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武雄爬牆偷聽
武勇內心還停留在剛才那一道刀風的震撼里，他二十一年來見過的武學，在這一刀面前都成了花架子。
眼前這個人，投軍不過三年，練武不到一年，卻已經做到了別人十年都未必能達到的地步。他心裡有個念頭冒出來，不出五年，此人必成南乾第一人。
蕭葉看著衛崢和武勇臉上的神情，卻是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體內丹田處，與凌霜同房後壯大的那第六縷先天之炁，正帶著其餘五縷在經脈中翻湧，每一次周天循環，都讓他的骨骼肌肉經受一次淬鍊，力量比兩天前又紮實了一截。
可他知道，這還不夠。
「這一招怒龍出海，我雖然練成了，但威力還差得遠。」蕭葉開口說道。
衛崢臉上的激動還沒退去，聽到這話，不解的問道。
「這還差得遠？蕭老弟，剛才那股刀風，捲起滿地積雪沖開雲層，這等威力，若是在戰場上使出來，百人敵陣也能被你一刀劈開個口子。這還不是真正的怒龍出海？」
「衛家槍法總綱上記載，真正的怒龍出海，施展之時，槍身當有龍吼之聲，真氣外放，凝練如火，其形如龍，其勢吞天。」
蕭葉收回春秋長刀，手掌撫過冰冷的刀身。
「我方才這一刀，空有其形，聽著像是有龍吼，卻無真氣化焰的實形。是我體內真氣與這把春秋長刀無法完全相融的緣故。這套功法，最好是用火屬性的長槍或者長刀來施展，才能發揮出十成十的威力。」
蕭葉說完，嘆了口氣。
「如今我們困守青山孤城，能有這把春秋長刀用，已經是萬幸，哪裡還能挑剔更多。」
衛崢聽完，也跟著點頭。
「蕭老弟你說的沒錯，這把春秋寶刀，還是當初我叔父衛鎮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一個南下行商的兵器大家手裡求來的。這已經是全城最好的武器了，就連我叔父自己那杆火尖槍，論材質堅韌，也比不上你手裡這把。」
站在一旁的武勇，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在蕭葉和那把春秋長刀之間來回移動。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邁前一步。
「蕭將軍，我家有一把祖傳的寶刀，名為赤龍刀，通體由天外隕鐵混著赤銅礦石鑄造，自帶火性。只是我們武家從我爺爺那一輩起，就全都改修槍法了，那把刀便一直放在家父的書房裡當個擺設。」
武勇看著蕭葉，眼神裡帶著一股誠懇。
「等來年開春，雪路能通了，若是我能順利回到京城，便去和我家父商量一下。與其讓那樣的寶刀在家中蒙塵，不如贈予蕭將軍，也好讓它在戰場上多殺幾個北莽韃子。」
蕭葉聽到「家傳寶刀」四個字，立刻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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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將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是你武家的傳家之寶，我怎麼能要。此事休要再提。」
他說完，將春秋長刀插回院中的兵器架上，轉身對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早飯已經備好了，衛老哥，武將軍，若是不嫌棄，便一同用飯吧。正好，咱們可以邊吃邊研究一下今晚攻打黑風城的具體布置。」
衛崢本想說軍中將領不與主帥同桌的規矩，但聽到後面那句，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也好，攻城之事關係重大，確實需要再仔細合計合計。」
武勇也跟著抱拳。
「那便叨擾了。」
三人並肩朝著正廳走去，蘇婉娘和姜靈月等女眷跟在後面，低聲交談著什麼。
與此同時。
青山城，將軍府高牆之外的一處積雪小巷裡。
一個身穿黑色棉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正踩著下屬的肩膀，扒著牆頭往院內看。
他正是剛剛聽到武勇說要送出家中赤龍刀的南乾武國侯，武雄。
武雄聽見自己兒子要把祖傳寶貝送人的話，眼眶先是一熱，隨即又氣又想笑。
他鬆開手，從下屬的肩膀上跳下來，穩穩落在雪地上。
「武勇這個逆子，老子還沒死呢，他就要偷家裡的祖傳寶貝拿去送人！」
武雄背著手，在巷子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等回了京城，看老子不執行家法，把這個吃裡扒外的臭小子屁股打開花！」
