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強搶民女百姓寒心
風雪漫天，北莽大軍的陣列正向北潰退。
王榮騎在高頭大馬上，攥緊韁繩盯著遠處的雪幕。
「退了，這幫蠻子撐不住了！」
王榮放聲大笑馬鞭遙指前方，「傳令全軍，咬上去，誰砍下北莽主將的腦袋，本將賞銀百兩！！」
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只要咬下洛冰的腦袋，封侯拜相便指日可待。
「大人三思！」
兩名鐵甲將領策馬衝出陣列，單膝跪地正是武勇和武威兩兄弟。
武勇抱拳，急切的說：「大人，大雪封山，積雪過膝，大軍追擊寸步難行，北莽撤退雖急，但後陣白狼旗不亂，若他們在風雪中布下口袋陣，我軍鑽進去，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放肆！」
王榮臉一沉馬鞭抽在半空，發出一聲脆響。
「武勇，你在教本將打仗？」
「末將不敢，但兵法有雲……」
「喲，什麼兵法呀？」
一個尖細的嗓音插了進來，王公公捧騎著白馬踱步上前，眼皮半耷拉著。
他把玩著護指套拿捏著腔調開口：「武家兩位公子，莫不是把這北疆大營當成你們武國侯府了，想聽調就聽，不想聽就抗命？」
武威咬牙抬頭：「公公，我們兄弟只是就事論事，為了五萬弟兄的性命！」
「弟兄性命？咱家看你們是想抗旨不尊！」
王公公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別以為你們是武國侯的種，就能在軍營里當大爺，咱家一封摺子遞到御前，聖上對武國侯那點主僕情分，怕是得全抖摟乾淨，到時候，你爹的腦袋還安不安穩，可就難說了！」
武勇臉色一僵。
父親被當朝宰相裴淵構陷，兵權被奪！
在京城如履薄冰，他們兄弟二人拼死請纓來北疆，就是為了打消皇帝猜忌。
這閹黨竟直接拿老父親的命來要挾。
「末將……絕無此意。」
武勇低下頭強忍著憤怒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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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那就滾去追！」
王榮俯身下令，「武勇、武威，你二人率四萬五千前鋒營追擊，本將與王公公進駐青山城，為你們籌備糧草，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武家兄弟翻身上馬，奔向大軍前方。
「南乾的敗類，這兩個狗東西嫌我們礙眼，逼我們去送死！」
武威氣的一拳砸在馬鞍上。「他們是宰相的人，這是借刀殺人，你我沒有退路。」
武勇吐出一口氣，有些看淡了似得說道。
「大哥，我們真去送死？」
「軍令如山，不追也得追。」
武勇看向前方白茫茫的雪原，「你帶兩萬五千人直插堵截，我帶兩萬人繞城包抄，記住，不管看到什麼，只要北莽陣型一收縮，立刻撤，絕不硬拼！」
……
青山城。
城門口堵著的石料和木料正在被清理開。
王榮和王公公帶著幾千銀甲親兵，趾高氣昂的踏入城中。
「朝廷沒忘咱們！」
「是援軍！咱們活下來了，有飯吃了！」
街道兩旁，裹著帶血繃帶的青山城軍民相互攙扶，夾道相迎，老幼婦孺眼裡泛著淚光，有人直接跪在冰水裡磕頭。
王榮騎在馬上敷衍的拱了拱手，他用帕子捂著口鼻，滿街的血腥氣和斷肢殘臂，熏的他犯噁心。
他沒看那些傷兵一眼，直接帶人占了知府衙門改為臨時行轅。
剛在太師椅上落座王榮便踹開腳邊的破炭盆。
「這鬼地方連點熱氣都沒有，公公，去弄幾個細皮嫩肉的丫頭進來暖床，本將骨頭都快凍僵了。」
「大人稍歇，咱家這就去辦。」
王公公甩著拂塵，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不出半個時辰，幾名王榮親兵踹開城南傷兵營的柵欄。
幾個正在幫忙燒水熬藥的年輕姑娘被王榮親兵連拽帶拖的扯進了雪地。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軍爺！軍爺使不得啊！這是老張頭唯一的閨女啊！」
幾個斷了胳膊少腿的老兵紅著眼撲上去阻攔被親兵一腳踹在心窩上，滾出老遠。
「呸！王大人看上你們家的野丫頭，是你們祖墳冒青煙，滾遠點！」
帶頭的親兵抽出刀背將幾個老兵砸的頭破血流，拖著四個哭嚎的姑娘進了知府衙門。
這消息傳開，整個青山城都炸了。
