本行。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然的白牙,低聲道:「此事下官已經有了算計一戴陵的兒子就是他的軟肋。

  我之前已經查到些他兒子隱瞞稅賦的事情,到時候我先抓到了打一頓,然後往詔獄裡面一送,他戴陵————嘿,肯老實點,咱們就罷了。

  要是不成————」

  劉慈摸了摸脖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森然。

  戴陵到底因為什麼得罪了黃庸,劉慈也不太清楚。

  但管他呢。

  這就算不是天子的安排也無妨。

  利用天子的信任去做自己的買賣是最常見不過的事情,什麼都問不僅不禮貌而且不懂事—給自己謀點好處才是真正的做官行為,黃庸讓劉慈做那才是對劉慈的信任。

  劉慈話音剛落,卻見旁邊的石苞已經皺緊眉頭,頗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劉兄,咱們————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現在你可是散騎常侍,清貴的很,可不能隨意用這種草莽手段了。

  要我說,與其這般折辱,還不如趁著此案給戴陵之子一番富貴,拉攏他一番。」

  劉慈翻了個白眼,心道石苞這廝平時挺聰明的,怎麼現在滿口胡話。

  黃庸之前已經兩次折辱戴陵,第二次更是直接派人動手,打的戴陵跑到了關中,這臨走之前格外安排,肯定是要再磨磨他,怎麼能閒的沒事開始拉攏了。

  他有點不滿地咋舌道:「唔,不知道仲容有什麼手段,說來聽聽?」

  石苞對劉慈的態度毫不意外,他依舊是招牌般滿臉噁心的諂笑,恭敬地行禮,眼中稍稍露出一絲兇狠。

  「之前黃公子一直說,我們做事情不要做絕,一定要與人為善。

  之前陳子恢復肉刑就是為了少生殺戮,若是戴陵的兒子當真不法,下詔獄用雷霆手段拷殺也是不妥,不如————送入宮中為宦官,也算是給了一樁富貴。」

  劉慈:

  不愧是石苞。

  之前還以為他是心軟了,現在是想多了。

  這個寒門出身的小吏那張諂媚的笑容之下是比劉慈更狠辣的心,要是落在了他的手中,那————

  黃庸擺了擺手,微笑道:「你看看,你們兩個這說毛呢,一會兒要殺人一會兒要殺雞的,咱們都是為了大魏好,治病救人是態度也是原則,可不能胡亂喊打喊殺的。

  我是想說,讓劉兄找到他們家人,讓他們先勸勸戴陵,以後聽咱們一句勸—我主要也是擔心戴陵遭到了郭淮的蠱惑,之後諸葛亮大軍出祁山的時候再有什麼波折,到時候對大魏造成更大的損失。

