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以後讓婉娘當主母
呼延銀月將手中半塊麵餅揉成許多褶皺之後，拿起面前的粗瓷碗喝了一大口羊肉湯。
對面的衛雪已經把碗裡第三塊帶骨羊肉吃掉了。
她將骨頭扔到桌子上，端起湯碗一飲而盡，把空碗碰在桌子上，隨手拿過袖子擦了擦嘴邊的油漬。
衛雪打了個飽嗝，把竹筷子架在碗邊，在桌子四周看了看那些女子之後，視線最終落在了對面低頭喝湯的呼延銀月身上。
「喂！呼延公主！」
衛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從我坐下的時候起，你就一直拿眼珠子夾我，脖子都快梗斷了。我把話撂這兒，我是來青山城砍北莽韃子替我爹報仇的，不是來當小老婆的，你犯不著拿我當搶男人的對手，我可不會跟你搶蕭刺史！」
桌子上的聲音立刻就停止了。
蕭葉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到嘴裡，聽到這句話後手腕一停，轉過頭來望著衛雪。
呼延銀月剛喝下了一半的熱羊湯，聽到這句話後，「噗」地一聲將嘴裡的湯全部噴到了桌子上。
「咳嗽，咳嗽」。
呼延銀月一隻手按在胸口，另一隻手扶著桌子邊緣，彎著腰咳嗽得頭都低了下來，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一桌子人的腦袋都轉向了呼延銀月那裡。
蘇婉娘手中拿著的湯勺停在了空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嘴笑起來。自己丈夫很有本事，就連北莽的公主都被他迷住了，她心裡就為蕭葉感到高興。
姜靈月將啃了一半的饃饃拿低了一些，眨巴著眼睛在衛雪和呼延銀月之間來回看著。
楚清琳放下筷子之後就坐直了身子。金玉蘭身子前傾，端著碗看熱鬧。
屋子裡的女人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都很好奇新來的京城將門虎女和每天端著架子的北莽公主之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呼延銀月喘了口氣後對衛雪反駁道：「你胡說什麼呢！誰要跟你搶了！本公主才不喜歡蕭葉呢！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衛雪往椅子上一靠，雙臂環抱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呼延銀月：「不喜歡？不喜歡你急得跳腳幹嘛？看看你這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臉都把你出賣了，還在這兒嘴硬說不喜歡？」
說完之後，衛雪對旁邊的丫頭鳳兒問道：「鳳兒你說她這是不是不坦誠？」
鳳兒縮著脖子向前看了一眼之後，就順著小姐的話使勁點了點頭：「回小姐的話，這個姑娘的臉都紅了，一看就是心裡有鬼，但是嘴上又不承認。」
呼延銀月聽到主僕兩人一個說一個答，於是就舉起了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臉蛋燙的不行！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臉會變成這樣，於是趕緊把手放下，背在身後，張開嘴巴想罵回去，腦中迅速尋找著蕭葉身上存在的問題，想要把蕭葉貶得一文不值。
但是她腦子裡轉了幾個彎之後，想到的就是蕭葉站在城頭拉弓、在後院單手震開門板以及剛才將她摟入懷中拍打後背的樣子。
她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蕭葉有什麼地方不好。
呼延銀月把下巴抬得老高：「本公主那是讓熱湯給熏的！再說了，像蕭葉這種滿身臭汗的粗魯男人，我們北莽草原上隨便抓一把都是！即使他哭著喊著主動往本公主跟前湊，本公主也得挑挑揀揀慎重考慮一下，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衛雪撇了撇嘴，慢悠悠的又追了一句：「行，草原上多的是，那你現在連耳朵根子都紅透了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熱湯潑你耳朵上了吧？」
呼延銀月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覺得整張臉連著脖子根都跟火燒一樣。
看到一桌子人憋著笑的模樣，她實在待不下去了，一腳把後面的圓凳踢開：「本公主吃飽了！懶得跟你們這群南乾女人廢話！」
她喊完這一嗓子，轉身提起裙擺就往廳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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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葉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來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往哪兒跑？」
他走過去要把人攔下來。
呼延銀月冷哼一聲生氣的說道「你別跟著我！本公主去哪兒用不著你管！你能領別的女人回府，本公主現在就上街找男人去！找十個八個比你強百倍的男人！」
蕭葉追到門口就停下了步子。他站在門檻後頭望著呼延銀月跑遠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來人！」蕭葉衝著院子外頭的暗影里喊了一聲。
兩個穿黑衣服的侍衛從廊柱後面快步走出來，抱拳低頭：「大人！」
