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王榮上路吧！
青山城外十里，官道穿過一片密林。
王榮騎在馬上，身後的兩千銀甲親衛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追出城已經快半個時辰，卻連武勇的影子都沒看到。
「王楊，你的人確定看到武勇往這邊跑了？」王榮開口問。
「總指揮放心，千真萬確。東城門幾個弟兄都看見了，他孤身一人，騎的馬還帶傷，跑不遠。」王楊跟在王榮身側，語氣肯定。
王榮勒住馬韁，掃視著周圍的樹林。
林中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就在此時，林子兩側的雪地里，突然站起來一排排騎兵。
鐵甲反射著天光，五千鐵騎從林中走出，將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一人，是衛崢。
王榮看見衛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怒意。
「衛崢？你帶兵出城做什麼？本將在此追捕逃犯，你敢攔路？」
衛崢騎馬向前幾步，停在王榮面前。
「王指揮，我不是來攔路，是來送你上路的。」
王榮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你身為北疆總指揮，指揮失當，致使我南乾四萬五千大軍覆沒於北莽之手。事後不知悔改，反將罪責推諉於武威將軍，致使其傷重不治，含冤而死。」
衛崢一字一句的說著。
「此等行徑，國法不容，軍法不恕。衛某身為青山城守將，今日便要為那四萬弟兄，為武威將軍，討個公道。」
「請王指揮，自裁謝罪。」
「放肆！」王榮勃然大怒，手按在腰間劍柄上，「區區一個守城將軍，也敢審判本將？你這是謀反！」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銀甲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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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本將拿下這個亂臣賊子！就地格殺！」
命令下達，他身後的兩千銀一動不動。
沒有人拔刀，沒有人催馬。
王榮臉上的怒火凝固了，他不敢相信的回頭看著自己的親兵。
「你們聾了嗎？本將的話你們聽不見？」
還是沒人動。
「王指揮，別白費力氣了。」
王楊騎著馬，從王榮身後緩緩上前，與他並排而立。
王榮扭頭，死死盯著王楊。
「王楊？你……」
王楊沒有看他，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銅製虎符，高高舉起。
「虎符在此，爾等還不聽令？」
那兩千銀甲親衛看到虎符，齊刷刷的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聽令！」
王榮看著那塊虎符，又看看王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在馬背上晃了一下。
「你……你竟然背叛我？王楊！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麼做？」
「總指揮，你搶功勞的時候，可沒想過我們這些給你賣命的弟兄。你剋扣軍餉的時候，也沒想過大家跟著你是為了什麼。如今四萬大軍沒了，你又要拿我們當替罪羊，這路走絕了。」
王楊終於看向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反了！你們都反了！」王榮指著王楊，又指著衛崢，「本將要上奏朝廷，上奏陛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要誅九族！」
他的喊聲在林間迴蕩。
就在這時，官道的另一頭，傳來更加密集的馬蹄聲。
一支軍隊正向這邊趕來。
王榮回頭看去，只見為首一人，身穿重甲，手持長刀，正是他以為已經逃出城的武勇。
武勇的身後，是上萬名殘兵。
「王榮！拿命來！」
武勇看見王榮，雙目赤紅，催馬狂奔而來，手中長刀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上萬將士跟著他齊聲怒吼。
「拿命來！」
王榮看著那黑壓壓衝過來的人群，聽著那震天的喊聲，嚇得魂飛魄散。
他坐下的戰馬不安的刨著蹄子，他想調轉馬頭逃跑，可前後左右都是兵，他無路可逃。
「站住！都給本將站住！」
王榮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本將乃陛下親封的鎮北大元帥！北疆總指揮！你們殺了我，就是公然謀反！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宗族，全都要死！」
衛崢抬起手，晃了晃示意停下。
「王榮！我今天就算死在這裡，也要先砍了你這個狗賊的腦袋！為我哥報仇！為我那四萬弟兄報仇！」
武勇按計劃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武將軍！武將軍息怒！」王榮見他停下，連忙開口，「此事，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我願意回京請罪！一切都讓聖上定奪！我絕無二話！」
「本將立刻恢復你的軍職！不！我保舉你做上將軍！青山城退敵之功，全是你的！我一個字都不要！我會在聖上面前為你美言，為武威將軍美言！說你們兄弟二人忠勇無雙，乃我南乾棟樑！三年之內，我保你坐上鎮國大將軍的位置！」
王榮一口氣說出了一連串的許諾。
武勇聞言依舊一副怒氣衝天的樣子。
「武將軍！依計行事！」
衛崢騎馬上前，來到武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了一句。
「好。王榮！我可以不殺你。」
武勇看了一眼衛崢，又看了一眼王榮，最終將手中的長刀緩緩放下說道。
王榮聞言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但你必須跟我一起回京！當著滿朝文武和陛下的面，把話說清楚！」
武勇接著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
王榮連連點頭。
他現在只想活命，別說回京，就是去哪都行。
可他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再次褪去。
「衛將軍，這一路回京，山高路遠，我……我身邊總得有人護衛。你看，能不能把我的親兵還給我？」
他看向衛崢說道。
「王指揮，你是要你的親兵，還是要你的命？」
衛崢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
一句話，把王榮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緊接著一輛早就準備好的囚車從衛崢身後推出來。
「王指揮，上路吧。」
王楊騎著馬走了兩步說道。。
王榮看著王楊，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曾經對自己唯命是從，此刻卻冷眼旁觀的士兵，最後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武勇。
