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四系原始信息
"明天去查連家和郁家是否存在過。"他說，"名單上被擦掉的姓氏不會無緣無故消失。要麼是裴家自己擦的，要麼是擦掉這個姓氏的人比裴家更早接觸了這份記錄。"
蘇晚清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吻了一下。吻很短，嘴唇碰上去就退開了，像一片落葉擦過水麵留下的那一道轉瞬即逝的漣漪。她退開之後他沒有鬆手，反而把她拉近了一點，低頭重新吻住了她。這個吻比剛才那個長，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篤定，把她嘴唇上那一點暮色的微涼慢慢焐熱了。他鬆開的時候她伸手把他被她蹭歪的領口邊緣正了正，指尖從鎖骨的位置沿著衣領的折線走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蘇晚清把那個被擦掉的姓氏線索發給了祁書衍。祁書衍那邊隔了大半天才回消息，回過來的是一份壓縮文件包，附帶了一條簡短的文字說明："連家和郁家在第三區舊戶籍系統里有備案記錄，但兩家存在的時間段非常短，只在四系始祖聯姻後那幾代人的區間裡有零星登記。到了近三代，兩個姓氏的登記記錄就完全斷了，像是自然絕戶了。但我在舊戶籍系統的備註欄里找到了一條統一標註——兩家的原始記錄在某一時間點被集中轉存到了第三區舊檔案庫房的一個獨立分區里，分區編號後面跟著一個手寫括註：'四系原始分冊'。"
她把那頁備註截圖保存之後把手機擱在桌面上。窗外的暮色正在從淺藍沉成深紫，她站在書桌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光禿的枝椏在風裡微微晃動。陸沉從客廳方向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伸手把她垂在肩頭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指腹經過她耳廓邊緣的時候極輕地擦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朝後伸出一隻手碰了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指尖從他指節上滑過去停了一瞬。
"四系原始信息都匯齊了。"她說。聲音不高，"文新柏當年以為自己查到了SQ序列的全部，但他只拿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藏在裴家沒放進舊物行代存的記錄里，藏在被擦掉的連郁兩家的舊戶籍檔案里，藏在常明舊物行那把鑰匙打開的金屬箱裡。"
他的手從她肩側伸過來，掌心覆在她搭在桌沿的手背上。"你拿到了全部的。"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後高度，不高不低，"你手裡現在有最完整的版本。"
她偏過頭來面朝著他。暮光從窗外湧進來把他面孔的輪廓勾出一道淺亮的邊線，她的視線從他眉骨的弧度走到鼻樑再走到嘴唇的輪廓線，然後她湊過去用嘴唇碰了碰他嘴唇下方那一小片皮膚。他低頭接住了那個吻，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暮色從窗戶湧進來把他們籠在了一片暗藍和暖紫交織的光暈里。她的手指從他的指縫間收回去搭上了他的後頸，他的手掌從她手背滑到她後腰，掌心貼著她腰窩的位置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暮光在他們交疊的輪廓邊緣鑲了一道溫熱的細邊線。
祁書衍在第二天傍晚又發來了一份補充文件。這次是一張舊地圖的掃描件，標註著第三區及周邊區域內四系始祖時期的聚居地位置。蘇、裴、連、郁四家的聚居坐標在圖上呈不規則的四邊形分布，中間相隔的距離足以支撐"聯姻後融合形成穩定特徵"的推論。地圖邊緣有一行批註，筆跡和裴家深藍色文件夾里的鉛筆注釋一致，寫著："四系聚居點圍合區域中心坐標曾有一處舊祠堂，登記歸屬為四系共有。該祠堂於四系聯姻結束後廢棄，後續產權幾經流轉，最終在改建中被拆除。"批註末尾附了一個坐標值。
蘇晚清把那個坐標輸入地圖軟體之後，系統顯示的位置落在第三區老城區邊緣一處已改建為公共綠地的區域。她放大了地圖層面的衛星影像，綠地的中心位置有一圈不規則的淺色土痕，在植被覆蓋下仍然能看出地基殘留的輪廓。那個輪廓的形狀和四片葉形拼合成一個圓環的圖案比例接近。
她把地圖截圖發給了陸沉。他從書房方向走過來低頭看她的手機屏幕，放大那圈淺色土痕的影像看了幾秒，然後抬眼看著她。"地基還在。拆除的時候沒有完全把基礎層挖掉。"
蘇晚清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窗外暮色正從淺藍轉成深紫，她把深藍色文件夾從書桌上收起來放進防潮袋裡，然後轉身面朝他。"明天去那個坐標看看。"她說。
第二天上午兩個人驅車去了老城區邊緣那片公共綠地。初冬的風已經帶著明顯的涼意了，綠地上的草皮從深綠褪成了枯黃色，踩上去沙沙地響著。蘇晚清沿著衛星影像顯示的輪廓大致判斷了方向，走到綠地中央靠近那圈淺色土痕邊緣的位置停住了。她彎腰撥開枯草摸了摸地表——土質比周圍略硬，表層之下有一層細密的碎磚石層，像是被夯實過的地基殘留。
陸沉蹲下來在旁邊也撥開了一小片草皮，手指捻了一下碎磚石層的顆粒度。他直起身來的時候從口袋裡取出一部摺疊的便攜勘查儀打開，儀器的探頭貼著地表走了一圈之後屏幕上跳出一組數據。"淺層地基輪廓和四片葉形環狀排列對應得上，"他把屏幕翻轉過來給她看，"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個方形空洞區域，深度大約半米左右，像是當年祠堂內部存放什麼東西的暗格結構。地面填平的時候沒有完全回填，留下了一個空腔。"