「跟上去。」
蕭葉指了指大門口，「離遠一些跟著，別讓她發現了，但也不能讓她跑出視線。這會兒街上有宵禁的巡邏兵，還有趙軍那兩萬禁軍的人，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直接給我拿下。絕對不能讓她出半點岔子！」
兩個護衛答應了一聲之後就轉身跑出刺史府的大門。
蕭葉站在門口吹了會兒冷風，心裡直打鼓。
呼延銀月那驢脾氣上來，真能幹出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宮的事兒。可現在呼延青帶著二十萬大軍在外頭虎視眈眈，這位三公主就是青山城最大的護身符，只要她還在城裡，呼延青投鼠忌器就不敢拿全部家當拼命。
可回頭看看屋裡坐著的衛雪，蕭葉更覺得腦仁疼。
那是衛鎮北老將軍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他腰間現在還掛著那塊玄鐵打造的衛家族長令，在軍營里受著衛崢以及眾多衛家舊部的尊敬，練的也是衛家傳下來的內功路子。
如今老將軍的親閨女從很遠的地方找上門來，他要是把人往外推，或者甩手不管，還算個人嗎？這天底下的理字根本就說不過去。
蕭葉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坐在了飯桌旁邊。其實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和呼延銀月本來就是兩條道上的人。
他是南乾的青州刺史，背上馱著全城十萬軍民的生命，這輩子都不會投降北莽做賣國賊；而呼延銀月是北莽王庭養大的三公主，骨子裡帶著草原王族的傲氣，也不可能給一個南乾將領低頭做小。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解決。
此時桌子旁邊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蘇婉娘放下手中的湯匙，一隻手扶著已經隆起的小腹，另一隻手撐著桌子慢慢站了起來。
看著門口發呆的蕭葉，她嘆了一口氣說：「我吃完了，有點累，先回後院的房間休息會兒，你們慢慢吃。」
話一說完，桌子上的幾個女人的目光就都轉向了蕭葉。
姜靈月把碗放好之後就跑了過來，推了蕭葉一下說道：「夫君，你還發什麼呆呢？快去送婉娘姐姐吧！」
楚清琳坐在原位，抬起頭對著蕭葉小聲說道：「婉娘姐這陣子為了咱們蕭家前前後後的事操碎了心，如今她身懷六甲，月份越來越大，情緒最要緊，你快去陪陪她。」
坐在角落裡的凌焰和凌霜兩姐妹也跟著放下了筷子。
凌焰開口說道：「夫君！婉娘姐平日裡對我們姐妹幾個都好得很，從不拿大婦的架子壓人。要不是婉娘姐一直張羅著，我們哪能這麼安安穩穩的跟夫君待在一塊兒，你可不能讓她寒了心。」
蕭葉點頭之後就快步走到蘇婉娘身邊，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衛雪坐在桌前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沒有出聲，起身回了房。
蕭葉攙扶著蘇婉娘穿過了穿堂之後，又一直走到後院東邊的廂房裡。
推開木門之后里面就亮堂起來了，兩盞油燈還亮著，炭盆里的炭火很旺。
蕭葉看了一圈屋子裡的擺設，在靠窗的木架上放著蘇婉娘之前常用的竹編針線笸籮，床頭掛著一塊粗布帷幔，梳妝檯上銅鏡、木梳的位置也都跟黑石鎮老宅子裡閨房的一樣。
蕭葉扶著蘇婉娘走到床邊，將被子掀開讓她坐在床頭的軟墊上，又蹲下身來幫她脫掉布鞋，把她的雙腳放進溫暖的被窩裡。
蘇婉娘靠在床頭沒有說話，一雙眼睛一直看著蕭葉。
蕭葉在床沿上坐下來，握住她溫熱的手，轉過頭看著她：「怎麼了婉娘？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去把軍醫叫來瞧瞧？」
蘇婉娘搖了搖頭，另一隻手也放在了蕭葉的手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蕭葉虎口處的老繭。
「夫君。」
蘇婉娘開口說道，「自從懷上咱這孩子，身子不方便，咱們倆算起來都好幾個月沒在一塊兒親熱過了。」
她朝外頭前廳的方向看了一眼，咬了咬下嘴唇：「如今這刺史府裡頭，家裡一下子多了這麼些妹妹，個個年輕水靈，身段也好。我不管你在外頭怎麼折騰，可進了這個家門，既然她們都跟了你，那就是咱們蕭家的女人了，你往後可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冷落了誰，更不能因為新來的妹妹，就把咱們自家人給忘了。」
「瞎想什麼呢。」蕭葉在她耳邊說道，「婉娘，謝謝你。這輩子能把你領回家，那是我蕭葉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整天在軍營和城頭上忙活，家裡頭這麼多張嘴，還有這麼多瑣碎事兒，全都虧了你一個人替我操心兜底，要是沒有你，這後院早亂成一鍋粥了。」
「為了蕭家，不辛苦！」
蘇婉娘把臉埋在蕭葉的胸口說道。
「婉娘。等過了這陣子，我帶著弟兄們打退了城外那二十萬北莽韃子，咱們就在這青山城裡頭，風風光光的辦一場大婚禮！」
蕭葉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他緊緊握住蘇婉娘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到時候我讓你鳳冠霞帔，八抬大轎繞著青山城走一圈，讓你堂堂正正的做咱們蕭家的當家主母！從今往後，只要在這個家裡，不管是誰，全都得聽你的，咱家你說了算！」
蘇婉娘聞言連連搖頭說道。
對面的衛雪已經把碗裡第三塊帶骨羊肉吃掉了。
她將骨頭扔到桌子上，端起湯碗一飲而盡，把空碗碰在桌子上，隨手拿過袖子擦了擦嘴邊的油漬。
