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遭遇百年罕見超級海嘯，面對大自然的終極生死考驗
那怪笑聲。
在陰暗潮濕的底艙里打著轉。
像是指甲蓋刮撓在鏽鐵板上的動靜，聽得人後槽牙直發酸。
黑影死死盯著頭頂上厚重的艙蓋。
他拿手背胡亂蹭了把臉上黏糊糊的煤灰。
露出一雙眼白充血、布滿紅絲的三角眼。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來，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他把那把生鏽的剔骨刀在手心裡掂了掂。
「等船進了深海，老子挨個抹了你們的脖子！」
甲板上。
狂風卷著大洋深處的腥鹹水汽，呼呼地刮。
紫燕號龐大的鐵甲艦身。
在幾丈高的大浪里，像個喝醉了酒的黑鐵塔，左右搖晃。
「嘔——」
晴兒趴在船幫的鐵欄杆上。
大口大口地吐著酸水。
昨晚吃的熏魚乾全餵了海鷗了。
她那張俏臉現在煞白煞白，連嘴唇都沒了一點血色。
「這……這浪也太大了吧。」
晴兒虛弱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腿肚子直轉筋。
小燕子站在她旁邊。
雙腳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傾斜的甲板上。
她手裡抓著個吃了一半的硬麵餅子。
「咔吧」咬了一口，嚼得腮幫子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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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姐姐，你這身子骨還是太弱了。」
小燕子把水壺遞過去。
「這算什麼大浪，還沒老娘在大理盪鞦韆晃得厲害呢！」
紫薇從船長室走出來。
手裡捏著個黃銅打的羅盤。
她沒穿那件招搖的狐裘，換了身緊紮緊打的防水油布衣裳。
頭髮用布條死死勒在腦後。
「別說風涼話了。」
紫薇的聲音被狂風扯得支離破碎。
她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死死盯著手裡的羅盤。
那羅盤裡的磁針，像瘋了一樣。
滴溜溜地在裡頭亂轉，根本停不下來。
「這磁場不對勁！」
紫薇快步走到船舷邊，探出半個身子往遠處的海平線瞅。
天色。
這會兒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還是藍盈盈的天。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就變成了一種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鉛灰色。
像是一個巨大的、倒扣著的鐵鍋，死死地壓在海面上。
而且。
空氣里的風。
停了。
對。
就是停了！
剛才還狂風呼嘯的大海。
突然之間。
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點海鷗的叫聲都沒有了。
只剩下鐵甲艦沉悶的蒸汽機轟鳴聲，在空曠的海面上迴蕩。
這靜，靜得讓人心裡發毛，頭皮發炸。
「怎麼沒風了？」
小燕子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她把手裡剩下的半塊麵餅一扔。
「這天兒，咋跟要塌下來似的？」
紫薇猛地抬起頭。
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黑眼睛裡。
第一次。
閃過了一絲強烈的驚恐。
「小燕子！」
紫薇轉過身，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劈了叉。
「快！通知全艦隊！」
「降下所有副帆！鍋爐加壓到最大！」
「所有水手，用鐵鏈把自己綁在欄杆上！」
小燕子愣住了。
「紫薇，咋了？碰上西洋鬼子的埋伏了？」
「不是洋鬼子！」
紫薇指著正前方的海平線。
手指頭都在微微發抖。
「是老天爺要收人！」
順著紫薇的手指看去。
海平線的盡頭。
原本平靜的海面上。
出現了一條細長的、白色的線。
那條白線。
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
朝著紫燕閣的艦隊。
瘋狂地推進！
隨著白線的靠近。
「轟隆隆——！」
一陣沉悶得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轟鳴聲。
開始在海面上迴蕩。
那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響！
震得鐵甲艦的鋼板都在微微發顫。
終於。
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白線！
那是一道。
