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永琪護妻心切,小燕子再次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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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尖細的太監通報聲。

  像一把生鏽的鐵梳子,狠狠刮在漱芳齋的青磚牆上。

  刺耳得很。

  永琪躺在地上。

  那張被滾燙茶水潑得又紅又腫、起了一層水泡的豬頭臉。

  猛地。

  抽搐了一下。

  他那隻唯一還能睜開的眼睛裡,突然爆出一股狂喜的光芒。

  皇后來了!

  這紫禁城裡,誰不知道皇后最恨的,就是小燕子和紫薇這兩個民間野丫頭?

  以前皇后一有機會,就變著法地折騰她們。

  今天小燕子當著眾人的面,不僅按著知畫下跪,還拿開水潑了他大清的五阿哥!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死罪!

  皇后要是看見了,非得扒了這毒婦的皮不可!

  「皇后額娘!」

  永琪像條垂死的泥鰍。

  在地上拼命撲騰,連滾帶爬地往正廳門外頭挪。

  他伸長了那隻長滿凍瘡的手,扯著漏風的嗓子乾嚎。

  「您快來救救兒臣和知畫啊!」

  「小燕子她瘋了!她要殺人啊!」

  大門外頭。

  皇后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緙絲旗裝,領口鑲著厚厚的黑紫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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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下踩著硬木花盆底鞋。

  「吧嗒、吧唧」地踩著院子裡的爛泥水,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容嬤嬤跟在後頭,手裡還捏著塊發黃的舊帕子。

  一雙三角眼賊溜溜地在院子裡亂掃。

  皇后一進門。

  正眼都沒瞧在地上打滾嚎叫的永琪。

  更沒看那個跪在泥坑裡、膝蓋流血的知畫。

  她的目光。

  直接穿過正廳的門檻。

  落在了站在太師椅旁邊、手裡還端著個空茶碗的小燕子身上。

  永琪以為皇后是氣著了。

  趕緊添油加醋,嘴裡往外吐著血沫子。

  「皇后額娘!」

  「您看小燕子這無法無天的樣子!」

  「她不僅私設公堂,把知畫按在碎石子上折磨。」

  「兒臣來阻攔,她竟然……她竟然用滾開的熱茶潑兒臣的臉!」

  永琪指著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大腫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您可得給兒臣做主啊!」

  「這等毒婦,就該立刻打入冷宮,亂棍打死!」

  知畫也在泥坑裡拼命磕頭。

  「皇后娘娘救命……臣妾肚子裡還懷著皇家骨肉啊……」

  前世。

  要是碰上這場景。

  皇后肯定二話不說,立馬讓容嬤嬤上夾棍。

  把小燕子往死里整。

  可現在。

  皇后聽完永琪的控訴。

  那張平時總是繃得緊緊的、滿是刻薄的臉上。

  竟然。

  慢慢浮現出一抹極其怪異、極其和藹的笑容。

  她沒理會地上的永琪。

  直接邁過門檻,走進了正廳。

  徑直。

  走到了小燕子跟前。

  在全場所有太監、宮女、包括永琪和知畫見鬼一樣的目光中。

  皇后伸出那雙戴著景泰藍護甲的手。

  一把。

  拉住了小燕子那隻剛才用來潑茶水的粗糙黑手。

  「燕兒啊。」

  皇后的聲音溫溫柔柔的,簡直能掐出水來。

  「這茶碗這麼燙,你的手沒燙著吧?」

  全場死寂。

  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永琪張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褲襠里了。

  他那隻沒瞎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皇……皇后額娘……您……您叫她什麼?」

  他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燕兒?!

  這特麼是皇后能喊出來的名字?!

  她不是天天恨不得吃小燕子的肉,喝小燕子的血嗎?!

  知畫也傻了。

  連膝蓋上的疼都忘了。

  呆呆地看著皇后那隻拉著小燕子的手,後脊梁骨直冒冷氣。

  小燕子看著皇后這副慈祥的做派。

  心裡直樂。

  紫薇那幾句「嫡母」的馬屁,算是徹底把這老妖婆給忽悠瘸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回皇后娘娘的話。」

  小燕子咧嘴一笑,把手裡的空茶碗往旁邊一扔。

  「我皮糙肉厚,燙不著。」

  「就是這茶杯太重了,手腕子有點酸。」

  「哎喲,那可得仔細著點。」

  皇后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

  然後。

  她猛地轉過身。

  那張和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平時那副冷酷刻薄的晚娘臉。

  冷冷地。

  盯著趴在地上的永琪。

  「五阿哥!」

  皇后厲喝一聲,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你還要在這兒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

