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來者是客，協商買賣
莫東籬第一眼就注意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眼睛都亮了，「沈三爺，看樣子我來得不是時候啊！」
平民通常一天兩頓飯，只有那些干苦力的或者家境殷實的人家才會一天吃三頓，他以為沈家落魄了會回歸平民生活，沒想到人家生活質量水平是半點都沒變，甚至比他吃的都要好！
沈南軒知道人家都瞧見了，不好再藏，便大大方方請他們入座，道：「昨日小兒上蒙塾，拙荊擔心孩子吃不好，特地做了些吃食給他補身體，少東家不嫌棄的話，可以嘗嘗我們家的粗茶淡飯。」
黃管事連忙開口，「沈三爺，您家這一桌要是粗茶淡飯，那我們平日裡吃的算什麼？您家這菘菜看起來怎麼這麼不同尋常。」
菘菜就是白菜，一般人家都是焯水煮熟放點鹽沫子，白菜本身清甜，倒也不難吃。
阮寧主動介紹，「這些菜都是用油炒過的，放了香料醬料提香，瞧著比尋常做法可口，二位嘗嘗。」
莫東籬夾了一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沈三夫人的廚藝堪比御廚！難怪能做出那麼多新奇點心！」
別看這只是一道尋常的菘菜，裡面放的香料絕對不普通，也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搭配的，竟然這般鮮美下飯。
還有這米飯，竟然這般乾淨！
沈家三房絕對不簡單！
黃管事絕對相信自家主子的舌頭，跟著夾了一筷子，滿臉驚艷。
見他們喜歡，阮寧指了指另一道韭菜炒雞蛋，「這是我們自己發的韭菜，放了些香料，味道鮮香濃郁。」
莫東籬迫不及待吃了一口，用力點頭。
除了這兩道菜，還有一盤蘆菔炒肉，也就是白蘿蔔炒肉。
那湯汁咸中帶甜，最重要的是沒有豬肉的騷味，一口一口，根本就停不下來。
另外還有一盤烤雞。
阮寧用奧爾良醃料醃製過的，還用油紙包著，裹著黃泥放在灶膛里烤，鮮掉眉毛。
湯是黃芪黨參雞湯，既有中藥味道也有雞湯的濃香，咸中帶甜。
莫東籬和黃管事一人喝了一大碗。
這一頓飯把兩人給吃美了。
見沈家一家三口都沒怎麼下筷子，莫東籬難得有些不自在，給黃管事一個眼神。
黃管事意會，從懷裡拿出一包銀子，「沈三爺，我們今日前來主要想跟你們商量長期合作事宜，我家少爺想從你們這邊進貨，數量大且穩定，不過有一點，我們希望三爺不要再給其他人供貨。」
此話一出，阮寧率先蹙眉，「這不行，老四茶肆那邊也得我們供應點心呢！」
莫東籬低聲笑道：「沈四爺開茶肆的事我知道，他是沈家人，三爺的兄弟，自然算不得其他人，我指的是往後再找你們拿貨的人。
若是三爺只供我一人，往後在京城地界有人為難你們，儘管報上我的名號，鄙人不才，還是有些門路和手段，一般人都會賣我幾分面子。」
他說得委婉，沈南軒倒是聽出了弦外之意，當即起身拱手，笑道：「承蒙少東家厚愛，既然少東家有意合作，自然是可以談的。
不過這手藝只有拙荊和小女會，我們暫時不打算請人幫忙，每日供應數量有限。」
莫東籬哈哈大笑，「無妨無妨，我們列了單子，你們只要每天給我供應爆米花、山藥片各五十斤；五種口味糕點各五十份；其餘點心各一百斤；五香滷蛋五百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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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三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沈南軒愣怔後，道：「少東家，我需要和妻女商量一下，您先稍坐，我給您煮茶。」
阮寧和沈清竹麻利地把桌上的飯菜撤下去，將桌子清洗乾淨。
沈南軒提著一壺滾燙的熱水進來，沈清竹端上一副泡茶杯盞。
等沈南軒拆開一包茶葉，主僕二人又驚訝了一瞬，卻不動聲色。
「少東家，黃管事，你們先喝茶，我們去去就來。」
莫東籬含笑點頭。
廚房裡。
