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合作
第133章 合作
唐人街有個好處，來來往往的，說的語言讓霧原曉能聽得親切、舒服。
他覺得親切、舒服的，大概也只有語言了。
同一種人，在鄉里和在他鄉，狀態、面目、習慣都完全不一樣。
霧原曉要是覺得這些人親切，都對不起他們投過來的，充滿戒備、排斥的目光。
兩個世界的同種人，在兩個國家以不同的身份面對，差距卻大得像兩個物種。
背井離鄉來到這兒的人，要求生存，就要學會狠，比本地人更狠，更毒，不然他們就會被本地那些早就形成組織的傢伙給吃掉，或者清理出去。
這群人里「出類拔萃」的那些人，也就變成了明面上不是黑道卻比下手比本地黑道更黑，下手更毒的四方會。
他們從霓虹人手上搶來的八方雀莊，也就變成了現在的四方麻將館。
四方比八方還少了四面，打那以後四方會卻變得更八面玲瓏，耳通目明了。
三教九流都混雜在這個地方，什麼人都有，除了霓虹的黑道。
如果不是裡面有人掩護，霧原曉真是怎麼樣都不會選擇來這個地方。
進了四方麻將館，又進了包間。
裡面早有人等著了。
一個霧原曉的老熟人，明明是黑道，卻有一張端正凜然臉龐的臉的日野晴文。
另一個，則是霧原曉僅有一面之緣，面容普通的渡邊。
「霧原少爺，來了。」渡邊說道。
「這就別叫我少爺了。」霧原曉拉椅子坐下，說道：「我來這個地方是冒了風險的，我為什麼冒這個風險，信任是從哪兒來的，你應該很清楚。」
「清楚。」渡邊說道。
警視廳搜查一課刑警，渡邊實良。
「在這裡亮警官證，讓外面那些人發現了，可吃不了兜著走，這就是風險。」
渡邊實良再一指旁邊的日野晴文，說道：「這位就更不用說了，他一早就知道我是什麼身份，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這也是一種風險，所以我們三方都很有誠意。」
霧原曉靠著椅背，雙手放在扶手上，緩緩的敲打，搖了搖頭，說道：「四方會對於這個國家，是外地人，他們可能敢提著槍去闖山榮會總部，但絕對不敢殺警察，你冒的不是風險。」
渡邊實良眉頭微挑，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不是掉腦袋的風險，但你也要知道，我作為一個警察，能變成一顆扎在這條街的釘子，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海量的時間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們的這些付出。」
霧原曉看著他，忽然笑出聲來，說道：「這條街沒有了渡邊實良，還會有什麼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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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松本實良，你在這裡是，本質是在一個職位上工作，不是在扮演一個不可或缺的身份。」
渡邊實良奇道：「您怎麼會這麼想？」
「警視廳內部漏的像篩子，以至於你們的高層不得不啟用那個傢伙那樣一個案底清白，且工作時間不長的人做那樣的工作。」霧原曉說道：「所以在一個灰色偏黑的信息交易所，你這樣的警察想進來，是瞞不住所有人的，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所有人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們可能是買了張通行證，讓他們看不見你。」
霧原曉說道：「順著這個思路走下去，在這裡會面好像就更危險了，你們能花錢跟他們買眼瞎，也就有人能花錢買眼睛買雙專門看你的眼睛。」
渡邊仰頭嘆服，說道：「那傢伙跟我夸一個高中生的時候，我還懷疑呢，想著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男孩，能有什麼本事，對這地界又能有多少了解...現在我信那傢伙了。」
「那就少說廢話吧，你是今天這兒最安全的人，你不惜時間，我們惜。」霧原曉說道。
