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衛你不會是想讓我去送死吧？！
蕭葉看著衛崢手指沙盤上的山坡地點。
衛崢讓他在這裡阻殺一百名北莽精銳騎兵的追擊部隊。
他的手下只是剛打了人生第一場順風仗的二十幾個新兵還有一些個老弱病殘，外加五十個衛崢許諾的預備隊士卒。
滿打滿算不到百人。
用新兵去硬撼北莽騎兵，而且還是精銳，這跟用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
「媽的，這衛將軍是真看得起我，還是想讓我去送死？」
蕭葉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任務，九死一生。
衛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緩和了些：「北坡左右兩座緩坡，高三十餘米，距離下方的官道大概三百步。地勢狹窄，是天然的伏擊點。你們不需要硬沖，只需要在我軍通過後，想辦法把路堵死，利用地形把他們拖在那裡。」
拖？怎麼拖？
蕭葉腦子裡飛快盤算。
官道狹窄，確實不利於騎兵展開。
但對方是百名精銳，一旦發現被堵，下馬步戰，他手下這群新兵蛋子能頂得住幾輪衝殺？
到時候短兵相接，傷亡肯定不小。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他們進入伏擊圈後，用弓箭狠狠的射，在他們反應過來前，能射倒多少是多少。
「將軍，我需要一批弓手。」
蕭葉抬起頭，直截了當的提出要求，「至少需要三十名能開三石弓的老弓手，不然，這任務沒法打。」
他繞著沙盤走了兩步，最後搖了搖頭。
「蕭葉，不是我不給你。如今青山城是孤城，城防壓力巨大。全軍所有的資深弓手，都已經被我部署在了城頭，一個都抽調不出來。」
衛崢嘆了口氣，「守城是重中之重，一旦城破，我們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蕭葉沉默了。
他知道衛崢說的是實話。
「不過……」
衛崢又說，「我給你那五十個預備隊士卒里，可以給你挑三十個有射術基礎的。雖然比不上三石弓手，但至少能拉開弓，射個大概。」
有射術基礎？
說白了，就是一群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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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在幾十米外精準射殺高速移動的騎兵，簡直是天方譚。
「行吧，聊勝於無。」
蕭葉心裡吐槽，嘴上卻乾脆的應下：「多謝將軍。」
靠人不如靠己。
既然頂級的弓手要不來，那就只能在武器上想辦法了！
「這是你的百夫長軍牌，還有五百兩軍費，你點點。」
衛崢將一塊銅牌和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推了過來。
蕭葉也不客氣，接過軍牌揣進懷裡，銀子掂了掂分量，便直接扛在了肩上。
「末將領命！」
他抱拳行了一禮，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中軍大帳。
看著蕭葉離去的背影，衛崢身旁的親衛忍不住開口：「將軍，這任務……是不是太為難他了？畢竟他手下都是新兵。」
衛崢的目光落在沙盤的「北坡」上，眼神有點複雜。
「這個任務只能交給他！！只有他或許才能一絲希望！換周虎那傢伙！估計頂不了多久就會全軍覆沒！」
衛崢頓了頓看向沙盤搖了搖頭回道。
……
蕭葉沒有回黑石屯。
他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戰馬飛馳出去，在寂靜的夜色中，徑直奔向了府城外的鐵匠鋪。
「叮叮噹噹——」
即便已是深夜，鐵匠鋪里依舊燈火通明，打鐵聲不絕於耳。
亂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生意。
軍隊的兵器損耗，農戶的農具修補，都得靠這些鐵匠。
蕭葉翻身下馬，將那袋銀子往馬鞍上一掛，大步走進鋪子。
光著膀子的老鐵匠正帶著幾個徒弟在趕工，看到蕭葉眼睛亮了一下。
「小兄弟，你沒死啊！」
「我命硬，閻王爺還收不了我！。」
蕭葉咧嘴一笑，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扔在了鐵砧上。
「鐺」的一聲。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刀身帶著奇異的弧度，護手處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在火光下反著紅光。
正是從那北莽百夫長身上繳獲的戰利品。
老鐵匠的呼吸都停了。
他手都有些抖，拿起那柄匕首翻來覆去的看，眼睛都直了。
「西域……這是西域的鍛鋼工藝……這血槽，這淬火的紋路……乖乖，寶貝啊！」
他念叨了半天，才抬起頭，看著蕭葉，鄭重的說道：「小兄弟，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白要。這樣，以後你來我這打任何東西，工錢給你算一半！給你送到屯裡，不收腳力錢！」
蕭葉等的就是這句話。
「老師傅爽快！」他哈哈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環顧四周，找來一張破桌子，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一張羊皮紙，趴在桌上就畫了起來。