  哎,大魏要是聽我的,早點把郭淮給換了,這些事情不就沒有了,咱們也少了很多廝殺和紛爭,真是可惜了。」

  劉慈和石苞兩個人完全不懷疑諸葛亮會走祁山這件事。

  既然黃庸說了,那就一定會走,黃公子這樣為大魏著想,肯定是朝中的奸臣太多,以後還得幫助黃公子把這些奸臣一一挖出來才是。

  「再讓那些奸臣囂張一會兒,王朗這條老狗現在出首叫喚,引來其他人一起跟著吠,尤其是華歆家的那個小兒,當真吵鬧————」劉慈憤憤不平地道。

  黃庸微微一笑,暗道王司徒有事是真做。

  不僅會站隊,甚至還會引蛇出洞,特麼的王肅要是能學到他爹三成本事也不至於被我耍的團團轉。

  就在三人長吁短嘆之時,費叔敲了敲門,低聲道:「主人,鄧艾鄧士載來拜訪了。」

  「士載?」黃庸有點吃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石苞。

  鄧艾抵達洛陽之後,黃庸故意減少與他的直接接觸,如果有什麼事情真的需要聯繫黃庸,那也需要石苞來通傳,以免兩個人直接沾染什麼不必要的因果。

  石苞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黃庸點點頭,讓費叔把鄧艾請進來。

  幾乎是下一瞬,書房的門就被狠狠推開。

  鄧艾帶著寒冷的夜風鑽進來,黝黑的臉上因為寒冷而有些微紅,眼中滿是疲憊,全然不像兩千石高官的模樣。

  他眯起眼睛,適應了屋中的光亮,看到了石苞和劉慈,稍有些驚愕,石苞卻搶先上前道:「士載,你怎麼來了?不必多禮,快請坐!」

  鄧艾點了點頭,他飛快地走上前,在黃庸面前坐下,順手把劉慈面前還在冒著熱氣的熱茶奪過來一口喝下。

  溫熱的茶水滋潤著鄧艾冰涼的嘴唇,讓他好像全身都逐漸甦醒過來,劉慈也不氣惱,從一邊的泥爐上提過來開水再給鄧艾續茶,一臉關切地看著他,鄧艾深呼吸了幾下,這才調整好了氣息,這次沒有一絲磕絆,從容地道:「黃公子,我是撫軍大將軍司馬仲達安排到你們身邊探查的人。」

  說完之後,他稍稍閉了眼睛,等待黃庸等人的反應。

  出人意料的是,黃庸居然完全沒有任何驚訝,不只是黃庸,連石苞和劉慈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示絲毫的意外。

  這倒是讓鄧艾很驚訝。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諸君,早,早,早就知道了?」

  黃庸看著重新變成結巴的鄧艾,輕輕搖了搖頭,微笑道:「這個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們之前已經能猜到士載一定是奉某些人的命令到來。」

  「那————」鄧艾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眾人,見石苞微笑著沖自己點了點頭,他才終於有些泄氣地道,「那為何,之前公等還舉薦我,而,而不是————」

  黃庸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自己則坐直身子,從容地笑道:「只要你是我們尋找的那個鄧士載,不管你為誰做事,都是為大魏的前程做事。

  曹子廉將軍把你當成兒子一樣,但你現在才說,看來是沒有這麼信任我們啊。」

  鄧艾老臉一紅,感覺頭顱有千斤之重,他痛苦的深呼吸了幾下,艱難地道:「是,是,是艾膽怯,之,之,之前實在是,實在是不敢言說,生怕,生怕惹上禍事」

  o

  說到這,他又抬起頭,飛快地把今天與司馬師見面的種種清楚、條理地說了出來,語速之快甚至沒有絲毫的結巴,也不知道在心中背了多少遍。

  黃庸靜靜地聽著,又把目光投向石苞,石苞輕輕搖了搖頭,黃庸這才點了點頭,嘆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士載這麼緊張,不過無妨,既然說出來了,咱們肯定就有解法。

  其實也很簡單,之前阿兄為士載謀求典農中郎將位置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了,你現在這個位置非常重要,之後不管誰給你施加壓力,只要你能奮力種田,確保糧賦,並且少征徭役,之後自然沒有人可以傷到你。

  當然,我們去關中的這段時間,如果你實在是不想給朝廷添麻煩,又遇上不好解決的問題,可以找王朗王司徒幫你想辦法。」

  「王,王司徒?」鄧艾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是啊。」黃庸溫和地笑著,又想起了之前開會時與王司徒的對視。

  他想了想,從桌上抓起一個茶葉筒,微笑道,「蜀人喜歡喝茶,我來了洛陽之後也一直在推廣茶文化,這茶葉,改天上門的時候帶給王司徒,讓他好好品味一下。」

  不得不說,選開國三公的時候真的要信點邪。

  大魏的開國太尉賈詡人品一騎絕塵,華歆坦坦蕩蕩毫不做作,王朗則是你裝糊塗的天才,這御三家確實是讓曹魏享大福了。

  黃庸跟王肅的關係已經極其緩和,而且還給了王肅大好的前程,而且王司徒之前還有虧欠黃庸的地方,現在正在到處找一你跟黃庸合作的機會。

  這你機會不就來了?

  「說起來,這茶也不太好,我去關中之後,離蜀人近了,應該還能買到更好的茶。

  士載,勞你跟王司徒說一聲,若是還想品茶,來關中尋我便是。」

  鄧艾咦了一聲,直勾勾地看著黃庸,一時反應不過來。

  好好的怎麼聊起喝茶了。

  而且王司徒是什麼身份,這把年紀跑到關中找你喝茶,你這是——————

  算了。

  他不懂,但他相信王朗一定懂。

  他恭敬地朝黃庸行禮,默然道:「在下面羞,就不去跟曹將軍告別了。

  煩請黃公子說與曹將軍鄧艾決不出賣曹將軍,只要曹將軍一聲令下,艾便是刀山火海也闖,便是給曹將軍凳你看守稻草的小吏,鄧艾也心甘情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