衛崢倒提著卷刃戰刀，大步沖向知府衙門身後跟著幾十個玄甲營的老卒，以及那些被打的滿臉是血的老兵。
衛崢胸口起伏，全城老少拿命填出來的青山城，蕭老弟還在床上躺著生死不知，這幫畜生剛進城。
不問傷亡不發糧草，第一件事居然是解褲襠。
他踏上衙門石階，就要硬闖。
「站住！」
兩名穿著嶄新鎧甲的守衛長槍交叉，擋住去路。
衛崢眼裡布滿血絲：「青山城將軍衛崢，求見王大人，請大人把被抓的老兵遺孤放出來！」
「王大人舟車勞頓，正在歇息，什麼千夫長萬夫長的，一概不見，趕緊滾！」
守衛聞著他身上濃重的血氣，咽了口唾沫但還是仗著他們是後方總指揮的士卒冷眼看山洞。
「狗娘養的！老子們在前面拿命扛北莽，你們躲在後面看戲，現在還敢動咱們的家眷！」
衛崢身後的玄甲營士卒當場炸了。
「跟這幫軟腳蝦拼了！」
士卒們噹啷一聲齊齊拔刀，幾十雙通紅的眼睛盯住大門。
衛崢握緊刀柄拇指一挑，刀刃出鞘半寸。
他當真以為我衛崢沒脾氣，今天就是殺官也要把人搶回來。
「喲，這是唱的哪出啊？怎麼，這青山城的兵都想造反吶？」
衙門大門敞開，王公公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台階下的人群。
衛崢壓著火氣抱拳：「公公，城裡被抓的姑娘，都是跟北莽拼過命的老兵家屬，請公公高抬貴手，放人！」
「王大人為國操勞需要幾個手腳麻利的伺候，這些銀子拿去夠你們買幾畝薄田了，散了吧。」
王公公嗤笑一聲，從袖口摸出幾錠碎銀子，隨手丟在台階下的泥水裡。
那動作像是在打發叫花子。
「我們不賣閨女，我們給朝廷賣了半輩子命，斷手斷腳，就剩這麼個念想了啊！」
幾個老兵撲通跪在雪地里大聲喊道。
衛崢看著地上的銀子，眼中火冒三丈！。
衛崢走上台階直視王公公冷冷說道：「王公公，今天這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王公公笑容收斂，聲音轉冷：「衛崢，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沒經過朝廷蓋印的將軍，敢跟咱家齜牙？你信不信咱家一道手書，治你們全城一個犯上作亂之罪！」
衛崢的心沉了下去。
監軍有臨陣專斷之權，自己若是真撕破臉，一頂謀逆的帽子扣下來，不僅自己要死。
青山城的弟兄全得跟著掉腦袋，蕭葉還沒醒，他賭不起。
就在衛崢進退兩難時，身後的老兵們瘋了。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獨臂老卒站起身，一口帶血的濃痰吐在石階上，指著王公公破口大罵：「去你娘的朝廷，北莽蠻子沒能殺了老子，今兒能讓個沒卵子的太監欺負了？兄弟們，咱們不怕北莽的刀，還怕這幫閹狗！」
「拼了！把丫頭搶回來！」
數百名士卒和百姓舉著帶血的砍刀、鋤頭，帶著一身血氣，朝前壓了過去。
衛崢看著那一雙雙絕望的眼睛，再也壓不住火。
是啊，他們能扛住十萬大軍，憑什麼要給這幫蛀蟲磕頭。
「嗆啷！」
「王公公！今天你要是不放人，我衛崢壓不住手底下這群弟兄就算鬧到金鑾殿，我也要剁了那幾個搶人的畜生！」
衛崢抽出腰間戰刀，刀尖直指欽差行轅。
王公公看著台階下那群紅著眼的青山城士卒和百姓。
大部隊都派出去追擊了，府邸就幾千親衛，這群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瘋子真要動起手來，他這把老骨頭今天非得被剁成肉泥不可。
「哼！好你個衛崢！今日之事！咱家記住了！」
王公公聞言冷冷撇下一句話。
說罷，他轉身進了衙門。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衙門側門拉開。
四個年輕姑娘互相攙扶著，哆嗦的走了出來。
她們身上的薄襖被撕破了，凍的發紫的脖頸和手臂上是一道道紅紫色的掐痕，幾個姑娘捂著衣襟，哭的站不穩。
「丫頭啊！」
那幾個姑娘的家屬連忙走了上去，脫下破爛的軍大衣裹住女兒。
衛崢看著這一幕，胸口堵的不行！而自己卻無力改變！
前線將士在冰天雪地里拋頭顱灑熱血，後方的權貴卻在踩著他們的骨血尋歡作樂，這他娘的打的什麼爛仗。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一刀把那對狗官閹黨砍了。
「帶上人，回營！」
衛崢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猛的轉身，再沒看那塊知府的牌匾一眼。
殘存的軍民相互攙扶著往回走。
