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霸氣回京!帶著萬貫家財和一身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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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監那破了音的嗓子,在神武門廣場上炸開。

  像一瓢滾油,直接澆在了那堆金元寶上。

  滿場領了賞錢的太監宮女,手裡攥著金子,全傻眼了。

  剛才還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皇后,臉上的肉猛地一哆嗦。

  手裡的夜明珠差點掉地上。

  「什麼?!」

  皇后厲聲喝問,眼睛瞪得老大。

  「死胎?!」

  小燕子站在紅木大箱子上。

  鞋底沾著點碎金屑。

  她挑了挑眉,跟紫薇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底。

  沒有一丁點兒驚訝。

  全是那種冷眼看狗咬狗的漠然。

  景陽宮後院。

  那是最下等宮女和太監刷馬桶的地方。

  空氣里。

  常年瀰漫著一股子散不去的酸臭屎尿味。

  冬天風一吹,那味道凍得硬邦邦的,直往人肺管子裡鑽。

  知畫躺在一張長滿黑斑的破木板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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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底下一堆沒刷乾淨的尿壺,散發著惡臭。

  她身上蓋著條破洞的爛棉被,棉絮發黑,硬得像塊鐵板。

  床板上。

  一大片暗紅的、帶著腥臭氣的血跡,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滴。

  「滴答。」

  「滴答。」

  落在泥地里,砸出一個個小血坑。

  知畫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

  那張曾經嬌滴滴、在皇上面前賣弄風騷的臉,此刻瘦脫了相。

  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

  皮膚蠟黃得像一張死人紙。

  她兩隻手死死抓著那條爛被子。

  指甲里全是摳破的黑泥和血絲。

  「我的孩子……」

  知畫聲音嘶啞,像兩塊干木頭在摩擦。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床腳那個裹在破草蓆里的死嬰。

  眼淚流幹了。

  只剩下兩道乾涸的淚痕。

  她為了重新爬上那張側福晉的床,為了能翻身。

  前陣子,她偷偷當了頭上最後一點碎金子,買通了守門的侍衛。

  弄來了一包虎狼春藥。

  趁著永琪喝醉發瘋,她硬是爬上了他的床。

  沒成想。

  這藥太烈,她還真懷上了。

  可她在這後院,天天被逼著刷幾百個夜壺。

  吃的是餿飯,喝的是涼水。

  身子早就被折磨得像個破篩子。

  這孩子。

  怎麼可能保得住!

  「嘎吱。」

  後院那扇掉了一半漆的破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永琪拖著那條殘廢的瘸腿。

  像一條喪家之犬。

  一瘸一拐地,從門外挪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曾經象徵著皇室尊嚴的常服。

  早就爛成了條條。

  上面沾滿了酒漬和嘔吐物。

  他那半邊臉上的紅腫雖然消了點,但留下了一大塊醜陋的青紫疤痕。

  看著像個面目可憎的惡鬼。

  永琪一進屋。

  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和屎尿味撲面而來。

  他嫌惡地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腳那個破草蓆。

  還有。

  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知畫。

  「你個賤人!」

  永琪不僅沒有半點當父親的心疼。

  反而。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怨毒的火光。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

  拖著殘腿。

  「砰」的一聲,撲到了那張破木板床上。

  木板床發出痛苦的呻吟,差點被他壓塌。

  「你不僅害了我!你現在連個種都保不住!」

  永琪兩隻手,像鐵鉗一樣。

  死死地、狠狠地。

  掐住了知畫那細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脖子!

  「要是沒有你這賤貨!」

  永琪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了知畫一臉。

  「我怎麼會失去小燕子!」

  「我怎麼會被皇阿瑪厭棄,被廢了武功,變成現在這個連狗都不如的廢人!」

  「全是你害的!全是你!」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

  知畫被掐得直翻白眼。

  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紫紅。

  她雙手拼命扒拉著永琪的手臂,長長的指甲在永琪手背上抓出十幾道血印子。

  但永琪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死死掐著不鬆手。

  「呃……放手……」

  知畫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咯咯聲,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她看著永琪那張扭曲、瘋狂的臉。

  心裡那股子積攢了幾個月的怨氣、絕望。

  在這一刻。

  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轟然爆炸!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替這個窩囊廢承擔所有的罪過!

  要不是他蠢,要不是他無能。

  她陳知畫,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人在瀕死的時候。

  爆發出的力量是驚人的。

  知畫不知道哪來的一股邪力。

  她猛地一仰頭。

  張開那張因為長期缺水而乾裂出血的嘴巴。

  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

  對準永琪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的大拇指根部。

  狠狠地!

  死命地!

  一口。

  咬了下去!

  「啊——!」

  永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那聲音,穿透了景陽宮後院的破牆,在冷風裡直打顫。

  知畫這口咬得極狠。

  幾乎要咬到骨頭了。

  鮮血瞬間從永琪的手上湧出來,流進知畫的嘴裡。

  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賤人!你敢咬我!」

  永琪疼得鬆開了手。

  他一把揪住知畫散亂的頭髮。

  「啪!」

  掄圓了胳膊,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

  狠狠地抽在知畫那張枯黃的臉上。

  知畫被打得腦袋磕在床板上,嘴角瞬間撕裂,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哭泣求饒。

  她像一條瘋狗。

  從床上猛地撲起來。

  兩隻手張開。

  指甲像十把鋒利的小刀。

  對著永琪那張本就醜陋的臉。

  瘋狂地抓撓、撕扯!

  「你個窩囊廢!廢物!」

  知畫一邊抓,一邊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連個女人都護不住,你算什麼大清阿哥!」

  「你活該被小燕子甩!你活該變成殘廢!」

  「啊!」

  永琪的臉上瞬間被抓出了十幾道血槽子。

  鮮血和著泥污,糊了他一臉。

  他疼得捂著臉,在地上來回打滾。

  「瘋女人!你給我滾開!」

  他一腳踹在知畫的小腹上。

  知畫本就剛流產,身子虛弱。

  被這一腳踹得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裝滿尿壺的水槽邊上。

  「哐當!」

  幾個臭氣熏天的尿壺砸在她身上。

  騷臭的尿液潑了她一身。

  她趴在滿是尿水的泥地里,疼得渾身抽搐。

  但她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她掙扎著。

  從滿是尿水的爛泥地里。

  一點一點地。

  爬了起來。

  她那一身破爛的衣服,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骨瘦如柴的身上。

  臉上混合著鮮血、泥水和尿液。

  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永琪。

  又看了一眼床角那個裹在草蓆里的死嬰。

  知畫突然笑了。

  笑得悽厲,笑得癲狂。

  「小燕子……」

  知畫咬著牙,聲音像生鏽的鋸條在鐵板上摩擦。

  「我活不成了……」

  「但我就是死。」

  她猛地轉過身,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冷風夾著雪花撲面而來。

  「我也要拉著你墊背!」

  知畫披頭散髮。

  像個瘋子一樣。

  拖著一條流血的腿。

  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景陽宮的大門。

  直奔。

  漱芳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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