衛雪打了個飽嗝，把竹筷子架在碗邊，在桌子四周看了看那些女子之後，視線最終落在了對面低頭喝湯的呼延銀月身上。
「喂！呼延公主！」
衛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從我坐下的時候起，你就一直拿眼珠子夾我，脖子都快梗斷了。我把話撂這兒，我是來青山城砍北莽韃子替我爹報仇的，不是來當小老婆的，你犯不著拿我當搶男人的對手，我可不會跟你搶蕭刺史！」
桌子上的聲音立刻就停止了。
蕭葉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到嘴裡，聽到這句話後手腕一停，轉過頭來望著衛雪。
呼延銀月剛喝下了一半的熱羊湯，聽到這句話後，「噗」地一聲將嘴裡的湯全部噴到了桌子上。
「咳嗽，咳嗽」。
呼延銀月一隻手按在胸口，另一隻手扶著桌子邊緣，彎著腰咳嗽得頭都低了下來，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一桌子人的腦袋都轉向了呼延銀月那裡。
蘇婉娘手中拿著的湯勺停在了空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嘴笑起來。自己丈夫很有本事，就連北莽的公主都被他迷住了，她心裡就為蕭葉感到高興。
姜靈月將啃了一半的饃饃拿低了一些，眨巴著眼睛在衛雪和呼延銀月之間來回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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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的女人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都很好奇新來的京城將門虎女和每天端著架子的北莽公主之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呼延銀月喘了口氣後對衛雪反駁道：「你胡說什麼呢！誰要跟你搶了！本公主才不喜歡蕭葉呢！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衛雪往椅子上一靠，雙臂環抱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呼延銀月：「不喜歡？不喜歡你急得跳腳幹嘛？看看你這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臉都把你出賣了，還在這兒嘴硬說不喜歡？」
說完之後，衛雪對旁邊的丫頭鳳兒問道：「鳳兒你說她這是不是不坦誠？」
鳳兒縮著脖子向前看了一眼之後，就順著小姐的話使勁點了點頭：「回小姐的話，這個姑娘的臉都紅了，一看就是心裡有鬼，但是嘴上又不承認。」
呼延銀月聽到主僕兩人一個說一個答，於是就舉起了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臉蛋燙的不行！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臉會變成這樣，於是趕緊把手放下，背在身後，張開嘴巴想罵回去，腦中迅速尋找著蕭葉身上存在的問題，想要把蕭葉貶得一文不值。
但是她腦子裡轉了幾個彎之後，想到的就是蕭葉站在城頭拉弓、在後院單手震開門板以及剛才將她摟入懷中拍打後背的樣子。
她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蕭葉有什麼地方不好。
呼延銀月把下巴抬得老高：「本公主那是讓熱湯給熏的！再說了，像蕭葉這種滿身臭汗的粗魯男人，我們北莽草原上隨便抓一把都是！即使他哭著喊著主動往本公主跟前湊，本公主也得挑挑揀揀慎重考慮一下，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衛雪撇了撇嘴，慢悠悠的又追了一句：「行，草原上多的是，那你現在連耳朵根子都紅透了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熱湯潑你耳朵上了吧？」
呼延銀月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覺得整張臉連著脖子根都跟火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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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完這一嗓子，轉身提起裙擺就往廳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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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蕭葉衝著院子外頭的暗影里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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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葉指了指大門口，「離遠一些跟著，別讓她發現了，但也不能讓她跑出視線。這會兒街上有宵禁的巡邏兵，還有趙軍那兩萬禁軍的人，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直接給我拿下。