足足有三十丈高！
遮天蔽日、像一堵倒塌的黑色城牆一樣的。
超級巨浪！
仿佛要將這大海上的一切生靈，全部吞噬、碾碎！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小燕子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水牆。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手心裡的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這特麼是人力能抗衡的嗎！
大炮在它面前，簡直連個屁都不如！
「快！傳令！」
小燕子一把扯過旁邊的銅皮傳聲筒。
扯開嗓門，嘶聲裂肺地大吼。
「所有船隻，滿舵迎浪！」
「鍋爐燒到紅！誰敢退半步，老娘先劈了他！」
旗艦上的水手們。
這會兒全嚇破了膽。
幾十號光著膀子的大漢，瘋狂地在甲板上跑動。
「哐當哐當」地用粗大的鐵鎖鏈。
把貨箱、火炮，還有他們自己。
死死地捆在船舷的大鐵環上。
「紫薇！抓緊！」
小燕子一把拉住紫薇的胳膊。
另一隻手抽出玄鐵鞭，在欄杆上繞了兩圈，死死扣住。
晴兒嚇得腿軟。
趴在甲板上，兩隻手死死摳著木板縫隙，指甲都翻了。
那道三十丈高的黑色水牆。
已經。
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
到了眼前！
那股龐大的水壓。
還沒撞上船。
就已經把紫燕號那幾十萬斤重的龐大船頭。
生生地壓得往下一沉！
船尾高高翹起，螺旋槳在空氣中空轉，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轟——！！！」
巨浪。
毫無花哨地。
狠狠地砸在了紫燕號的艦艏上！
一瞬間。
天昏地暗。
幾萬噸重的海水。
像一座崩塌的大山，直接拍在甲板上。
三寸厚的防彈玻璃。
「咔嚓」一聲，瞬間粉碎。
冰冷刺骨、帶著巨大衝擊力的海水。
直接灌進了船長室和底艙。
「紫薇！」
小燕子在震耳欲聾的水聲中，瘋狂地大喊。
她只覺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拉扯著她的身體。
要不是玄鐵鞭死死綁著。
她早就被這股力量撕碎，卷進海里了！
海水瞬間淹沒了小燕子的頭頂。
她憋著氣。
眼睛被咸澀的海水蟄得生疼，根本睜不開。
在水底。
她能感覺到，紫燕號這艘龐大的鐵甲艦。
在這大自然的終極力量面前。
就像一片無助的落葉。
被巨浪。
高高地拋起！
然後再重重地砸下！
「嘎吱——！」
令人牙酸的鋼鐵扭曲聲。
從船體內部傳來。
那是龍骨在承受著超越極限的壓力。
就在小燕子快要憋不住氣，肺快要炸開的時候。
船身。
猛地一個劇烈的晃動。
終於。
衝出了水面！
「呼——！」
小燕子猛地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喉嚨里吸進了一口鹹水，嗆得她劇烈咳嗽。
「紫薇！晴兒！」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慌亂地四下張望。
甲板上。
一片狼藉。
幾十門重炮被扯斷了固定索，在甲板上亂撞。
好幾個被鐵鏈綁著的水手。
鐵鏈還在。
人。
卻只剩下了一半的身子。
另一半，早不知道被哪門亂滾的大炮砸成了肉泥。
血水和海水混在一起，把甲板染得通紅。
紫薇還死死地抓著欄杆。
她那張臉白得嚇人。
身上的油布衣服被撕成了條條，露出雪白的胳膊。
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往外冒著血。
但她的眼神，卻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
「小燕子。」
紫薇的聲音，在狂風中發抖。
「別鬆氣。」
她指著海平線。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透著股子讓人絕望的冰冷。
「這海嘯……」
紫薇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才剛剛開始。」
在他們的正前方。
一道比剛才那道還要高出一倍！
足足有六十丈高的超級巨浪！
像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洪荒巨獸。
正。
鋪天蓋地地。
再次。
碾壓過來！
底艙里。
那個拿著剔骨刀的黑影。
在剛才的撞擊中。
被兩個滾落的泔水桶砸斷了三根肋骨。
他趴在齊腰深的積水裡。
疼得呲牙咧嘴。
「他娘的……」
他咬著牙，看著不斷從艙頂縫隙灌進來的海水。
「這倆娘們命真硬！」
他剛想站起來。
突然。
他感覺腳腕上一緊。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
死死地。
纏住了他的腳脖子。
冰冷。
黏滑。
還帶著一股濃烈的、腐爛的死魚味兒。
他低頭一看。
水底下。
一雙白慘慘的。