一家三口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沈南軒：「這麼一大筆生意一定要接。」
沈清竹握緊拳頭，「必須的，人家能給銀子！」
這才是重點！
阮寧蹙眉，「會不會太扎眼？」
沈南軒搖頭，「這麼點量，掀不起什麼風浪，要是成了，以後咱們也不用擔心收入問題，偶爾沒空不出去叫賣也沒事。
現在重點是價格！人家拿這麼多量，肯定不能按照之前的價格賣。」
沈清竹開始盤點，「我們給四叔也是批發價，按照那個價賣，薄利多銷，還不惹眼，就是四叔沒要咱家的五香滷蛋。」
沈南軒思索了片刻，道：「咱們先按照這個價跟他們談，五香滷蛋原本一個兩文，賣他們兩個三文，夠便宜了。」
母女倆皆點頭。
一家三口出去後，由沈南軒和沈清竹進屋談判，阮寧在廚房收拾東西，準備再做點飯菜，午飯都讓莫東籬和黃管事吃了，他們一家還在餓肚子呢！
幸虧今天要給沈承安準備午飯，她做的都是尋常菜色，像南瓜土豆之類的東西，都沒拿出來，不然就不好解釋了。
她這頭正忙著，堂屋裡的談判也進入尾聲。
莫東籬原本是想壓價，但沈南軒一開口就是製作不易，且原材料準備繁瑣，又是京城獨一份，硬是讓莫東籬歇了心思。
「沈三爺，您確實厲害！既如此，我們就這麼定了，我讓黃管事現在擬一份契書，回頭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各自簽字畫押，合作便成了。
往後每日巳時之前送一批貨到百寶齋後院，黃管事帶人接收，銀貨兩清，我們如何操作，便與你們無關。」
「可以！」
黃管事擬契書的時候，沈南軒出去請了葛街長過來做個見證。
既是一種重視，也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事情辦成後，他親自送莫東籬和黃管事離開。
隨後又給葛街長包了一條豬肉白條和一包五香滷蛋，「今日勞煩葛街長了。」
葛崇安連連擺手，笑容和煦，「沈郎君好本事，都能跟百寶齋的少東家做買賣，絕對的能耐人！我不過就是幫忙做個見證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往後有事儘管去找我。」
平民通常一天兩頓飯，只有那些干苦力的或者家境殷實的人家才會一天吃三頓，他以為沈家落魄了會回歸平民生活，沒想到人家生活質量水平是半點都沒變，甚至比他吃的都要好！
沈南軒知道人家都瞧見了，不好再藏，便大大方方請他們入座，道：「昨日小兒上蒙塾，拙荊擔心孩子吃不好，特地做了些吃食給他補身體，少東家不嫌棄的話，可以嘗嘗我們家的粗茶淡飯。」
黃管事連忙開口，「沈三爺，您家這一桌要是粗茶淡飯，那我們平日裡吃的算什麼？您家這菘菜看起來怎麼這麼不同尋常。」
菘菜就是白菜，一般人家都是焯水煮熟放點鹽沫子，白菜本身清甜，倒也不難吃。
阮寧主動介紹，「這些菜都是用油炒過的，放了香料醬料提香，瞧著比尋常做法可口，二位嘗嘗。」
莫東籬夾了一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沈三夫人的廚藝堪比御廚！難怪能做出那麼多新奇點心！」
別看這只是一道尋常的菘菜，裡面放的香料絕對不普通，也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搭配的，竟然這般鮮美下飯。
還有這米飯，竟然這般乾淨！
沈家三房絕對不簡單！
黃管事絕對相信自家主子的舌頭，跟著夾了一筷子，滿臉驚艷。
見他們喜歡，阮寧指了指另一道韭菜炒雞蛋，「這是我們自己發的韭菜，放了些香料，味道鮮香濃郁。」
莫東籬迫不及待吃了一口，用力點頭。
除了這兩道菜，還有一盤蘆菔炒肉，也就是白蘿蔔炒肉。
那湯汁咸中帶甜，最重要的是沒有豬肉的騷味，一口一口，根本就停不下來。
另外還有一盤烤雞。
阮寧用奧爾良醃料醃製過的，還用油紙包著，裹著黃泥放在灶膛里烤，鮮掉眉毛。
湯是黃芪黨參雞湯，既有中藥味道也有雞湯的濃香，咸中帶甜。
莫東籬和黃管事一人喝了一大碗。
這一頓飯把兩人給吃美了。
見沈家一家三口都沒怎麼下筷子，莫東籬難得有些不自在，給黃管事一個眼神。