跟在他身邊的一名親衛百夫長，也是武家的旁系親戚，論輩分是武勇的叔叔。他上前一步，輕聲開口。
「將軍，您消消氣。看來師爺打探到的消息是真的，武勇少爺他還活著，而且看樣子在那蕭葉手下過得還不錯。」
武雄停下腳步，長長吐出一口白氣，胸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帶著一百羽林騎親衛，從嘉隴關一路秘密北上，跋涉千里，風餐露宿，為的就是確認兩個兒子的生死。
京城送來的祭文說得明明白白，武威、武勇隨大軍追擊北莽殘部，中伏兵敗，雙雙戰死沙場。
可隨後師爺截獲的密信卻揭露了真相，是王榮斷了後路，致使四萬五千大軍覆沒，兩個兒子生死未卜。
初進青山城，舉目無親，他們不敢暴露身份，向守城士卒和城中百姓打探兩位小將軍的下落，得到的回應卻都是沉默和搖頭。青山城的百姓口風緊的像是一個人，對城中軍務隻字不提。
直到他們花重金從一個酒館夥計口中打聽到，如今青山城真正的話事人，是那位斬了兩名北莽萬夫長，被稱作「人魔」的蕭葉將軍。
他們這才摸到了將軍府外，本想找機會拜會，卻正好撞見蕭葉在後院練武，又聽到了自己兒子的聲音。
他抬頭看了一眼將軍府的高牆，又側耳聽了聽裡面傳來的隱約人聲，對身邊的武百夫長吩咐道。
「傳令下去，所有人就地潛伏，不得暴露行蹤。」
武百夫長有些不解。
「將軍，既然已經確認武勇少爺無恙，我們為何不直接進去相認？」
武雄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方黑風城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
「我剛進城就聽說了，今晚青山城要有大動作，目標是北莽的屯糧重地黑風城。這是我兒從文在青山城的第一仗，也是這個蕭葉接管全城兵馬後的第一仗。」
「我要留下來，親眼看一看。」
武雄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看看這個能讓我兒心甘情願拿出傳家寶刀相贈的蕭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也看看我南乾這支殘兵，在他手裡，能不能打出一場真正的勝仗。」
眼前這個人，投軍不過三年，練武不到一年，卻已經做到了別人十年都未必能達到的地步。他心裡有個念頭冒出來，不出五年，此人必成南乾第一人。
蕭葉看著衛崢和武勇臉上的神情，卻是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體內丹田處，與凌霜同房後壯大的那第六縷先天之炁，正帶著其餘五縷在經脈中翻湧，每一次周天循環，都讓他的骨骼肌肉經受一次淬鍊，力量比兩天前又紮實了一截。
可他知道，這還不夠。
「這一招怒龍出海，我雖然練成了，但威力還差得遠。」蕭葉開口說道。
衛崢臉上的激動還沒退去，聽到這話，不解的問道。
「這還差得遠？蕭老弟，剛才那股刀風，捲起滿地積雪沖開雲層，這等威力，若是在戰場上使出來，百人敵陣也能被你一刀劈開個口子。這還不是真正的怒龍出海？」
「衛家槍法總綱上記載，真正的怒龍出海，施展之時，槍身當有龍吼之聲，真氣外放，凝練如火，其形如龍，其勢吞天。」
蕭葉收回春秋長刀，手掌撫過冰冷的刀身。
「我方才這一刀，空有其形，聽著像是有龍吼，卻無真氣化焰的實形。是我體內真氣與這把春秋長刀無法完全相融的緣故。這套功法，最好是用火屬性的長槍或者長刀來施展，才能發揮出十成十的威力。」
蕭葉說完，嘆了口氣。
「如今我們困守青山孤城，能有這把春秋長刀用，已經是萬幸，哪裡還能挑剔更多。」
衛崢聽完，也跟著點頭。
「蕭老弟你說的沒錯，這把春秋寶刀，還是當初我叔父衛鎮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一個南下行商的兵器大家手裡求來的。這已經是全城最好的武器了，就連我叔父自己那杆火尖槍，論材質堅韌，也比不上你手裡這把。」
站在一旁的武勇，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在蕭葉和那把春秋長刀之間來回移動。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邁前一步。
「蕭將軍，我家有一把祖傳的寶刀，名為赤龍刀，通體由天外隕鐵混著赤銅礦石鑄造，自帶火性。只是我們武家從我爺爺那一輩起，就全都改修槍法了，那把刀便一直放在家父的書房裡當個擺設。」
武勇看著蕭葉，眼神裡帶著一股誠懇。