沒有瞳孔的眼睛。
正。
死死地。
盯著他。
在陰暗潮濕的底艙里打著轉。
像是指甲蓋刮撓在鏽鐵板上的動靜，聽得人後槽牙直發酸。
黑影死死盯著頭頂上厚重的艙蓋。
他拿手背胡亂蹭了把臉上黏糊糊的煤灰。
露出一雙眼白充血、布滿紅絲的三角眼。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來，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他把那把生鏽的剔骨刀在手心裡掂了掂。
「等船進了深海，老子挨個抹了你們的脖子！」
甲板上。
狂風卷著大洋深處的腥鹹水汽，呼呼地刮。
紫燕號龐大的鐵甲艦身。
在幾丈高的大浪里，像個喝醉了酒的黑鐵塔，左右搖晃。
「嘔——」
晴兒趴在船幫的鐵欄杆上。
大口大口地吐著酸水。
昨晚吃的熏魚乾全餵了海鷗了。
她那張俏臉現在煞白煞白，連嘴唇都沒了一點血色。
「這……這浪也太大了吧。」
晴兒虛弱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腿肚子直轉筋。
小燕子站在她旁邊。
雙腳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傾斜的甲板上。
她手裡抓著個吃了一半的硬麵餅子。
「咔吧」咬了一口，嚼得腮幫子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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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姐姐，你這身子骨還是太弱了。」
小燕子把水壺遞過去。
「這算什麼大浪，還沒老娘在大理盪鞦韆晃得厲害呢！」
紫薇從船長室走出來。
手裡捏著個黃銅打的羅盤。
她沒穿那件招搖的狐裘，換了身緊紮緊打的防水油布衣裳。
頭髮用布條死死勒在腦後。
「別說風涼話了。」
紫薇的聲音被狂風扯得支離破碎。
她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死死盯著手裡的羅盤。
那羅盤裡的磁針，像瘋了一樣。
滴溜溜地在裡頭亂轉，根本停不下來。
「這磁場不對勁！」
紫薇快步走到船舷邊，探出半個身子往遠處的海平線瞅。
天色。
這會兒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還是藍盈盈的天。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就變成了一種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鉛灰色。
像是一個巨大的、倒扣著的鐵鍋，死死地壓在海面上。
而且。
空氣里的風。
停了。
對。
就是停了！
剛才還狂風呼嘯的大海。
突然之間。
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點海鷗的叫聲都沒有了。
只剩下鐵甲艦沉悶的蒸汽機轟鳴聲，在空曠的海面上迴蕩。
這靜，靜得讓人心裡發毛，頭皮發炸。
「怎麼沒風了？」
小燕子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她把手裡剩下的半塊麵餅一扔。
「這天兒，咋跟要塌下來似的？」
紫薇猛地抬起頭。
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黑眼睛裡。
第一次。
閃過了一絲強烈的驚恐。
「小燕子！」
紫薇轉過身，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劈了叉。
「快！通知全艦隊！」
「降下所有副帆！鍋爐加壓到最大！」
「所有水手，用鐵鏈把自己綁在欄杆上！」
小燕子愣住了。
「紫薇，咋了？碰上西洋鬼子的埋伏了？」
「不是洋鬼子！」
紫薇指著正前方的海平線。
手指頭都在微微發抖。
「是老天爺要收人！」
順著紫薇的手指看去。
海平線的盡頭。
原本平靜的海面上。
出現了一條細長的、白色的線。
那條白線。
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
朝著紫燕閣的艦隊。
瘋狂地推進！
隨著白線的靠近。
「轟隆隆——！」
一陣沉悶得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轟鳴聲。
開始在海面上迴蕩。
那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響！
震得鐵甲艦的鋼板都在微微發顫。
終於。
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白線！
那是一道。
足足有三十丈高！
遮天蔽日、像一堵倒塌的黑色城牆一樣的。
超級巨浪！
