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成功拉攏容嬤嬤
漱芳齋的院子裡。
冷風一陣接一陣地刮，樹杈子在窗戶紙上劃出「刺啦」的怪聲。
小鄧子被五花大綁，按在青石板地上。
兩個膀大腰圓的慈寧宮粗使嬤嬤。
一人手裡拎著一條牛筋混著倒刺的粗黑鞭子。
「啪！」
一鞭子抽在小鄧子後背上，皮開肉綻。
「哎喲喂！姑奶奶饒命啊！」
小鄧子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還珠格格！紫薇格格！救命啊！」
慈寧宮的首領李嬤嬤。
穿著一身暗青色對襟褂子，滿臉的橫肉繃得緊緊的。
她站在大廳的台階上，手裡捏著一卷明黃色的懿旨。
眼皮子耷拉著，拿鼻孔看著站在大廳門檻裡頭的小燕子和紫薇。
「兩位格格，別怪老奴心狠。」
李嬤嬤扯著公鴨嗓子，聲音在風裡打著旋兒。
「老佛爺的懿旨在這兒擺著呢。」
她把懿旨往前頭送了送。
「知畫側福晉昨兒個受了小燕子格格那一塊大石頭的驚嚇，夜裡連受了兩次驚。」
「這會兒，肚子裡的皇家血脈已經沒了！」
「老佛爺發了天大的火，說是要拿還珠格格這顆腦袋，去給皇孫抵命呢！」
小燕子站在門檻裡頭。
兩隻手抱著那根磨得溜光的白蠟木齊眉棍。
她冷笑了一聲，大拇指摳了摳門牙上沾著的一根干肉絲。
「抵命？」
小燕子歪著頭，啐了一口唾沫在台階上的黑泥里。
「老娘昨天那鐵錘離她還有兩尺遠，她自己嚇得尿褲子，關老娘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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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齊眉棍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頓。
「咚」的一聲悶響。
「有本事讓她陳知畫自己爬過來，跟老娘對峙！」
李嬤嬤三角眼一瞪。
「格格，您這可是抗旨不遵！」
「來人！」
她大喝一聲。
「給老奴衝進去，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綁了送去景陽宮！」
十幾個粗使婆子擼起袖子，張牙舞爪地就要往漱芳齋正廳里撲。
小燕子正準備掄起棍子干架。
紫薇站在小燕子身後，手心裡也攥出了一層冷汗。
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就算有皇阿瑪的免死金牌，也堵不住老佛爺的喪孫之痛。
真到了那份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這千鈞一髮、劍拔弩張的當口。
漱芳齋後院。
那扇常年鎖著、長滿了綠青苔的破木頭後門。
「吱呀」一聲。
被人從外頭，極輕、極快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胖乎乎、穿著暗紅色宮裝的身影。
像只靈貓一樣，哧溜一下。
順著牆根底下的黑影，躲開前院的火把光。
直接鑽進了漱芳齋的後堂內室。
紫薇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裡屋屏風後頭探出的半個身子。
她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
壓低嗓門。
「小燕子，你先在前頭頂著，拖她們一會兒。」
紫薇轉身。
快步跨進裡屋的門檻。
一進裡屋。
一股子濃烈的花露水混著汗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容嬤嬤靠在屏風後頭，大口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
老臉上全是奔跑過後悶出的紅汗。
她那雙三角眼裡。
閃著一種極其興奮、極其算計的賊光。
「嬤嬤？」
紫薇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這老貨大半夜不睡覺，溜到這兒來幹嘛？
「哎喲，我的紫薇格格餵。」
容嬤嬤也顧不上喘氣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紫薇跟前。
從寬大的袖口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用粗糙黃紙包著的小紙包。
「您別怕，老奴今兒個，可是來給您送救命符的！」
紫薇狐疑地看著她手裡那個帶著藥渣味兒的紙包。
沒伸手接。
「這是什麼東西？」
容嬤嬤嘿嘿直樂，臉上的褶子擠在了一起。
「皇后娘娘早就料到這幫妖精不安分。」
「老奴昨兒個夜裡，奉了娘娘的命，去景陽宮給知畫那小蹄子送賞賜。」
她壓低聲音，湊到紫薇耳朵邊。
嘴裡一股子大蒜味熏得紫薇直皺鼻子。
「老奴眼尖，正好瞅見知畫的貼身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後院倒藥渣子。」
容嬤嬤把那個黃紙包硬塞進紫薇手裡。