蘇晚清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吻了一下。吻很短，嘴唇碰上去就退開了，像一片落葉擦過水麵留下的那一道轉瞬即逝的漣漪。她退開之後他沒有鬆手，反而把她拉近了一點，低頭重新吻住了她。這個吻比剛才那個長，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篤定，把她嘴唇上那一點暮色的微涼慢慢焐熱了。他鬆開的時候她伸手把他被她蹭歪的領口邊緣正了正，指尖從鎖骨的位置沿著衣領的折線走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蘇晚清把那個被擦掉的姓氏線索發給了祁書衍。祁書衍那邊隔了大半天才回消息，回過來的是一份壓縮文件包，附帶了一條簡短的文字說明："連家和郁家在第三區舊戶籍系統里有備案記錄，但兩家存在的時間段非常短，只在四系始祖聯姻後那幾代人的區間裡有零星登記。到了近三代，兩個姓氏的登記記錄就完全斷了，像是自然絕戶了。但我在舊戶籍系統的備註欄里找到了一條統一標註——兩家的原始記錄在某一時間點被集中轉存到了第三區舊檔案庫房的一個獨立分區里，分區編號後面跟著一個手寫括註：'四系原始分冊'。"
她把那頁備註截圖保存之後把手機擱在桌面上。窗外的暮色正在從淺藍沉成深紫，她站在書桌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光禿的枝椏在風裡微微晃動。陸沉從客廳方向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伸手把她垂在肩頭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指腹經過她耳廓邊緣的時候極輕地擦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朝後伸出一隻手碰了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指尖從他指節上滑過去停了一瞬。
"四系原始信息都匯齊了。"她說。聲音不高，"文新柏當年以為自己查到了SQ序列的全部，但他只拿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藏在裴家沒放進舊物行代存的記錄里，藏在被擦掉的連郁兩家的舊戶籍檔案里，藏在常明舊物行那把鑰匙打開的金屬箱裡。"
他的手從她肩側伸過來，掌心覆在她搭在桌沿的手背上。"你拿到了全部的。"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後高度，不高不低，"你手裡現在有最完整的版本。"
她偏過頭來面朝著他。暮光從窗外湧進來把他面孔的輪廓勾出一道淺亮的邊線，她的視線從他眉骨的弧度走到鼻樑再走到嘴唇的輪廓線，然後她湊過去用嘴唇碰了碰他嘴唇下方那一小片皮膚。他低頭接住了那個吻，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暮色從窗戶湧進來把他們籠在了一片暗藍和暖紫交織的光暈里。她的手指從他的指縫間收回去搭上了他的後頸，他的手掌從她手背滑到她後腰，掌心貼著她腰窩的位置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暮光在他們交疊的輪廓邊緣鑲了一道溫熱的細邊線。
祁書衍在第二天傍晚又發來了一份補充文件。這次是一張舊地圖的掃描件，標註著第三區及周邊區域內四系始祖時期的聚居地位置。蘇、裴、連、郁四家的聚居坐標在圖上呈不規則的四邊形分布，中間相隔的距離足以支撐"聯姻後融合形成穩定特徵"的推論。地圖邊緣有一行批註，筆跡和裴家深藍色文件夾里的鉛筆注釋一致，寫著："四系聚居點圍合區域中心坐標曾有一處舊祠堂，登記歸屬為四系共有。該祠堂於四系聯姻結束後廢棄，後續產權幾經流轉，最終在改建中被拆除。"批註末尾附了一個坐標值。
蘇晚清把那個坐標輸入地圖軟體之後，系統顯示的位置落在第三區老城區邊緣一處已改建為公共綠地的區域。她放大了地圖層面的衛星影像，綠地的中心位置有一圈不規則的淺色土痕，在植被覆蓋下仍然能看出地基殘留的輪廓。那個輪廓的形狀和四片葉形拼合成一個圓環的圖案比例接近。
她把地圖截圖發給了陸沉。他從書房方向走過來低頭看她的手機屏幕，放大那圈淺色土痕的影像看了幾秒，然後抬眼看著她。"地基還在。拆除的時候沒有完全把基礎層挖掉。"
蘇晚清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窗外暮色正從淺藍轉成深紫，她把深藍色文件夾從書桌上收起來放進防潮袋裡，然後轉身面朝他。"明天去那個坐標看看。"她說。
第二天上午兩個人驅車去了老城區邊緣那片公共綠地。初冬的風已經帶著明顯的涼意了，綠地上的草皮從深綠褪成了枯黃色，踩上去沙沙地響著。蘇晚清沿著衛星影像顯示的輪廓大致判斷了方向，走到綠地中央靠近那圈淺色土痕邊緣的位置停住了。她彎腰撥開枯草摸了摸地表——土質比周圍略硬，表層之下有一層細密的碎磚石層，像是被夯實過的地基殘留。
陸沉蹲下來在旁邊也撥開了一小片草皮，手指捻了一下碎磚石層的顆粒度。他直起身來的時候從口袋裡取出一部摺疊的便攜勘查儀打開，儀器的探頭貼著地表走了一圈之後屏幕上跳出一組數據。"淺層地基輪廓和四片葉形環狀排列對應得上，"他把屏幕翻轉過來給她看，"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個方形空洞區域，深度大約半米左右，像是當年祠堂內部存放什麼東西的暗格結構。地面填平的時候沒有完全回填，留下了一個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