所有人的心也涼透了。
王榮騎在高頭大馬上，攥緊韁繩盯著遠處的雪幕。
「退了，這幫蠻子撐不住了！」
王榮放聲大笑馬鞭遙指前方，「傳令全軍，咬上去，誰砍下北莽主將的腦袋，本將賞銀百兩！！」
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只要咬下洛冰的腦袋，封侯拜相便指日可待。
「大人三思！」
兩名鐵甲將領策馬衝出陣列，單膝跪地正是武勇和武威兩兄弟。
武勇抱拳，急切的說：「大人，大雪封山，積雪過膝，大軍追擊寸步難行，北莽撤退雖急，但後陣白狼旗不亂，若他們在風雪中布下口袋陣，我軍鑽進去，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放肆！」
王榮臉一沉馬鞭抽在半空，發出一聲脆響。
「武勇，你在教本將打仗？」
「末將不敢，但兵法有雲……」
「喲，什麼兵法呀？」
一個尖細的嗓音插了進來，王公公捧騎著白馬踱步上前，眼皮半耷拉著。
他把玩著護指套拿捏著腔調開口：「武家兩位公子，莫不是把這北疆大營當成你們武國侯府了，想聽調就聽，不想聽就抗命？」
武威咬牙抬頭：「公公，我們兄弟只是就事論事，為了五萬弟兄的性命！」
「弟兄性命？咱家看你們是想抗旨不尊！」
王公公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別以為你們是武國侯的種，就能在軍營里當大爺，咱家一封摺子遞到御前，聖上對武國侯那點主僕情分，怕是得全抖摟乾淨，到時候，你爹的腦袋還安不安穩，可就難說了！」
武勇臉色一僵。
父親被當朝宰相裴淵構陷，兵權被奪！
在京城如履薄冰，他們兄弟二人拼死請纓來北疆，就是為了打消皇帝猜忌。
這閹黨竟直接拿老父親的命來要挾。
「末將……絕無此意。」
武勇低下頭強忍著憤怒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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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那就滾去追！」
王榮俯身下令，「武勇、武威，你二人率四萬五千前鋒營追擊，本將與王公公進駐青山城，為你們籌備糧草，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武家兄弟翻身上馬，奔向大軍前方。
「南乾的敗類，這兩個狗東西嫌我們礙眼，逼我們去送死！」
武威氣的一拳砸在馬鞍上。「他們是宰相的人，這是借刀殺人，你我沒有退路。」
武勇吐出一口氣，有些看淡了似得說道。
「大哥，我們真去送死？」
「軍令如山，不追也得追。」
武勇看向前方白茫茫的雪原，「你帶兩萬五千人直插堵截，我帶兩萬人繞城包抄，記住，不管看到什麼，只要北莽陣型一收縮，立刻撤，絕不硬拼！」
……
青山城。
城門口堵著的石料和木料正在被清理開。
王榮和王公公帶著幾千銀甲親兵，趾高氣昂的踏入城中。
「朝廷沒忘咱們！」
「是援軍！咱們活下來了，有飯吃了！」
街道兩旁，裹著帶血繃帶的青山城軍民相互攙扶，夾道相迎，老幼婦孺眼裡泛著淚光，有人直接跪在冰水裡磕頭。
王榮騎在馬上敷衍的拱了拱手，他用帕子捂著口鼻，滿街的血腥氣和斷肢殘臂，熏的他犯噁心。
他沒看那些傷兵一眼，直接帶人占了知府衙門改為臨時行轅。
剛在太師椅上落座王榮便踹開腳邊的破炭盆。
「這鬼地方連點熱氣都沒有，公公，去弄幾個細皮嫩肉的丫頭進來暖床，本將骨頭都快凍僵了。」
「大人稍歇，咱家這就去辦。」
王公公甩著拂塵，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不出半個時辰，幾名王榮親兵踹開城南傷兵營的柵欄。
幾個正在幫忙燒水熬藥的年輕姑娘被王榮親兵連拽帶拖的扯進了雪地。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軍爺！軍爺使不得啊！這是老張頭唯一的閨女啊！」
幾個斷了胳膊少腿的老兵紅著眼撲上去阻攔被親兵一腳踹在心窩上，滾出老遠。
「呸！王大人看上你們家的野丫頭，是你們祖墳冒青煙，滾遠點！」
帶頭的親兵抽出刀背將幾個老兵砸的頭破血流，拖著四個哭嚎的姑娘進了知府衙門。
這消息傳開，整個青山城都炸了。
衛崢倒提著卷刃戰刀，大步沖向知府衙門身後跟著幾十個玄甲營的老卒，以及那些被打的滿臉是血的老兵。