「好。」渡邊實良仰頭把杯子裡的茶水喝光，然後看著日野晴文，說道：「你們都不知道，那傢伙說服我答應不抓捕你下了多少功夫，最終答應我暫且放過你的，是你的卷宗。
除了在大門直人死亡的事件中有疑點外，你乾淨得簡直像個老百姓。」
「所以比起你，我還更懷疑這位森家大少，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有種。」
「那麼好吧，我們就暫且合作，反正做我這工作的，早都習慣了和道上弟兄打交道了。」
霧原曉點點頭，說道：「雖然有點不要臉，但這麼說吧，在座三個人，一個良家子，一個被追殺的落魄黑道，消息不靈通，想知道些什麼，還得從你這聽。」
「沒問題，我整理過資料。」這位渡邊老兄比旁邊的黑道有江湖氣息，叼著根煙，踩著椅子說道：「先說我能說的，大門直人是被黑川殺死的。」
霧原曉快把白眼翻到後腦勺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別急嘛。」渡邊實良咧嘴一笑，說道：「而黑川，應該是山榮會那邊的人。」
「這，我也是早就知道了啊。」日野晴文說道。
渡邊實良搖了搖頭，看向霧原曉，說道：「少爺肯定懂這句話的含金量。」
霧原曉點了點頭：「如果你騙我，那確實幫我縮小範圍了，我之前還懷疑黑川是神尾蝶羽的人。」
「這是夫人委託我們查的情況。」渡邊實良說道：「夫人一直覺得奇怪，黑川是森家裡的老人，從她剛談戀愛那會就為森家效力，一直很忠心，是什麼時候，出於什麼原因背叛的。」
「山榮會的人一直暗地裡給黑川輸送利益，有一張存了不少錢的卡被我們查封，開戶的人是別人，但實際持有者是黑川，我們查到了兩個月前他在一個atm機取款時被拍下的錄像。」
霧原曉忽然說道：「看來，我們的想到的方向差不多。」
「您也想到這方面了？」渡邊實良笑著說。
只有日野晴文雲裡霧裡，道：「什麼方向？」
霧原曉解釋道：「錢，錢，錢。什麼東西都離不了錢，黑川這種人背叛，肯定不是出於什麼崇高的理由，沒什麼信仰，那肯定就是錢。
同理，你的前老闆，駿河大智會背叛你，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因為利益，起碼出發點是利益。」
唐人街有個好處，來來往往的，說的語言讓霧原曉能聽得親切、舒服。
他覺得親切、舒服的，大概也只有語言了。
同一種人，在鄉里和在他鄉，狀態、面目、習慣都完全不一樣。
霧原曉要是覺得這些人親切，都對不起他們投過來的，充滿戒備、排斥的目光。
兩個世界的同種人，在兩個國家以不同的身份面對，差距卻大得像兩個物種。
背井離鄉來到這兒的人，要求生存，就要學會狠，比本地人更狠，更毒，不然他們就會被本地那些早就形成組織的傢伙給吃掉，或者清理出去。
這群人里「出類拔萃」的那些人，也就變成了明面上不是黑道卻比下手比本地黑道更黑，下手更毒的四方會。
他們從霓虹人手上搶來的八方雀莊，也就變成了現在的四方麻將館。
四方比八方還少了四面，打那以後四方會卻變得更八面玲瓏，耳通目明了。
三教九流都混雜在這個地方，什麼人都有，除了霓虹的黑道。
如果不是裡面有人掩護，霧原曉真是怎麼樣都不會選擇來這個地方。
進了四方麻將館，又進了包間。
裡面早有人等著了。
一個霧原曉的老熟人，明明是黑道，卻有一張端正凜然臉龐的臉的日野晴文。
另一個，則是霧原曉僅有一面之緣，面容普通的渡邊。
「霧原少爺，來了。」渡邊說道。
「這就別叫我少爺了。」霧原曉拉椅子坐下，說道：「我來這個地方是冒了風險的，我為什麼冒這個風險，信任是從哪兒來的，你應該很清楚。」
「清楚。」渡邊說道。
警視廳搜查一課刑警，渡邊實良。
「在這裡亮警官證，讓外面那些人發現了，可吃不了兜著走，這就是風險。」
渡邊實良再一指旁邊的日野晴文，說道：「這位就更不用說了，他一早就知道我是什麼身份，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這也是一種風險，所以我們三方都很有誠意。」
霧原曉靠著椅背，雙手放在扶手上，緩緩的敲打，搖了搖頭，說道：「四方會對於這個國家，是外地人，他們可能敢提著槍去闖山榮會總部，但絕對不敢殺警察，你冒的不是風險。」