絕對不能讓她出半點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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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葉站在門口吹了會兒冷風，心裡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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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頭看看屋裡坐著的衛雪，蕭葉更覺得腦仁疼。
那是衛鎮北老將軍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他腰間現在還掛著那塊玄鐵打造的衛家族長令，在軍營里受著衛崢以及眾多衛家舊部的尊敬，練的也是衛家傳下來的內功路子。
如今老將軍的親閨女從很遠的地方找上門來，他要是把人往外推，或者甩手不管，還算個人嗎？這天底下的理字根本就說不過去。
蕭葉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坐在了飯桌旁邊。其實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和呼延銀月本來就是兩條道上的人。
他是南乾的青州刺史，背上馱著全城十萬軍民的生命，這輩子都不會投降北莽做賣國賊；而呼延銀月是北莽王庭養大的三公主，骨子裡帶著草原王族的傲氣，也不可能給一個南乾將領低頭做小。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解決。
此時桌子旁邊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蘇婉娘放下手中的湯匙，一隻手扶著已經隆起的小腹，另一隻手撐著桌子慢慢站了起來。
看著門口發呆的蕭葉，她嘆了一口氣說：「我吃完了，有點累，先回後院的房間休息會兒，你們慢慢吃。」
話一說完，桌子上的幾個女人的目光就都轉向了蕭葉。
姜靈月把碗放好之後就跑了過來，推了蕭葉一下說道：「夫君，你還發什麼呆呢？快去送婉娘姐姐吧！」
楚清琳坐在原位，抬起頭對著蕭葉小聲說道：「婉娘姐這陣子為了咱們蕭家前前後後的事操碎了心，如今她身懷六甲，月份越來越大，情緒最要緊，你快去陪陪她。」
坐在角落裡的凌焰和凌霜兩姐妹也跟著放下了筷子。
凌焰開口說道：「夫君！婉娘姐平日裡對我們姐妹幾個都好得很，從不拿大婦的架子壓人。要不是婉娘姐一直張羅著，我們哪能這麼安安穩穩的跟夫君待在一塊兒，你可不能讓她寒了心。」
蕭葉點頭之後就快步走到蘇婉娘身邊，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衛雪坐在桌前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沒有出聲，起身回了房。
蕭葉攙扶著蘇婉娘穿過了穿堂之後，又一直走到後院東邊的廂房裡。
推開木門之后里面就亮堂起來了，兩盞油燈還亮著，炭盆里的炭火很旺。
蕭葉看了一圈屋子裡的擺設，在靠窗的木架上放著蘇婉娘之前常用的竹編針線笸籮，床頭掛著一塊粗布帷幔，梳妝檯上銅鏡、木梳的位置也都跟黑石鎮老宅子裡閨房的一樣。
蕭葉扶著蘇婉娘走到床邊，將被子掀開讓她坐在床頭的軟墊上，又蹲下身來幫她脫掉布鞋，把她的雙腳放進溫暖的被窩裡。
蘇婉娘靠在床頭沒有說話，一雙眼睛一直看著蕭葉。
蕭葉在床沿上坐下來，握住她溫熱的手，轉過頭看著她：「怎麼了婉娘？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去把軍醫叫來瞧瞧？」
蘇婉娘搖了搖頭，另一隻手也放在了蕭葉的手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蕭葉虎口處的老繭。
「夫君。」
蘇婉娘開口說道，「自從懷上咱這孩子，身子不方便，咱們倆算起來都好幾個月沒在一塊兒親熱過了。」
她朝外頭前廳的方向看了一眼，咬了咬下嘴唇：「如今這刺史府裡頭，家裡一下子多了這麼些妹妹，個個年輕水靈，身段也好。我不管你在外頭怎麼折騰，可進了這個家門，既然她們都跟了你，那就是咱們蕭家的女人了，你往後可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冷落了誰，更不能因為新來的妹妹，就把咱們自家人給忘了。」
「瞎想什麼呢。」蕭葉在她耳邊說道，「婉娘，謝謝你。這輩子能把你領回家，那是我蕭葉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整天在軍營和城頭上忙活，家裡頭這麼多張嘴，還有這麼多瑣碎事兒，全都虧了你一個人替我操心兜底，要是沒有你，這後院早亂成一鍋粥了。」
「為了蕭家，不辛苦！」
蘇婉娘把臉埋在蕭葉的胸口說道。
「婉娘。等過了這陣子，我帶著弟兄們打退了城外那二十萬北莽韃子，咱們就在這青山城裡頭，風風光光的辦一場大婚禮！」
蕭葉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他緊緊握住蘇婉娘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到時候我讓你鳳冠霞帔，八抬大轎繞著青山城走一圈，讓你堂堂正正的做咱們蕭家的當家主母！從今往後，只要在這個家裡，不管是誰，全都得聽你的，咱家你說了算！」
蘇婉娘聞言連連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