衛崢胸口起伏，全城老少拿命填出來的青山城，蕭老弟還在床上躺著生死不知，這幫畜生剛進城。
不問傷亡不發糧草，第一件事居然是解褲襠。
他踏上衙門石階，就要硬闖。
「站住！」
兩名穿著嶄新鎧甲的守衛長槍交叉，擋住去路。
衛崢眼裡布滿血絲：「青山城將軍衛崢，求見王大人，請大人把被抓的老兵遺孤放出來！」
「王大人舟車勞頓，正在歇息，什麼千夫長萬夫長的，一概不見，趕緊滾！」
守衛聞著他身上濃重的血氣，咽了口唾沫但還是仗著他們是後方總指揮的士卒冷眼看山洞。
「狗娘養的！老子們在前面拿命扛北莽，你們躲在後面看戲，現在還敢動咱們的家眷！」
衛崢身後的玄甲營士卒當場炸了。
「跟這幫軟腳蝦拼了！」
士卒們噹啷一聲齊齊拔刀，幾十雙通紅的眼睛盯住大門。
衛崢握緊刀柄拇指一挑，刀刃出鞘半寸。
他當真以為我衛崢沒脾氣，今天就是殺官也要把人搶回來。
「喲，這是唱的哪出啊？怎麼，這青山城的兵都想造反吶？」
衙門大門敞開，王公公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台階下的人群。
衛崢壓著火氣抱拳：「公公，城裡被抓的姑娘，都是跟北莽拼過命的老兵家屬，請公公高抬貴手，放人！」
「王大人為國操勞需要幾個手腳麻利的伺候，這些銀子拿去夠你們買幾畝薄田了，散了吧。」
王公公嗤笑一聲，從袖口摸出幾錠碎銀子，隨手丟在台階下的泥水裡。
那動作像是在打發叫花子。
「我們不賣閨女，我們給朝廷賣了半輩子命，斷手斷腳，就剩這麼個念想了啊！」
幾個老兵撲通跪在雪地里大聲喊道。
衛崢看著地上的銀子，眼中火冒三丈！。
衛崢走上台階直視王公公冷冷說道：「王公公，今天這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王公公笑容收斂，聲音轉冷：「衛崢，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沒經過朝廷蓋印的將軍，敢跟咱家齜牙？你信不信咱家一道手書，治你們全城一個犯上作亂之罪！」
衛崢的心沉了下去。
監軍有臨陣專斷之權，自己若是真撕破臉，一頂謀逆的帽子扣下來，不僅自己要死。
青山城的弟兄全得跟著掉腦袋，蕭葉還沒醒，他賭不起。
就在衛崢進退兩難時，身後的老兵們瘋了。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獨臂老卒站起身，一口帶血的濃痰吐在石階上，指著王公公破口大罵：「去你娘的朝廷，北莽蠻子沒能殺了老子，今兒能讓個沒卵子的太監欺負了？兄弟們，咱們不怕北莽的刀，還怕這幫閹狗！」
「拼了！把丫頭搶回來！」
數百名士卒和百姓舉著帶血的砍刀、鋤頭，帶著一身血氣，朝前壓了過去。
衛崢看著那一雙雙絕望的眼睛，再也壓不住火。
是啊，他們能扛住十萬大軍，憑什麼要給這幫蛀蟲磕頭。
「嗆啷！」
「王公公！今天你要是不放人，我衛崢壓不住手底下這群弟兄就算鬧到金鑾殿，我也要剁了那幾個搶人的畜生！」
衛崢抽出腰間戰刀，刀尖直指欽差行轅。
王公公看著台階下那群紅著眼的青山城士卒和百姓。
大部隊都派出去追擊了，府邸就幾千親衛，這群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瘋子真要動起手來，他這把老骨頭今天非得被剁成肉泥不可。
「哼！好你個衛崢！今日之事！咱家記住了！」
王公公聞言冷冷撇下一句話。
說罷，他轉身進了衙門。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衙門側門拉開。
四個年輕姑娘互相攙扶著，哆嗦的走了出來。
她們身上的薄襖被撕破了，凍的發紫的脖頸和手臂上是一道道紅紫色的掐痕，幾個姑娘捂著衣襟，哭的站不穩。
「丫頭啊！」
那幾個姑娘的家屬連忙走了上去，脫下破爛的軍大衣裹住女兒。
衛崢看著這一幕，胸口堵的不行！而自己卻無力改變！
前線將士在冰天雪地里拋頭顱灑熱血，後方的權貴卻在踩著他們的骨血尋歡作樂，這他娘的打的什麼爛仗。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一刀把那對狗官閹黨砍了。
「帶上人，回營！」
衛崢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猛的轉身，再沒看那塊知府的牌匾一眼。
殘存的軍民相互攙扶著往回走。
所有人的心也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