黃管事意會，從懷裡拿出一包銀子，「沈三爺，我們今日前來主要想跟你們商量長期合作事宜，我家少爺想從你們這邊進貨，數量大且穩定，不過有一點，我們希望三爺不要再給其他人供貨。」
此話一出，阮寧率先蹙眉，「這不行，老四茶肆那邊也得我們供應點心呢！」
莫東籬低聲笑道：「沈四爺開茶肆的事我知道，他是沈家人，三爺的兄弟，自然算不得其他人，我指的是往後再找你們拿貨的人。
若是三爺只供我一人，往後在京城地界有人為難你們，儘管報上我的名號，鄙人不才，還是有些門路和手段，一般人都會賣我幾分面子。」
他說得委婉，沈南軒倒是聽出了弦外之意，當即起身拱手，笑道：「承蒙少東家厚愛，既然少東家有意合作，自然是可以談的。
不過這手藝只有拙荊和小女會，我們暫時不打算請人幫忙，每日供應數量有限。」
莫東籬哈哈大笑，「無妨無妨，我們列了單子，你們只要每天給我供應爆米花、山藥片各五十斤；五種口味糕點各五十份；其餘點心各一百斤；五香滷蛋五百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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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三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沈南軒愣怔後，道：「少東家，我需要和妻女商量一下，您先稍坐，我給您煮茶。」
阮寧和沈清竹麻利地把桌上的飯菜撤下去，將桌子清洗乾淨。
沈南軒提著一壺滾燙的熱水進來，沈清竹端上一副泡茶杯盞。
等沈南軒拆開一包茶葉，主僕二人又驚訝了一瞬，卻不動聲色。
「少東家，黃管事，你們先喝茶，我們去去就來。」
莫東籬含笑點頭。
廚房裡。
一家三口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沈南軒：「這麼一大筆生意一定要接。」
沈清竹握緊拳頭，「必須的，人家能給銀子！」
這才是重點！
阮寧蹙眉，「會不會太扎眼？」
沈南軒搖頭，「這麼點量，掀不起什麼風浪，要是成了，以後咱們也不用擔心收入問題，偶爾沒空不出去叫賣也沒事。
現在重點是價格！人家拿這麼多量，肯定不能按照之前的價格賣。」
沈清竹開始盤點，「我們給四叔也是批發價，按照那個價賣，薄利多銷，還不惹眼，就是四叔沒要咱家的五香滷蛋。」
沈南軒思索了片刻，道：「咱們先按照這個價跟他們談，五香滷蛋原本一個兩文，賣他們兩個三文，夠便宜了。」
母女倆皆點頭。
一家三口出去後，由沈南軒和沈清竹進屋談判，阮寧在廚房收拾東西，準備再做點飯菜，午飯都讓莫東籬和黃管事吃了，他們一家還在餓肚子呢！
幸虧今天要給沈承安準備午飯，她做的都是尋常菜色，像南瓜土豆之類的東西，都沒拿出來，不然就不好解釋了。
她這頭正忙著，堂屋裡的談判也進入尾聲。
莫東籬原本是想壓價，但沈南軒一開口就是製作不易，且原材料準備繁瑣，又是京城獨一份，硬是讓莫東籬歇了心思。
「沈三爺，您確實厲害！既如此，我們就這麼定了，我讓黃管事現在擬一份契書，回頭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各自簽字畫押，合作便成了。
往後每日巳時之前送一批貨到百寶齋後院，黃管事帶人接收，銀貨兩清，我們如何操作，便與你們無關。」
「可以！」
黃管事擬契書的時候，沈南軒出去請了葛街長過來做個見證。
既是一種重視，也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事情辦成後，他親自送莫東籬和黃管事離開。
隨後又給葛街長包了一條豬肉白條和一包五香滷蛋，「今日勞煩葛街長了。」
葛崇安連連擺手，笑容和煦，「沈郎君好本事，都能跟百寶齋的少東家做買賣，絕對的能耐人！我不過就是幫忙做個見證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往後有事儘管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