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處理
第149章 處理
「我是不是要死了？」
腎上腺素衰退，神經逐漸能感受到槍傷帶來的痛苦，如月詩織蹙著黛眉，可憐兮兮的，我見猶憐。
霧原曉不為所動，手硬的像一塊鐵，穩當地拿剪刀剪開如月詩織傷口附近的衣料。
「曉。」如月詩織弱弱地說道：「能不能答應我幾個要求？」
霧原曉不理她，自顧自在旁邊的隨車醫療箱裡翻找起應急藥品。
「我死了以後，幫我把工作室里的財產處理一下，捐給有用的人吧。」
「還有，我其實不算很喜歡清酒，掃墓的時候，記得給我倒嗨棒。」
「還有還有————」
「你可閉嘴吧。」霧原曉咬牙切齒地說道：「給我忍著，不許喊痛！」
「唔！」冰涼的濕巾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污血，滲透出去的消毒藥水刺激傷口，帶來劇痛。
霧原曉冷冷地說道：「算你的命大，子彈穿透鐵皮，卸了些力，方向也有所偏轉，只是從你側腹擦過，彈頭沒有留在體內，瘡口面積也不大。」
「————咦。」如月詩織臉色蒼白，強顏歡笑地說道：「感覺會留疤。」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霧原曉是真的怒了，一邊幫忙包紮一邊說道：「你差點就死了，也順點把我的人生給毀了，你知不知道？」
如月詩織眨了眨眼，有些羞澀：「耶？原來我在曉你的心裡這麼重要，都和你的人生掛鉤了。」
「對。」霧原曉充滿戾氣地說道：「知道如果今天你死了，會發生什麼事嗎？」
如月詩織說道：「其實你不用太在意，當時的情況，你沒有辦法，我也沒有得選。」
霧原曉說道：「我的人生會戛然而止，往後餘生，我每時每刻都會活在懊悔里，懊悔當天死的傷的為什麼不是我。
然後我會被憤怒折磨一生，我會去復仇，去殺掉一切我能找得到的黑道，不管他們是不是殺害你的兇手，我和山榮會，一定得死一個。」
如月詩織有些無力地靠著椅背，說道：「曉君，我不希望你變成一個極端的狂徒。」
「如果我成了，那就是你逼的。」霧原曉完成包紮，如此說道。
他轉頭看向後視鏡里的司機：「我們去哪家醫院？」
「私人診所。」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如月詩織，說道：「這位小姐應該不會想去大醫院，那些醫生可能會上報槍傷。」
霧原曉夸道：「周到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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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榮。」那司機自我介紹。
霧原曉問道：「你是夫人的人，還是大小姐的人？」
白川榮說道：「森家的人。」
霧原曉皺眉道：「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是在糊弄我嗎？」
白川榮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何必為難我這個做下人的......好吧，嚴格來說，我是大小姐森靜枝招進來並培養的。」
「那我跟你商量個事。」霧原曉說道：「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不要透露給夫人。」
「真是強人所難啊。」白川榮苦笑起來，說道：「我很想幫您隱瞞，但那是不可能的。」
「不說今天晚上那麼大的動靜，會不會傳到夫人耳朵里，只說我的職責本身，就不允許我隱瞞。」白川榮說道：「我必須要對這個家裡的人負責，特別是對您，我不覺得隱瞞不報，對您是件好事。」
霧原曉不置可否。
他看向旁邊的如月詩織，拍了拍她的臉蛋，說道：「先別睡。」
「嗚姆。」如月詩織睜開眼，說道：「我沒睡，本來就疼得睡不著。」
霧原曉揉著她傷口附近完好的軟肉，說道：「這裡會疼嗎？」
「嗯多揉一會，揉一會有緩解。」
霧原曉鬆了口氣，說道：「那看來沒有感染，沒有傷到更多地方的神經。」
「馬上就快到了，請再堅持一下。」白川榮說道。
後排兩人無話。
診所里。
雖然明面上沒有說，但這家診所其實是由森家全資贊助的，一直以來都很低調，除了自己上門的顧客，基本不做宣傳，連地圖軟體上都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家診所。
森家給得錢足夠多，設備、設施、人員都是最頂尖的。
私人診所，來得最多的是森家的安保人員。
歷代的森家家主都會花重金供養這個地方，只為了讓每個為了看家護院而負傷的安保人員沒有性命之憂。
所以這裡有全國最好的外科醫生，處理刀傷和槍傷的經驗極為豐富。