「老奴趁沒人，偷偷抓了一把回來。」
紫薇心頭一跳。
趕緊把黃紙包放在旁邊的方桌上。
湊到燭光底下一瞧。
那紙包里，是一小堆煮得發爛的黑色藥渣。
裡面混著幾根紅絲絲、還沒爛透的草根。
紫薇從小在濟南府長大，她娘夏雨荷常年喝藥，她對這些醫理懂得不少。
她伸出手指，捏起一根紅色的草根。
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子極其刺鼻、刺辣的苦味直衝腦門。
紫薇的眼神。
瞬間。
冷得像兩把剛磨好的刀子。
「紅花？」
紫薇聲音很輕，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和狂喜。
「這裡頭，竟然是極大劑量的紅花？」
「不僅有紅花，還有麝香和打胎的猛藥。」
容嬤嬤在一旁使勁點頭，老臉上的肉直哆嗦。
「老奴找太醫院的心腹太醫看過了。」
「這種大劑量的滑胎藥，要是真懷孕的人喝了，當場就得血崩沒命！」
紫薇腦子裡那根線。
「嗡」的一下，徹底連上了。
她全明白了。
「假孕。」
紫薇冷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包藥渣，手指骨節都泛白了。
「好一個陳知畫！」
「她根本就沒懷孕！」
「她是用催經的藥，強行製造出滑脈的假象，騙了太醫，騙了五阿哥，也騙了皇阿瑪的賜婚聖旨！」
紫薇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
腦子轉得飛快。
「現在她發現肚子圓不謊了，就想借著小燕子扔石鎖的事。」
「順水推舟，把這假流產的罪名。」
紫薇轉過頭，看著前院還在跟李嬤嬤對罵的小燕子的背影。
「死死地扣在小燕子頭上！」
「她這是要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來要小燕子的命啊！」
容嬤嬤一拍大腿，啪的一聲響。
「可不是嘛！」
「這小蹄子，心腸比老奴還毒上十倍！」
容嬤嬤拍著胸脯，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
一副邀功的得意模樣。
「格格放心，老奴手腳乾淨得很。」
「那個給知畫抓藥的黑心太醫，已經被老奴派人堵在屋裡，扣得死死的了。」
「只要格格一句話，老奴隨時能把他提溜出來對質！」
紫薇看著容嬤嬤那副討好的嘴臉。
心裡。
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爽感。
前世，這個老妖婆可是她們最大的死敵。
現在，這老妖婆不僅成了她們的情報頭子，還主動送上了反殺敵人的重型核武器。
「嬤嬤。」
紫薇深吸一口氣，把那包藥渣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
她上前一步。
主動握住了容嬤嬤那隻長滿凍瘡的粗手。
「大恩不言謝。」
紫薇的眼裡全是冷酷的殺機。
「等這事兒平了，我跟小燕子，親自去坤寧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磕頭！」
「得咧！」
容嬤嬤樂開了花。
「老奴就在坤寧宮，備好最好的燕窩，等著兩位格格的好消息！」
前院。
小燕子一腳踹翻了一個撲上來的粗使婆子。
婆子在泥水裡滾了兩圈，滿身黑泥。
「他奶奶的！」
小燕子掄著齊眉棍，氣喘吁吁。
「有種你們就一起上！老娘今天不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老娘就不姓小！」
李嬤嬤急得直跺腳。
「反了！反了！去請侍衛來，把這瘋子亂刀砍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局當口。
正廳的帘子被掀開了。
紫薇昂首挺胸。
手裡捏著那塊黃紙包，一步一步，從台階上走下來。
她臉上掛著一抹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冷笑。
容嬤嬤跟在她身後半步，像個忠誠的老狗，三角眼裡全是戲謔的賊光。
「小燕子，住手。」
紫薇聲音清脆，在夜風裡傳得極遠。
「既然老佛爺要咱們去景陽宮給那個沒出世的孩子抵命。」
「那咱們就去。」
小燕子愣住了，手裡的棍子都忘了放下。
「紫薇，你瘋啦！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紫薇走到小燕子跟前。
用只能她們兩人聽見的聲音，極快地說了三個字。
「紅花。」
「假孕。」
小燕子眼睛猛地瞪得比銅鈴還大。
一口唾沫差點沒咽下去，嗆得咳嗽了一聲。
她轉過頭，看著紫薇那雙冰冷老練的眼睛。
腦子裡「轟」的一聲。
全明白了。
「臥槽！」
小燕子大罵一聲，手裡的齊眉棍「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她興奮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特麼是老天爺送上門的人頭啊！
「走！」
小燕子大步跨下台階，走得比李嬤嬤還急。
「去景陽宮！」
「姑奶奶今天，非要親眼看著她陳知畫。」
小燕子磨著牙。
