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知畫被打入冷宮,永琪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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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你來救救我啊!」

  知畫的慘叫聲在景陽宮大殿的房樑上打著旋兒。

  悽厲得像夜貓子號喪。

  可惜,沒人搭理她。

  乾隆陰著一張黑臉,腮幫子上的肉突突直跳。

  老佛爺暈死過去。

  這事兒要是傳到前朝,那幫子御史能用唾沫星子把景陽宮的房頂給掀了!

  混淆皇室血脈,這罪過。

  誅九族都不夠!

  「把這毒婦的嘴給朕堵上!」

  乾隆猛地一拍龍案,震得桌上的紫毫筆滾落到青磚地上。

  「傳朕旨意!」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冷得像在冰水裡淬過。

  「陳氏知畫,欺君罔上,罪無可恕!」

  「即刻褫奪其側福晉封號,貶為庶人。」

  「打入北三所最深處的冷宮!」

  乾隆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賜白綾一條,留全屍。」

  兩個粗使太監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一把扯住知畫散亂的頭髮,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塊臭抹布。

  粗魯地塞進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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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

  知畫拼命掙扎。

  那雙曾經水靈靈的大眼睛,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紅血絲布滿眼白,像個女鬼。

  太監們才不管這些,拖著她的胳膊。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硬生生往大殿外拽。

  知畫的鞋早就掉了,裹著白布襪的腳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出一道道血印子。

  「慢著!」

  就在知畫被拖到景陽宮大門口的時候。

  她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開一個太監的手。

  死死地抱住那根朱紅色的門柱子。

  指甲在門柱上摳出幾道深印,血水順著木頭紋理往下滴。

  她吐出嘴裡的破布。

  衝著景陽宮裡屋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

  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

  「五阿哥!你出來啊!」

  「臣妾肚子裡雖然沒孩子,但臣妾對你的心是真的啊!」

  知畫哭得滿臉都是黑泥和眼淚,連聲音都劈叉了。

  「你看看臣妾!你看臣妾最後一眼啊!」

  她不相信。

  不相信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口口聲聲說會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

  在這個時候,會連頭都不露一下。

  只要他肯出來求情。

  哪怕是去給皇上磕頭磕破腦袋。

  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裡屋靜悄悄的,連個喘氣的聲音都沒有。

  只有冷風吹得窗戶紙沙沙作響。

  「五阿哥!」

  知畫的嗓子都喊啞了,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門縫底下。

  隱隱約約透出一絲昏黃的燭光。

  永琪就坐在門後頭的那張太師椅上。

  他那張被打得青紫交加、糊著綠藥膏的臉。

  在燭光下,顯得異常猙獰。

  他手裡死死捏著一卷還沒抄完的《孝經》。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外頭知畫的哭喊聲,一聲聲扎進他耳朵里。

  他不僅沒有半點心疼。

  反而。

  覺得無比的煩躁和噁心。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自作聰明搞什麼假孕。

  他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被褫奪兵權、罰俸三年、在景陽宮裡抄書的廢人地步?!

  「沒用的廢物。」

  永琪咬著後槽牙,在心裡暗罵。

  連個簡單的連環計都玩不明白,還把火燒到了他身上。

  現在這爛攤子。

  誰沾上誰死。

  他要是這個時候出去求情,皇阿瑪還不連他一起砍了!

