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所謂的塑料兄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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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爾康搶了永琪的錢袋子。

  一路跟個野狗似的,狂奔進了揚州城。

  他找了個破澡堂子。

  把身上那層比城牆還厚的酸臭泥灰給洗了,換了身青綢子長衫。

  腰間掛著搶來的那塊上好和田玉佩。

  摸了摸鼓囊囊的錢袋。

  福爾康那大鼻孔里,終於噴出了一口舒坦的熱氣。

  「天無絕人之路!」

  他整了整衣領,又端起了那副大少爺的做派。

  「等大爺我在這江南花天酒地夠了,再找機會殺回京城!」

  他一搖三擺地。

  直接扎進了揚州城最大的銷金窟——倚紅樓。

  「小翠,來,給爺倒酒!」

  福爾康坐在二樓的雅座里。

  左擁右抱,面前擺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

  他端起一杯竹葉青,一飲而盡。

  幾杯黃湯下肚,他覺得自己的魂兒又飄起來了。

  這陣子的牢獄之災、逃亡之苦。

  全被這溫柔鄉里的脂粉味兒給泡軟了。

  他大著舌頭,捏著姑娘白嫩的手。

  「爺以前,那可是御前帶刀侍衛!連皇上都得敬我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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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吹著牛皮,完全沒注意到。

  雅座外頭的走廊里。

  幾個穿著黑衣、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冷冷地盯著他。

  這是紫薇暗中吩咐柳青,早就在江南布下的眼線。

  就等著這孫子自投羅網呢。

  福爾康喝得爛醉如泥,摟著姑娘正要往下流的事兒干。

  「砰!」

  雅座的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黑衣大漢像餓狼一樣撲進來。

  「你們幹什麼!知道大爺是誰嗎!」

  福爾康大驚失色,想要掙扎。

  但他那點被酒色掏空的力氣,在這些暗衛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一個大漢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黑麻袋套在福爾康腦袋上。

  「唔唔!」

  福爾康的嘴被死死堵住,只剩下大鼻孔在麻袋外面拼命喘氣。

  幾個人像扛豬肉一樣,扛起他就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

  福爾康被一盆冰冷刺骨的髒水,兜頭澆醒。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睜開眼。

  周圍黑漆漆的。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煤渣味兒和汗臭味。

  頭頂上,只有幾盞微弱的昏黃油燈,在風中搖曳。

  「這是哪?」

  福爾康驚恐地四下張望。

  周圍全是一個個骨瘦如柴、渾身黑炭一樣的人。

  正揮舞著鎬頭,在黑乎乎的礦洞裡拼命挖煤。

  這是江南最偏僻、最吃人的私營黑煤窯!

  進了這地方。

  活人進去,死人出來,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醒了就給老子幹活!」

  一個滿臉橫肉、手裡提著條牛筋黑鞭的監工,大步走過來。

  這監工,正是柳青手底下的得力幹將。

  「啪!」

  監工二話不說,一鞭子狠狠抽在福爾康的背上。

  福爾康那身青綢子長衫瞬間被抽裂,背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

  福爾康慘叫一聲,在煤渣地上疼得直打滾。

  「你敢打我?!」

  他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皮肉之苦。

  他捂著後背,憤怒地指著監工。

  「我是福爾康!是大清的御前帶刀侍衛!」

  「你這個賤民,我要誅你九族!」

  他還在做著他那高高在上的大少爺美夢。

  妄想用身份壓人。

  監工聽了,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監工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

  「在這裡,連老天爺都管不著!」

  「老子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玉皇大帝!」

  「到了這兒,就是老子的狗!」

  監工眼神一厲,殺氣騰騰。

  「啪!啪!啪!」

  他手裡的黑鞭子,像毒蛇一樣,雨點般地落在福爾康的身上。

  專門挑他最疼的關節處抽。

  福爾康被打得滿地找牙,悽厲的慘叫聲在礦洞裡迴蕩。

  「每天挖不夠五百斤煤,沒飯吃!」

  監工一邊抽,一邊怒吼。

  「敢偷懶,老子扒了你的皮!」

  福爾康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把地上的煤渣都染紅了。

  他終於崩潰了。

  他那點可笑的尊嚴,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別打了……我挖……我挖……」

  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抱著監工的大腿拼命求饒。

  監工一腳把他踹開,像看一坨垃圾一樣看著他。

  「把他那兩條腿給我打斷!」

  監工衝著旁邊幾個打手一揮手。

  「免得這孫子再跑了!」

  幾個打手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拿起粗大的鐵棍,對準福爾康的膝蓋。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福爾康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慘號,直接疼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

  他發現自己的脖子上,被死死地拴著一條沉重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拴在礦洞深處的石柱上。

  他的兩條腿徹底廢了,軟綿綿地拖在地上。

  他只能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用雙手艱難地扒拉著堅硬的煤塊。

  這就是他福爾康的結局。

  沒有光鮮亮麗的前程。

  沒有紫薇的柔情蜜意。

  只有這永無天日的黑暗、無盡的勞作,和監工的毒打。

  他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一刀殺了他,更讓他感到痛苦和恐懼!

  福爾康的戲份。

  在這黑煤窯的哀嚎聲中,徹底落幕了。

  而在揚州城內。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小燕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男裝。

  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閒逛。

  她剛剛在酒樓聽到了那陣熟悉的簫聲。

  那聲音。

  空靈,孤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小燕子心頭猛地一跳。

  這簫聲,她太熟悉了!

  前世,無數個在草原上奔跑的日子。

  都有這簫聲伴隨。

  她順著聲音找過去。

  來到了一間名為「歸客」的客棧門前。

  簫聲,就是從客棧二樓的一個房間裡傳出來的。

  小燕子深吸了一口氣。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她伸出手。

  「吱呀」一聲,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房間裡,背對著她站著一個男子。

  那男子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衫,背上背著一把長劍。

  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聽到推門聲。

  簫聲戛然而止。

  男子慢慢地,轉過了身。

  那是一張英俊、堅毅,卻又帶著幾分滄桑的臉。

  小燕子的眼眶,瞬間紅了。

  「哥……」

  她聲音顫抖著,喊出了那個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稱呼。

  男子看到小燕子,也愣住了。

  他手裡的紫竹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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