霧原曉在外邊等了半個小時，也不算無所事事。
他在和森靜枝通話。
那邊已經收到了風聲。
「我沒事，但是如月詩織負傷了，我還得在這兒等一會。」霧原曉說道。
發生了突發事件，森靜枝的語氣聽起來並不慌亂，卻是在冷靜地說些慌張的話：「有可能傷到了哪，但你沒有察覺，我吩咐了那邊的醫生，你也做個全面檢查吧。」
霧原曉失笑道：「你冷靜一些，我真的沒有受傷，腎上腺素也不至於這麼持久。」
他看著自己滿是傷口的手，這都是小傷，是剛剛拉車門的時候傷到的。
唉，果然一塊破車門還是擋不了子彈。
那邊的森靜枝絮絮叨叨，事無巨細的全方位關心，聽在霧原曉耳里，撫慰著他躁動的心。
說了好一會，森靜枝才冷靜下來，說道：「你先休息，我這邊處理完事情，立馬就過
去找你。」
霧原曉說道：「沒事，我今天會回家的。」
「好。」
「對了。」霧原曉說道。
「嗯？」
「今晚發生的事情，你不要多想。」霧原曉說道：「不管今天這些人是不是山榮海斗安排的，都跟你沒有關係。」
「我沒有多想呀。」森靜枝輕輕一笑，說道：「好了，早點休息吧，我已經派人去保護你了。」
「對了，清葉也很擔心你，但我會讓她不要打擾你的。」
說著，森靜枝掛斷了電話。
霧原曉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心裡總覺得不太妥當。
她的狀態絕對不太對。
晚點回去看看吧。
心裡正盤算著，白川榮走了過來。
「傷口已經徹底處理好了。」白川榮說道：「您要不要去看看她？醫生建議她住院一段時間，但這位小姐脾氣很倔，過完今晚就想走。」
霧原曉點了點頭，往病房裡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回頭問道：「你放倒的那個人，死了嗎？」
「我不知道，按理來說我用刀上的，捅得很深，但沒有去確認過。」
又是一件要確認的麻煩事，霧原曉嘆了口氣，說道：「之前讓你叫人去把那附近的監控給抹了，去了嗎？」
「您放心，各方面的瑣碎，我會打點好的。」
霧原曉點了點頭，說道：「等會如果要來一個叫渡邊的警官，你直接請他進來。」
「好。」
霧原曉走進了病房。
「阿曉，你好慢，快來陪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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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要死了？」
腎上腺素衰退，神經逐漸能感受到槍傷帶來的痛苦，如月詩織蹙著黛眉，可憐兮兮的，我見猶憐。
霧原曉不為所動，手硬的像一塊鐵，穩當地拿剪刀剪開如月詩織傷口附近的衣料。
「曉。」如月詩織弱弱地說道：「能不能答應我幾個要求？」
霧原曉不理她，自顧自在旁邊的隨車醫療箱裡翻找起應急藥品。
「我死了以後，幫我把工作室里的財產處理一下，捐給有用的人吧。」
「還有，我其實不算很喜歡清酒，掃墓的時候，記得給我倒嗨棒。」
「還有還有————」
「你可閉嘴吧。」霧原曉咬牙切齒地說道：「給我忍著，不許喊痛！」
「唔！」冰涼的濕巾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污血，滲透出去的消毒藥水刺激傷口，帶來劇痛。
霧原曉冷冷地說道：「算你的命大，子彈穿透鐵皮，卸了些力，方向也有所偏轉，只是從你側腹擦過，彈頭沒有留在體內，瘡口面積也不大。」
「————咦。」如月詩織臉色蒼白，強顏歡笑地說道：「感覺會留疤。」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霧原曉是真的怒了，一邊幫忙包紮一邊說道：「你差點就死了，也順點把我的人生給毀了，你知不知道？」
如月詩織眨了眨眼，有些羞澀：「耶？原來我在曉你的心裡這麼重要，都和你的人生掛鉤了。」
「對。」霧原曉充滿戾氣地說道：「知道如果今天你死了，會發生什麼事嗎？」
如月詩織說道：「其實你不用太在意，當時的情況，你沒有辦法，我也沒有得選。」
霧原曉說道：「我的人生會戛然而止，往後餘生，我每時每刻都會活在懊悔里，懊悔當天死的傷的為什麼不是我。
然後我會被憤怒折磨一生，我會去復仇，去殺掉一切我能找得到的黑道，不管他們是不是殺害你的兇手，我和山榮會，一定得死一個。」
如月詩織有些無力地靠著椅背，說道：「曉君，我不希望你變成一個極端的狂徒。」
「如果我成了，那就是你逼的。」霧原曉完成包紮，如此說道。
他轉頭看向後視鏡里的司機：「我們去哪家醫院？」
「私人診所。」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如月詩織，說道：「這位小姐應該不會想去大醫院，那些醫生可能會上報槍傷。」