  「來人。」

  永琪把手裡的《孝經》往桌上重重一摔。

  衝著旁邊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

  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去。」

  「把大門給本宮鎖死!」

  永琪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別讓那個晦氣的賤人,吵得本宮頭疼!」

  小太監嚇得一哆嗦,趕緊跑過去。

  「咔噠」一聲。

  那扇雕花木門,從裡頭。

  死死地。

  上了鎖。

  這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也徹底擊碎了知畫最後的一點念想。

  「五阿哥……」

  知畫癱軟在門柱子底下,眼神空洞。

  她終於明白。

  在這個男人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真愛。

  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大清阿哥的身份和權勢。

  一旦她失去了利用價值,甚至成了他的絆腳石。

  他會毫不猶豫地。

  把她像塊破抹布一樣,一腳踢開。

  「走吧!還磨蹭什麼!」

  兩個太監不耐煩地走上前,一腳踹在知畫的後背上。

  重新把臭抹布塞進她嘴裡。

  拖著她,往北三所最深處的冷宮方向走去。

  正巧。

  小燕子和紫薇並排著。

  從乾清宮那邊走過來。

  兩人都穿著簇新的緞面旗裝,頭上插著金燦燦的簪子。

  在陽光下。

  光鮮亮麗,不可一世。

  小燕子手裡還拋著個紅通通的蘋果。

  「紫薇,你說這事兒鬧的,皇阿瑪得氣掉幾根鬍子?」

  小燕子咧著嘴,大搖大擺地走著。

  「管他幾根。」

  紫薇冷笑一聲,理了理袖口。

  「反正渣男賤女,算是徹底把自己給玩死了。」

  兩人路過那條長長的夾道。

  知畫被太監拖著。

  抬起那張沾滿泥污、青紅相間的臉。

  死死地。

  盯著這兩個高高在上的格格。

  她看到了她們眼裡的嘲諷。

  看到了她們身上那股子她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從容和霸氣。

  知畫的心口。

  突然。

  湧上一股強烈的悔恨和絕望。

  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以為只要爬上五阿哥的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以為只要用那些不入流的綠茶手段,就能把這兩個民間丫頭踩在腳下。

  可是。

  人家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人家玩的是陽謀。

  是真金白銀的降維打擊!

  「嗚唔……」

  知畫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她掙扎著,想抬起手。

  可太監根本不給她機會,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把她拖進了那扇黑漆漆的冷宮大門。

  「砰。」

  大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亮和生機。

  冷宮裡。

  陰冷潮濕。

  牆角長滿了綠色的霉斑。

  地上散亂著幾根發黑的破稻草。

  一個粗使太監面無表情地走進來,把一條三尺長的白綾。

  扔在知畫腳邊。

  「側福晉,上路吧。」

  太監說完,轉身出了門,把門從外面鎖死。

  知畫癱坐在地上。

  看著那條白綾。

  她突然。

  發出一聲悽厲、癲狂的慘笑。

  「哈哈哈!」

  笑聲在空蕩蕩的冷宮裡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她撿起那條白綾,顫抖著手。

  站起身。

  搬過旁邊一張缺了腿的破凳子。

  把白綾搭在房樑上。

  打了個死結。

  「五阿哥……夏紫薇……小燕子……」

  知畫咬著牙,眼底閃爍著最後的一絲怨毒。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踢翻了腳下的凳子。

  掙扎了幾下。

  冷宮裡。

  徹底。

  安靜了下來。

  景陽宮裡。

  小太監急匆匆地跑進內室。

  「五阿哥……」

  小太監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冷宮那邊傳來消息,知畫姑娘……已經上吊自盡了。」

  永琪正拿著毛筆,在宣紙上抄寫著《孝經》。

  筆尖頓了一下。

  一大滴濃墨滴在宣紙上,暈染開一大片黑色的污跡。

  他連頭都沒抬。

  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知道了。」

  永琪的聲音冷漠到了極點。

  「把這紙換了,墨研得太稀了。」

  渣男的涼薄,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傍晚時分。

  慈寧宮裡。

  一陣兵荒馬亂。

  太醫們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恐和不安。

  老佛爺急火攻心,加上連日來的勞頓。

  病情。

  突然加重了。

  「太后娘娘……恐怕……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院判跪在乾隆面前,聲音顫抖地匯報。

  乾隆臉色陰沉。

  他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老佛爺病危,這後宮的局勢,這前朝的權柄。

  必須穩住!

  「傳旨!」

  乾隆猛地轉過身,眼裡閃過一絲帝王特有的冷酷。

  「紫薇格格與蒙古親王的婚事,提前!」

  「三日後!」

  「立刻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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