老鐵匠好奇的湊了過來，只見蕭葉筆下的線條飛快延伸，一個古怪的器物輪廓漸漸清晰。
那東西看著像是一把弓，但弓身的兩端，卻多了兩個圓形的、像是輪子一樣的東西，弓弦也並非直接連在弓臂上，而是繞過了那兩個「輪子」。
「小兄弟，你這畫的是……啥玩意兒？」
老鐵匠一頭霧水，「這弓……怎麼長得這麼奇怪？」
蕭葉沒有停筆，一邊完善細節，一邊頭也不抬的解釋：「這叫滑輪複合弓。」
他用炭筆在圖紙上重重點了點那兩個滑輪。
「關鍵就在這兩個輪子上。利用這個結構，可以讓一個只能拉開兩石弓的人，射出五石弓的勁道！而且更穩，更准！」
「啥？！」
老鐵匠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把搶過圖紙，湊到油燈下反覆觀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加兩個輪子，力道就能翻倍？這不合道理！」
蕭葉也不跟他爭辯又拿起炭筆，在另一張羊皮紙上畫了起來。
這次畫的是箭頭。
一個三稜錐形的箭頭，每一面棱上，都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最要命的是，在箭頭的尾部，還帶著三個小小的、向後的倒鉤。
「三棱倒鉤箭。」蕭葉說，「箭頭入肉，旋轉著進去，血槽放血，想拔出來？倒鉤會把肉都撕爛，神仙難救。」
老鐵匠看著圖紙上那猙獰的箭頭，只看得後背發涼。
這玩意兒要是射在人身上……他不敢想下去。
這年輕人，看著一臉正氣，怎麼設計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歹毒？
「老師傅，別研究了。」
蕭葉將圖紙拍在桌上，又從馬鞍上解下那袋銀子，「哐當」一聲扔在老鐵匠面前。
「這是一百兩定金。」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刻著「百」字的軍牌，在老鐵匠面前亮了亮。
「老師傅，給我打造五十張這種複合弓，一千支這種三棱倒鉤箭！」
「七天之內，必須完工，送到黑石屯軍營！」
老鐵匠看著那塊百夫長軍牌，又看了看桌上那袋銀子，最後又低頭去看那張古怪的弓箭圖紙。
「蕭兄弟！你這個加兩個輪子真能讓開兩石弓的人射出五石弓的威力嗎？我們打出來不能用可就浪費了！！」
老鐵匠看著桌子上的圖紙左看右看都看不明白對蕭葉問道。
「老師傅，我這弓三百步外，可破北莽騎兵的皮甲。」
蕭葉對老鐵匠解釋道
三百步外，破甲！
這是什麼概念？
南乾軍中最好的神射手，用五石強弓，也未必能做到！
衛崢讓他在這裡阻殺一百名北莽精銳騎兵的追擊部隊。
他的手下只是剛打了人生第一場順風仗的二十幾個新兵還有一些個老弱病殘，外加五十個衛崢許諾的預備隊士卒。
滿打滿算不到百人。
用新兵去硬撼北莽騎兵，而且還是精銳，這跟用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
「媽的，這衛將軍是真看得起我，還是想讓我去送死？」
蕭葉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任務，九死一生。
衛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緩和了些：「北坡左右兩座緩坡，高三十餘米，距離下方的官道大概三百步。地勢狹窄，是天然的伏擊點。你們不需要硬沖，只需要在我軍通過後，想辦法把路堵死，利用地形把他們拖在那裡。」
拖？怎麼拖？
蕭葉腦子裡飛快盤算。
官道狹窄，確實不利於騎兵展開。
但對方是百名精銳，一旦發現被堵，下馬步戰，他手下這群新兵蛋子能頂得住幾輪衝殺？
到時候短兵相接，傷亡肯定不小。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他們進入伏擊圈後，用弓箭狠狠的射，在他們反應過來前，能射倒多少是多少。
「將軍，我需要一批弓手。」
蕭葉抬起頭，直截了當的提出要求，「至少需要三十名能開三石弓的老弓手，不然，這任務沒法打。」
他繞著沙盤走了兩步，最後搖了搖頭。
「蕭葉，不是我不給你。如今青山城是孤城，城防壓力巨大。全軍所有的資深弓手，都已經被我部署在了城頭，一個都抽調不出來。」
衛崢嘆了口氣，「守城是重中之重，一旦城破，我們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蕭葉沉默了。
他知道衛崢說的是實話。
「不過……」
衛崢又說，「我給你那五十個預備隊士卒里，可以給你挑三十個有射術基礎的。雖然比不上三石弓手，但至少能拉開弓，射個大概。」
有射術基礎？
說白了，就是一群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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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在幾十米外精準射殺高速移動的騎兵，簡直是天方譚。
「行吧，聊勝於無。」
蕭葉心裡吐槽，嘴上卻乾脆的應下：「多謝將軍。」
靠人不如靠己。
既然頂級的弓手要不來，那就只能在武器上想辦法了！
「這是你的百夫長軍牌，還有五百兩軍費，你點點。」
衛崢將一塊銅牌和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推了過來。