  永琪被吼得一哆嗦,滿臉懵逼。

  「額娘……是小燕子她……」

  「閉嘴!」

  皇后大袖一揮,指著永琪的鼻子。

  「你一個堂堂大清的阿哥。」

  「為了個沒名沒分的賤妾,大白天的提著刀,闖進當朝格格的寢宮裡大吵大鬧!」

  「你不僅不尊禮法,還敢在格格門前大呼小叫。」

  「這要傳出去,你讓皇家的臉面往哪擱!」

  皇后越說越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泥坑裡的知畫。

  「還有這個陳知畫。」

  「一個側室,見了嫡母和格格,不懂規矩,滿嘴胡言亂語。」

  「今天在慈寧宮,老佛爺沒發落她,那是老佛爺寬厚!」

  「本宮是這後宮之主,絕不能容忍這種敗壞宮規的賤婢在宮裡放肆!」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容嬤嬤。

  「容嬤嬤!」

  容嬤嬤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一聽皇后發話,那雙三角眼瞬間亮得像兩盞綠幽幽的狼燈。

  老臉上的橫肉興奮得直抖。

  「奴婢在!」

  容嬤嬤大聲答應,嗓門洪亮。

  「去!」

  皇后指著地上的知畫,眼神冰冷。

  「給景陽宮這位不懂規矩的側福晉,好好松松筋骨。」

  「掌嘴二十!」

  「教教她,在這紫禁城裡,什麼叫尊卑有別!」

  這話一出。

  知畫嚇得魂飛魄散。

  「不!娘娘饒命啊!」

  她拼命掙扎,想往永琪身後爬。

  容嬤嬤哪會給她機會。

  這老貨早就看這綠茶婊不順眼了,今天終於逮著機會光明正大地動手了。

  她袖子一擼。

  兩步跨下台階,走到知畫跟前。

  一把薅住知畫那散亂的頭髮。

  把她的臉生生揪了起來。

  「側福晉,您可受好了!」

  容嬤嬤獰笑一聲。

  揚起那隻長滿老繭和凍瘡的粗糙大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

  結結實實地抽在知畫那張慘白的小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知畫的嘴角抽破了,鮮血順著下巴流了下來。

  「啊——!」

  知畫慘叫一聲。

  還沒等她喘過氣。

  容嬤嬤反手。

  又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左右開弓。

  清脆的巴掌聲在漱芳齋的院子裡,有節奏地響了起來。

  「啪!啪!啪!」

  每打一下,知畫的臉就腫起一層。

  珍珠粉混著血水和泥水,在臉上糊成一團。

  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小燕子靠在門框上。

  看著容嬤嬤那熟練的扇巴掌動作。

  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詭異的、極其舒適的爽感。

  前世。

  這老貨的巴掌全落在了她和紫薇的臉上。

  今天。

  看著原著里最大的反派。

  暴打這個滿肚子壞水的高級綠茶。

  這種感覺。

  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還要痛快!

  「打得好!」

  小燕子忍不住大聲叫好。

  「容嬤嬤,沒吃飯嗎?使點勁啊!」

  容嬤嬤聽見小燕子給她加油。

  打得更起勁了。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啪!」

  知畫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回音。

  兩邊臉頰腫得像發麵饅頭,連哭聲都喊不出來了。

  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永琪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打成豬頭。

  偏偏打人的還是皇后身邊的嬤嬤。

  他連上去攔的勇氣都沒有。

  他心裡的那點子微弱自尊和心疼,在極度的屈辱和憤怒交織下。

  徹底。

  崩潰了。

  「住……住手……」

  永琪喉嚨里擠出兩個破碎的字。

  他看著滿臉是血的知畫。

  又看了看冷笑的小燕子。

  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憋悶,一口氣沒上來。

  兩隻眼珠子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砰!」

  他竟然。

  直接兩腿一蹬,直挺挺地氣暈了過去。

  摔在泥水裡,一動不動了。

  「哎喲!」

  小燕子看著暈過去的永琪。

  大笑出聲。

  「五阿哥這身子骨,也太不經嚇了。」

  她一腳踢翻了旁邊洗臉用的爛木盆。

  「小鄧子!」

  小燕子大聲喊。

  「去!後院那口破缸里,端盆帶冰碴子的冷水來!」

  「給他潑醒!」

  「老娘的戲還沒看完呢,他想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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