霧原曉夸道：「周到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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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榮。」那司機自我介紹。
霧原曉問道：「你是夫人的人，還是大小姐的人？」
白川榮說道：「森家的人。」
霧原曉皺眉道：「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是在糊弄我嗎？」
白川榮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何必為難我這個做下人的......好吧，嚴格來說，我是大小姐森靜枝招進來並培養的。」
「那我跟你商量個事。」霧原曉說道：「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不要透露給夫人。」
「真是強人所難啊。」白川榮苦笑起來，說道：「我很想幫您隱瞞，但那是不可能的。」
「不說今天晚上那麼大的動靜，會不會傳到夫人耳朵里，只說我的職責本身，就不允許我隱瞞。」白川榮說道：「我必須要對這個家裡的人負責，特別是對您，我不覺得隱瞞不報，對您是件好事。」
霧原曉不置可否。
他看向旁邊的如月詩織，拍了拍她的臉蛋，說道：「先別睡。」
「嗚姆。」如月詩織睜開眼，說道：「我沒睡，本來就疼得睡不著。」
霧原曉揉著她傷口附近完好的軟肉，說道：「這裡會疼嗎？」
「嗯多揉一會，揉一會有緩解。」
霧原曉鬆了口氣，說道：「那看來沒有感染，沒有傷到更多地方的神經。」
「馬上就快到了，請再堅持一下。」白川榮說道。
後排兩人無話。
診所里。
雖然明面上沒有說，但這家診所其實是由森家全資贊助的，一直以來都很低調，除了自己上門的顧客，基本不做宣傳，連地圖軟體上都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家診所。
森家給得錢足夠多，設備、設施、人員都是最頂尖的。
私人診所，來得最多的是森家的安保人員。
歷代的森家家主都會花重金供養這個地方，只為了讓每個為了看家護院而負傷的安保人員沒有性命之憂。
所以這裡有全國最好的外科醫生，處理刀傷和槍傷的經驗極為豐富。
霧原曉在外邊等了半個小時，也不算無所事事。
他在和森靜枝通話。
那邊已經收到了風聲。
「我沒事，但是如月詩織負傷了，我還得在這兒等一會。」霧原曉說道。
發生了突發事件，森靜枝的語氣聽起來並不慌亂，卻是在冷靜地說些慌張的話：「有可能傷到了哪，但你沒有察覺，我吩咐了那邊的醫生，你也做個全面檢查吧。」
霧原曉失笑道：「你冷靜一些，我真的沒有受傷，腎上腺素也不至於這麼持久。」
他看著自己滿是傷口的手，這都是小傷，是剛剛拉車門的時候傷到的。
唉，果然一塊破車門還是擋不了子彈。
那邊的森靜枝絮絮叨叨，事無巨細的全方位關心，聽在霧原曉耳里，撫慰著他躁動的心。
說了好一會，森靜枝才冷靜下來，說道：「你先休息，我這邊處理完事情，立馬就過
去找你。」
霧原曉說道：「沒事，我今天會回家的。」
「好。」
「對了。」霧原曉說道。
「嗯？」
「今晚發生的事情，你不要多想。」霧原曉說道：「不管今天這些人是不是山榮海斗安排的，都跟你沒有關係。」
「我沒有多想呀。」森靜枝輕輕一笑，說道：「好了，早點休息吧，我已經派人去保護你了。」
「對了，清葉也很擔心你，但我會讓她不要打擾你的。」
說著，森靜枝掛斷了電話。
霧原曉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心裡總覺得不太妥當。
她的狀態絕對不太對。
晚點回去看看吧。
心裡正盤算著，白川榮走了過來。
「傷口已經徹底處理好了。」白川榮說道：「您要不要去看看她？醫生建議她住院一段時間，但這位小姐脾氣很倔，過完今晚就想走。」
霧原曉點了點頭，往病房裡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回頭問道：「你放倒的那個人，死了嗎？」
「我不知道，按理來說我用刀上的，捅得很深，但沒有去確認過。」
又是一件要確認的麻煩事，霧原曉嘆了口氣，說道：「之前讓你叫人去把那附近的監控給抹了，去了嗎？」
「您放心，各方面的瑣碎，我會打點好的。」
霧原曉點了點頭，說道：「等會如果要來一個叫渡邊的警官，你直接請他進來。」
「好。」
霧原曉走進了病房。
「阿曉，你好慢，快來陪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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