「怎麼把那個不存在的死孩子，給生出來！」
冷風一陣接一陣地刮，樹杈子在窗戶紙上劃出「刺啦」的怪聲。
小鄧子被五花大綁，按在青石板地上。
兩個膀大腰圓的慈寧宮粗使嬤嬤。
一人手裡拎著一條牛筋混著倒刺的粗黑鞭子。
「啪！」
一鞭子抽在小鄧子後背上，皮開肉綻。
「哎喲喂！姑奶奶饒命啊！」
小鄧子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還珠格格！紫薇格格！救命啊！」
慈寧宮的首領李嬤嬤。
穿著一身暗青色對襟褂子，滿臉的橫肉繃得緊緊的。
她站在大廳的台階上，手裡捏著一卷明黃色的懿旨。
眼皮子耷拉著，拿鼻孔看著站在大廳門檻裡頭的小燕子和紫薇。
「兩位格格，別怪老奴心狠。」
李嬤嬤扯著公鴨嗓子，聲音在風裡打著旋兒。
「老佛爺的懿旨在這兒擺著呢。」
她把懿旨往前頭送了送。
「知畫側福晉昨兒個受了小燕子格格那一塊大石頭的驚嚇，夜裡連受了兩次驚。」
「這會兒，肚子裡的皇家血脈已經沒了！」
「老佛爺發了天大的火，說是要拿還珠格格這顆腦袋，去給皇孫抵命呢！」
小燕子站在門檻裡頭。
兩隻手抱著那根磨得溜光的白蠟木齊眉棍。
她冷笑了一聲，大拇指摳了摳門牙上沾著的一根干肉絲。
「抵命？」
小燕子歪著頭，啐了一口唾沫在台階上的黑泥里。
「老娘昨天那鐵錘離她還有兩尺遠，她自己嚇得尿褲子，關老娘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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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齊眉棍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頓。
「咚」的一聲悶響。
「有本事讓她陳知畫自己爬過來，跟老娘對峙！」
李嬤嬤三角眼一瞪。
「格格，您這可是抗旨不遵！」
「來人！」
她大喝一聲。
「給老奴衝進去，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綁了送去景陽宮！」
十幾個粗使婆子擼起袖子，張牙舞爪地就要往漱芳齋正廳里撲。
小燕子正準備掄起棍子干架。
紫薇站在小燕子身後，手心裡也攥出了一層冷汗。
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就算有皇阿瑪的免死金牌，也堵不住老佛爺的喪孫之痛。
真到了那份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這千鈞一髮、劍拔弩張的當口。
漱芳齋後院。
那扇常年鎖著、長滿了綠青苔的破木頭後門。
「吱呀」一聲。
被人從外頭，極輕、極快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胖乎乎、穿著暗紅色宮裝的身影。
像只靈貓一樣，哧溜一下。
順著牆根底下的黑影，躲開前院的火把光。
直接鑽進了漱芳齋的後堂內室。
紫薇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裡屋屏風後頭探出的半個身子。
她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
壓低嗓門。
「小燕子，你先在前頭頂著，拖她們一會兒。」
紫薇轉身。
快步跨進裡屋的門檻。
一進裡屋。
一股子濃烈的花露水混著汗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容嬤嬤靠在屏風後頭，大口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
老臉上全是奔跑過後悶出的紅汗。
她那雙三角眼裡。
閃著一種極其興奮、極其算計的賊光。
「嬤嬤？」
紫薇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這老貨大半夜不睡覺，溜到這兒來幹嘛？
「哎喲，我的紫薇格格餵。」
容嬤嬤也顧不上喘氣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紫薇跟前。
從寬大的袖口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用粗糙黃紙包著的小紙包。
「您別怕，老奴今兒個，可是來給您送救命符的！」
紫薇狐疑地看著她手裡那個帶著藥渣味兒的紙包。
沒伸手接。
「這是什麼東西？」
容嬤嬤嘿嘿直樂，臉上的褶子擠在了一起。
「皇后娘娘早就料到這幫妖精不安分。」
「老奴昨兒個夜裡，奉了娘娘的命，去景陽宮給知畫那小蹄子送賞賜。」
她壓低聲音，湊到紫薇耳朵邊。
嘴裡一股子大蒜味熏得紫薇直皺鼻子。
「老奴眼尖，正好瞅見知畫的貼身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後院倒藥渣子。」
容嬤嬤把那個黃紙包硬塞進紫薇手裡。
「老奴趁沒人，偷偷抓了一把回來。」
紫薇心頭一跳。
趕緊把黃紙包放在旁邊的方桌上。
湊到燭光底下一瞧。
那紙包里，是一小堆煮得發爛的黑色藥渣。