蕭葉也不客氣，接過軍牌揣進懷裡，銀子掂了掂分量，便直接扛在了肩上。
「末將領命！」
他抱拳行了一禮，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中軍大帳。
看著蕭葉離去的背影，衛崢身旁的親衛忍不住開口：「將軍，這任務……是不是太為難他了？畢竟他手下都是新兵。」
衛崢的目光落在沙盤的「北坡」上，眼神有點複雜。
「這個任務只能交給他！！只有他或許才能一絲希望！換周虎那傢伙！估計頂不了多久就會全軍覆沒！」
衛崢頓了頓看向沙盤搖了搖頭回道。
……
蕭葉沒有回黑石屯。
他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戰馬飛馳出去，在寂靜的夜色中，徑直奔向了府城外的鐵匠鋪。
「叮叮噹噹——」
即便已是深夜，鐵匠鋪里依舊燈火通明，打鐵聲不絕於耳。
亂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生意。
軍隊的兵器損耗，農戶的農具修補，都得靠這些鐵匠。
蕭葉翻身下馬，將那袋銀子往馬鞍上一掛，大步走進鋪子。
光著膀子的老鐵匠正帶著幾個徒弟在趕工，看到蕭葉眼睛亮了一下。
「小兄弟，你沒死啊！」
「我命硬，閻王爺還收不了我！。」
蕭葉咧嘴一笑，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扔在了鐵砧上。
「鐺」的一聲。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刀身帶著奇異的弧度，護手處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在火光下反著紅光。
正是從那北莽百夫長身上繳獲的戰利品。
老鐵匠的呼吸都停了。
他手都有些抖，拿起那柄匕首翻來覆去的看，眼睛都直了。
「西域……這是西域的鍛鋼工藝……這血槽，這淬火的紋路……乖乖，寶貝啊！」
他念叨了半天，才抬起頭，看著蕭葉，鄭重的說道：「小兄弟，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白要。這樣，以後你來我這打任何東西，工錢給你算一半！給你送到屯裡，不收腳力錢！」
蕭葉等的就是這句話。
「老師傅爽快！」他哈哈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環顧四周，找來一張破桌子，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一張羊皮紙，趴在桌上就畫了起來。
老鐵匠好奇的湊了過來，只見蕭葉筆下的線條飛快延伸，一個古怪的器物輪廓漸漸清晰。
那東西看著像是一把弓，但弓身的兩端，卻多了兩個圓形的、像是輪子一樣的東西，弓弦也並非直接連在弓臂上，而是繞過了那兩個「輪子」。
「小兄弟，你這畫的是……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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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炭筆在圖紙上重重點了點那兩個滑輪。
「關鍵就在這兩個輪子上。利用這個結構，可以讓一個只能拉開兩石弓的人，射出五石弓的勁道！而且更穩，更准！」
「啥？！」
老鐵匠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把搶過圖紙，湊到油燈下反覆觀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加兩個輪子，力道就能翻倍？這不合道理！」
蕭葉也不跟他爭辯又拿起炭筆，在另一張羊皮紙上畫了起來。
這次畫的是箭頭。
一個三稜錐形的箭頭，每一面棱上，都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最要命的是，在箭頭的尾部，還帶著三個小小的、向後的倒鉤。
「三棱倒鉤箭。」蕭葉說，「箭頭入肉，旋轉著進去，血槽放血，想拔出來？倒鉤會把肉都撕爛，神仙難救。」
老鐵匠看著圖紙上那猙獰的箭頭，只看得後背發涼。
這玩意兒要是射在人身上……他不敢想下去。
這年輕人，看著一臉正氣，怎麼設計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歹毒？
「老師傅，別研究了。」
蕭葉將圖紙拍在桌上，又從馬鞍上解下那袋銀子，「哐當」一聲扔在老鐵匠面前。
「這是一百兩定金。」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刻著「百」字的軍牌，在老鐵匠面前亮了亮。
「老師傅，給我打造五十張這種複合弓，一千支這種三棱倒鉤箭！」
「七天之內，必須完工，送到黑石屯軍營！」
老鐵匠看著那塊百夫長軍牌，又看了看桌上那袋銀子，最後又低頭去看那張古怪的弓箭圖紙。
「蕭兄弟！你這個加兩個輪子真能讓開兩石弓的人射出五石弓的威力嗎？我們打出來不能用可就浪費了！！」
老鐵匠看著桌子上的圖紙左看右看都看不明白對蕭葉問道。
「老師傅，我這弓三百步外，可破北莽騎兵的皮甲。」
蕭葉對老鐵匠解釋道
三百步外，破甲！
這是什麼概念？
南乾軍中最好的神射手，用五石強弓，也未必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