「等來年開春，雪路能通了，若是我能順利回到京城，便去和我家父商量一下。與其讓那樣的寶刀在家中蒙塵，不如贈予蕭將軍，也好讓它在戰場上多殺幾個北莽韃子。」
蕭葉聽到「家傳寶刀」四個字，立刻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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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將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是你武家的傳家之寶，我怎麼能要。此事休要再提。」
他說完，將春秋長刀插回院中的兵器架上，轉身對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早飯已經備好了，衛老哥，武將軍，若是不嫌棄，便一同用飯吧。正好，咱們可以邊吃邊研究一下今晚攻打黑風城的具體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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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勇也跟著抱拳。
「那便叨擾了。」
三人並肩朝著正廳走去，蘇婉娘和姜靈月等女眷跟在後面，低聲交談著什麼。
與此同時。
青山城，將軍府高牆之外的一處積雪小巷裡。
一個身穿黑色棉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正踩著下屬的肩膀，扒著牆頭往院內看。
他正是剛剛聽到武勇說要送出家中赤龍刀的南乾武國侯，武雄。
武雄聽見自己兒子要把祖傳寶貝送人的話，眼眶先是一熱，隨即又氣又想笑。
他鬆開手，從下屬的肩膀上跳下來，穩穩落在雪地上。
「武勇這個逆子，老子還沒死呢，他就要偷家裡的祖傳寶貝拿去送人！」
武雄背著手，在巷子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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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消消氣。看來師爺打探到的消息是真的，武勇少爺他還活著，而且看樣子在那蕭葉手下過得還不錯。」
武雄停下腳步，長長吐出一口白氣，胸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帶著一百羽林騎親衛，從嘉隴關一路秘密北上，跋涉千里，風餐露宿，為的就是確認兩個兒子的生死。
京城送來的祭文說得明明白白，武威、武勇隨大軍追擊北莽殘部，中伏兵敗，雙雙戰死沙場。
可隨後師爺截獲的密信卻揭露了真相，是王榮斷了後路，致使四萬五千大軍覆沒，兩個兒子生死未卜。
初進青山城，舉目無親，他們不敢暴露身份，向守城士卒和城中百姓打探兩位小將軍的下落，得到的回應卻都是沉默和搖頭。青山城的百姓口風緊的像是一個人，對城中軍務隻字不提。
直到他們花重金從一個酒館夥計口中打聽到，如今青山城真正的話事人，是那位斬了兩名北莽萬夫長，被稱作「人魔」的蕭葉將軍。
他們這才摸到了將軍府外，本想找機會拜會，卻正好撞見蕭葉在後院練武，又聽到了自己兒子的聲音。
他抬頭看了一眼將軍府的高牆，又側耳聽了聽裡面傳來的隱約人聲，對身邊的武百夫長吩咐道。
「傳令下去，所有人就地潛伏，不得暴露行蹤。」
武百夫長有些不解。
「將軍，既然已經確認武勇少爺無恙，我們為何不直接進去相認？」
武雄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方黑風城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
「我剛進城就聽說了，今晚青山城要有大動作，目標是北莽的屯糧重地黑風城。這是我兒從文在青山城的第一仗，也是這個蕭葉接管全城兵馬後的第一仗。」
「我要留下來，親眼看一看。」
武雄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看看這個能讓我兒心甘情願拿出傳家寶刀相贈的蕭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也看看我南乾這支殘兵，在他手裡，能不能打出一場真正的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