裡面混著幾根紅絲絲、還沒爛透的草根。
紫薇從小在濟南府長大，她娘夏雨荷常年喝藥，她對這些醫理懂得不少。
她伸出手指，捏起一根紅色的草根。
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子極其刺鼻、刺辣的苦味直衝腦門。
紫薇的眼神。
瞬間。
冷得像兩把剛磨好的刀子。
「紅花？」
紫薇聲音很輕，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和狂喜。
「這裡頭，竟然是極大劑量的紅花？」
「不僅有紅花，還有麝香和打胎的猛藥。」
容嬤嬤在一旁使勁點頭，老臉上的肉直哆嗦。
「老奴找太醫院的心腹太醫看過了。」
「這種大劑量的滑胎藥，要是真懷孕的人喝了，當場就得血崩沒命！」
紫薇腦子裡那根線。
「嗡」的一下，徹底連上了。
她全明白了。
「假孕。」
紫薇冷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包藥渣，手指骨節都泛白了。
「好一個陳知畫！」
「她根本就沒懷孕！」
「她是用催經的藥，強行製造出滑脈的假象，騙了太醫，騙了五阿哥，也騙了皇阿瑪的賜婚聖旨！」
紫薇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
腦子轉得飛快。
「現在她發現肚子圓不謊了，就想借著小燕子扔石鎖的事。」
「順水推舟，把這假流產的罪名。」
紫薇轉過頭，看著前院還在跟李嬤嬤對罵的小燕子的背影。
「死死地扣在小燕子頭上！」
「她這是要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來要小燕子的命啊！」
容嬤嬤一拍大腿，啪的一聲響。
「可不是嘛！」
「這小蹄子，心腸比老奴還毒上十倍！」
容嬤嬤拍著胸脯，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
一副邀功的得意模樣。
「格格放心，老奴手腳乾淨得很。」
「那個給知畫抓藥的黑心太醫，已經被老奴派人堵在屋裡，扣得死死的了。」
「只要格格一句話，老奴隨時能把他提溜出來對質！」
紫薇看著容嬤嬤那副討好的嘴臉。
心裡。
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爽感。
前世，這個老妖婆可是她們最大的死敵。
現在，這老妖婆不僅成了她們的情報頭子，還主動送上了反殺敵人的重型核武器。
「嬤嬤。」
紫薇深吸一口氣，把那包藥渣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
她上前一步。
主動握住了容嬤嬤那隻長滿凍瘡的粗手。
「大恩不言謝。」
紫薇的眼裡全是冷酷的殺機。
「等這事兒平了，我跟小燕子，親自去坤寧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磕頭！」
「得咧！」
容嬤嬤樂開了花。
「老奴就在坤寧宮，備好最好的燕窩，等著兩位格格的好消息！」
前院。
小燕子一腳踹翻了一個撲上來的粗使婆子。
婆子在泥水裡滾了兩圈，滿身黑泥。
「他奶奶的！」
小燕子掄著齊眉棍，氣喘吁吁。
「有種你們就一起上！老娘今天不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老娘就不姓小！」
李嬤嬤急得直跺腳。
「反了！反了！去請侍衛來，把這瘋子亂刀砍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局當口。
正廳的帘子被掀開了。
紫薇昂首挺胸。
手裡捏著那塊黃紙包，一步一步，從台階上走下來。
她臉上掛著一抹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冷笑。
容嬤嬤跟在她身後半步，像個忠誠的老狗，三角眼裡全是戲謔的賊光。
「小燕子，住手。」
紫薇聲音清脆，在夜風裡傳得極遠。
「既然老佛爺要咱們去景陽宮給那個沒出世的孩子抵命。」
「那咱們就去。」
小燕子愣住了，手裡的棍子都忘了放下。
「紫薇，你瘋啦！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紫薇走到小燕子跟前。
用只能她們兩人聽見的聲音，極快地說了三個字。
「紅花。」
「假孕。」
小燕子眼睛猛地瞪得比銅鈴還大。
一口唾沫差點沒咽下去，嗆得咳嗽了一聲。
她轉過頭，看著紫薇那雙冰冷老練的眼睛。
腦子裡「轟」的一聲。
全明白了。
「臥槽！」
小燕子大罵一聲，手裡的齊眉棍「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她興奮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特麼是老天爺送上門的人頭啊！
「走！」
小燕子大步跨下台階，走得比李嬤嬤還急。
「去景陽宮！」
「姑奶奶今天，非要親眼看著她陳知畫。」
小燕子磨著牙。
「怎麼把那個不存在的死孩子，給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