渡邊實良眉頭微挑，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不是掉腦袋的風險，但你也要知道，我作為一個警察，能變成一顆扎在這條街的釘子，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海量的時間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們的這些付出。」
霧原曉看著他，忽然笑出聲來，說道：「這條街沒有了渡邊實良，還會有什麼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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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松本實良，你在這裡是，本質是在一個職位上工作，不是在扮演一個不可或缺的身份。」
渡邊實良奇道：「您怎麼會這麼想？」
「警視廳內部漏的像篩子，以至於你們的高層不得不啟用那個傢伙那樣一個案底清白，且工作時間不長的人做那樣的工作。」霧原曉說道：「所以在一個灰色偏黑的信息交易所，你這樣的警察想進來，是瞞不住所有人的，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所有人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們可能是買了張通行證，讓他們看不見你。」
霧原曉說道：「順著這個思路走下去，在這裡會面好像就更危險了，你們能花錢跟他們買眼瞎，也就有人能花錢買眼睛買雙專門看你的眼睛。」
渡邊仰頭嘆服，說道：「那傢伙跟我夸一個高中生的時候，我還懷疑呢，想著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男孩，能有什麼本事，對這地界又能有多少了解...現在我信那傢伙了。」
「那就少說廢話吧，你是今天這兒最安全的人，你不惜時間，我們惜。」霧原曉說道。
「好。」渡邊實良仰頭把杯子裡的茶水喝光，然後看著日野晴文，說道：「你們都不知道，那傢伙說服我答應不抓捕你下了多少功夫，最終答應我暫且放過你的，是你的卷宗。
除了在大門直人死亡的事件中有疑點外，你乾淨得簡直像個老百姓。」
「所以比起你，我還更懷疑這位森家大少，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有種。」
「那麼好吧，我們就暫且合作，反正做我這工作的，早都習慣了和道上弟兄打交道了。」
霧原曉點點頭，說道：「雖然有點不要臉，但這麼說吧，在座三個人，一個良家子，一個被追殺的落魄黑道，消息不靈通，想知道些什麼，還得從你這聽。」
「沒問題，我整理過資料。」這位渡邊老兄比旁邊的黑道有江湖氣息，叼著根煙，踩著椅子說道：「先說我能說的，大門直人是被黑川殺死的。」
霧原曉快把白眼翻到後腦勺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別急嘛。」渡邊實良咧嘴一笑，說道：「而黑川，應該是山榮會那邊的人。」
「這，我也是早就知道了啊。」日野晴文說道。
渡邊實良搖了搖頭，看向霧原曉，說道：「少爺肯定懂這句話的含金量。」
霧原曉點了點頭：「如果你騙我，那確實幫我縮小範圍了，我之前還懷疑黑川是神尾蝶羽的人。」
「這是夫人委託我們查的情況。」渡邊實良說道：「夫人一直覺得奇怪，黑川是森家裡的老人，從她剛談戀愛那會就為森家效力，一直很忠心，是什麼時候，出於什麼原因背叛的。」
「山榮會的人一直暗地裡給黑川輸送利益，有一張存了不少錢的卡被我們查封，開戶的人是別人，但實際持有者是黑川，我們查到了兩個月前他在一個atm機取款時被拍下的錄像。」
霧原曉忽然說道：「看來，我們的想到的方向差不多。」
「您也想到這方面了？」渡邊實良笑著說。
只有日野晴文雲裡霧裡，道：「什麼方向？」
霧原曉解釋道：「錢，錢，錢。什麼東西都離不了錢，黑川這種人背叛，肯定不是出於什麼崇高的理由，沒什麼信仰，那肯定就是錢。
同理，你的前老闆，駿河大智會背叛你，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因為利益，起碼出發點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