他顫抖著手，從馬背上下來，步履蹣跚的走向那輛囚車。
王榮騎在馬上，身後的兩千銀甲親衛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追出城已經快半個時辰，卻連武勇的影子都沒看到。
「王楊，你的人確定看到武勇往這邊跑了？」王榮開口問。
「總指揮放心，千真萬確。東城門幾個弟兄都看見了，他孤身一人，騎的馬還帶傷，跑不遠。」王楊跟在王榮身側，語氣肯定。
王榮勒住馬韁，掃視著周圍的樹林。
林中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就在此時，林子兩側的雪地里，突然站起來一排排騎兵。
鐵甲反射著天光，五千鐵騎從林中走出，將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一人，是衛崢。
王榮看見衛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怒意。
「衛崢？你帶兵出城做什麼？本將在此追捕逃犯，你敢攔路？」
衛崢騎馬向前幾步，停在王榮面前。
「王指揮，我不是來攔路，是來送你上路的。」
王榮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你身為北疆總指揮，指揮失當，致使我南乾四萬五千大軍覆沒於北莽之手。事後不知悔改，反將罪責推諉於武威將軍，致使其傷重不治，含冤而死。」
衛崢一字一句的說著。
「此等行徑，國法不容，軍法不恕。衛某身為青山城守將，今日便要為那四萬弟兄，為武威將軍，討個公道。」
「請王指揮，自裁謝罪。」
「放肆！」王榮勃然大怒，手按在腰間劍柄上，「區區一個守城將軍，也敢審判本將？你這是謀反！」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銀甲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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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他身後的兩千銀一動不動。
沒有人拔刀，沒有人催馬。
王榮臉上的怒火凝固了，他不敢相信的回頭看著自己的親兵。
「你們聾了嗎？本將的話你們聽不見？」
還是沒人動。
「王指揮，別白費力氣了。」
王楊騎著馬，從王榮身後緩緩上前，與他並排而立。
王榮扭頭，死死盯著王楊。
「王楊？你……」
王楊沒有看他，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銅製虎符，高高舉起。
「虎符在此，爾等還不聽令？」
那兩千銀甲親衛看到虎符，齊刷刷的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聽令！」
王榮看著那塊虎符，又看看王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在馬背上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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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楊終於看向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反了！你們都反了！」王榮指著王楊，又指著衛崢，「本將要上奏朝廷，上奏陛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要誅九族！」
他的喊聲在林間迴蕩。
就在這時，官道的另一頭，傳來更加密集的馬蹄聲。
一支軍隊正向這邊趕來。
王榮回頭看去，只見為首一人，身穿重甲，手持長刀，正是他以為已經逃出城的武勇。
武勇的身後，是上萬名殘兵。
「王榮！拿命來！」
武勇看見王榮，雙目赤紅，催馬狂奔而來，手中長刀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上萬將士跟著他齊聲怒吼。
「拿命來！」
王榮看著那黑壓壓衝過來的人群，聽著那震天的喊聲，嚇得魂飛魄散。
他坐下的戰馬不安的刨著蹄子，他想調轉馬頭逃跑，可前後左右都是兵，他無路可逃。
「站住！都給本將站住！」
王榮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本將乃陛下親封的鎮北大元帥！北疆總指揮！你們殺了我，就是公然謀反！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宗族，全都要死！」
衛崢抬起手，晃了晃示意停下。
「王榮！我今天就算死在這裡，也要先砍了你這個狗賊的腦袋！為我哥報仇！為我那四萬弟兄報仇！」
武勇按計劃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武將軍！武將軍息怒！」王榮見他停下，連忙開口，「此事，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我願意回京請罪！一切都讓聖上定奪！我絕無二話！」
「本將立刻恢復你的軍職！不！我保舉你做上將軍！青山城退敵之功，全是你的！我一個字都不要！我會在聖上面前為你美言，為武威將軍美言！說你們兄弟二人忠勇無雙，乃我南乾棟樑！三年之內，我保你坐上鎮國大將軍的位置！」
王榮一口氣說出了一連串的許諾。
武勇聞言依舊一副怒氣衝天的樣子。
「武將軍！依計行事！」
衛崢騎馬上前，來到武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了一句。
「好。王榮！我可以不殺你。」
武勇看了一眼衛崢，又看了一眼王榮，最終將手中的長刀緩緩放下說道。
王榮聞言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但你必須跟我一起回京！當著滿朝文武和陛下的面，把話說清楚！」
武勇接著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
王榮連連點頭。
他現在只想活命，別說回京，就是去哪都行。
可他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再次褪去。
「衛將軍，這一路回京，山高路遠，我……我身邊總得有人護衛。你看，能不能把我的親兵還給我？」
他看向衛崢說道。
「王指揮，你是要你的親兵，還是要你的命？」
衛崢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
一句話，把王榮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緊接著一輛早就準備好的囚車從衛崢身後推出來。
「王指揮，上路吧。」
王楊騎著馬走了兩步說道。。
王榮看著王楊，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曾經對自己唯命是從，此刻卻冷眼旁觀的士兵，最後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武勇。
他顫抖著手，從馬背上下來，步履蹣跚的走向那輛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