仿佛要將這大海上的一切生靈，全部吞噬、碾碎！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小燕子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水牆。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手心裡的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這特麼是人力能抗衡的嗎！
大炮在它面前，簡直連個屁都不如！
「快！傳令！」
小燕子一把扯過旁邊的銅皮傳聲筒。
扯開嗓門，嘶聲裂肺地大吼。
「所有船隻，滿舵迎浪！」
「鍋爐燒到紅！誰敢退半步，老娘先劈了他！」
旗艦上的水手們。
這會兒全嚇破了膽。
幾十號光著膀子的大漢，瘋狂地在甲板上跑動。
「哐當哐當」地用粗大的鐵鎖鏈。
把貨箱、火炮，還有他們自己。
死死地捆在船舷的大鐵環上。
「紫薇！抓緊！」
小燕子一把拉住紫薇的胳膊。
另一隻手抽出玄鐵鞭，在欄杆上繞了兩圈，死死扣住。
晴兒嚇得腿軟。
趴在甲板上，兩隻手死死摳著木板縫隙，指甲都翻了。
那道三十丈高的黑色水牆。
已經。
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
到了眼前！
那股龐大的水壓。
還沒撞上船。
就已經把紫燕號那幾十萬斤重的龐大船頭。
生生地壓得往下一沉！
船尾高高翹起，螺旋槳在空氣中空轉，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轟——！！！」
巨浪。
毫無花哨地。
狠狠地砸在了紫燕號的艦艏上！
一瞬間。
天昏地暗。
幾萬噸重的海水。
像一座崩塌的大山，直接拍在甲板上。
三寸厚的防彈玻璃。
「咔嚓」一聲，瞬間粉碎。
冰冷刺骨、帶著巨大衝擊力的海水。
直接灌進了船長室和底艙。
「紫薇！」
小燕子在震耳欲聾的水聲中，瘋狂地大喊。
她只覺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拉扯著她的身體。
要不是玄鐵鞭死死綁著。
她早就被這股力量撕碎，卷進海里了！
海水瞬間淹沒了小燕子的頭頂。
她憋著氣。
眼睛被咸澀的海水蟄得生疼，根本睜不開。
在水底。
她能感覺到，紫燕號這艘龐大的鐵甲艦。
在這大自然的終極力量面前。
就像一片無助的落葉。
被巨浪。
高高地拋起！
然後再重重地砸下！
「嘎吱——！」
令人牙酸的鋼鐵扭曲聲。
從船體內部傳來。
那是龍骨在承受著超越極限的壓力。
就在小燕子快要憋不住氣，肺快要炸開的時候。
船身。
猛地一個劇烈的晃動。
終於。
衝出了水面！
「呼——！」
小燕子猛地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喉嚨里吸進了一口鹹水，嗆得她劇烈咳嗽。
「紫薇！晴兒！」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慌亂地四下張望。
甲板上。
一片狼藉。
幾十門重炮被扯斷了固定索，在甲板上亂撞。
好幾個被鐵鏈綁著的水手。
鐵鏈還在。
人。
卻只剩下了一半的身子。
另一半，早不知道被哪門亂滾的大炮砸成了肉泥。
血水和海水混在一起，把甲板染得通紅。
紫薇還死死地抓著欄杆。
她那張臉白得嚇人。
身上的油布衣服被撕成了條條，露出雪白的胳膊。
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往外冒著血。
但她的眼神，卻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
「小燕子。」
紫薇的聲音，在狂風中發抖。
「別鬆氣。」
她指著海平線。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透著股子讓人絕望的冰冷。
「這海嘯……」
紫薇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才剛剛開始。」
在他們的正前方。
一道比剛才那道還要高出一倍！
足足有六十丈高的超級巨浪！
像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洪荒巨獸。
正。
鋪天蓋地地。
再次。
碾壓過來！
底艙里。
那個拿著剔骨刀的黑影。
在剛才的撞擊中。
被兩個滾落的泔水桶砸斷了三根肋骨。
他趴在齊腰深的積水裡。
疼得呲牙咧嘴。
「他娘的……」
他咬著牙，看著不斷從艙頂縫隙灌進來的海水。
「這倆娘們命真硬！」
他剛想站起來。
突然。
他感覺腳腕上一緊。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
死死地。
纏住了他的腳脖子。
冰冷。
黏滑。
還帶著一股濃烈的、腐爛的死魚味兒。
他低頭一看。
水底下。
一雙白慘慘的。
沒有瞳孔的眼睛。
正。
死死地。
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