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新帝跪謝救命之恩，小燕子揮揮手：免禮吧小老弟
那串掉在磚地上的紅檀木佛珠子。
「骨碌碌」順著城樓石梯滾下去，磕在泥水坑裡。
永琰一把揪住那小校的護喉銅扣子，兩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兩萬人馬！那是兩萬反賊！！」
永琰大聲咆哮，唾沫星子噴了小校一臉：
「兩個時辰？！你當那是去菜市口砍兩棵白菜呢？！」
小校嚇得兩腿直打晃，喉嚨管里直咽吐沫：
「萬歲爺！奴才拿腦袋擔保，半個字沒敢打誑語！」
他伸出三根黑漆漆的手指頭，直哆嗦：
「紫燕閣推出來那兩架鐵磨盤機槍，噴出來的全是鐵砂子彈雨！」
「反賊那通天大將軍剛喊了一嗓子，身子當場就叫鐵彈子撕爛成了肉沫碎渣！」
「後頭兩萬人連刀都沒抽出來，全跪在運河邊上叫姑奶奶呢！！」
城樓底下，猛地傳來一陣悶雷似的馬蹄聲。
「咚！咚！咚！」
午門外頭那條寬敞的御道上。
小燕子騎著那匹高頭大黑馬，嘴裡叼著根牙籤，大搖大擺晃蕩過來。
黑馬屁股後頭，三千火槍兵邁著整齊劃一的碎步子。
踩得地上的稀爛雪水直冒白泡泡。
後頭還用鐵索子捆著長長一溜穿著綢緞的白蓮教大頭目。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鼻青臉腫，走一步摔兩個跟頭。
小燕子抬手抹了一把耳根後的油汗，衝著城樓上仰頭大喊：
「城樓上那個穿黃袍子的小弟！」
「門栓子拉開！老娘收工回來結帳了！！」
滿朝文武全趴在城樓女牆後頭，伸著長脖子往下瞅。
德大人捂著嘴裡缺了門牙的窟窿，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真……真給拿下了？！」
「兩萬賊寇，連頓午飯功夫都沒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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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琰站在風口上，兩隻手死死抓著女牆磚石，手心全是冷汗。
冷風順著他明黃色的龍袍領口灌進去，後脊梁骨一片冰涼。
他心裡比誰都透亮。
若是小燕子這支兵馬調轉槍口對準紫禁城。
他這龍椅。
連半個時辰都坐不穩當。
「開門！！」
永琰猛地一揮袖子，聲音顫得變了調：
「大開午門！隨朕下城樓迎駕！！」
午門那兩扇死沉死沉的朱紅大銅門轟然大開。
永琰提著龍袍下擺，連御輦都顧不上坐，順著石階一路小跑下去。
腳底下的明黃緞子朝靴踩在泥水坑裡，濺了一褲腿黑黃泥點子。
後頭呼啦啦跟著幾十個喘不上氣的老臣，一個個跌跌撞撞跟在後頭搶路。
小燕子勒住馬韁繩，青霜劍隨手在馬鞍橋上一搭。
永琰一口氣衝到黑馬前頭五步遠。
他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馬背上一身煞氣、滿臉兇悍的小燕子。
又看了看後頭氣定神閒、手裡捏著大算盤的紫薇。
雙膝一軟。
「噗通！！」
堂堂大清九五之尊，竟當著滿城百姓和文武百官的面。
結結實實跪在了滿是泥水的青石板地上！
「兩位皇姐！！」
永琰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篩糠：
「朕替大清列祖列宗！替天下萬民！」
他把兩隻滿是泥污的手撐在地上，深深拜了下去：
「謝兩位皇姐力挽狂瀾！救我社稷於水火！！」
後頭跟著的百官見皇帝都跪了。
哪裡還敢站著？
「噗通！噗通！噗通！！」
幾十號一品二品的大員齊刷刷跪倒在泥水裡，腦門子全貼在濕地上。
小燕子坐在馬背上，眼皮都沒多撩一下。
她手裡的小牙籤在嘴裡倒騰了兩個來回，隨手往地上一啐：
「呸。」
她大咧咧地抬了抬手裡的馬鞭，隨手在半空晃蕩了兩下：
「行了行了，免禮吧小老弟。」
「大冷天的，跪在稀泥裡頭不嫌凍褲襠啊？」
永琰身子一僵，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得滿臉通紅。
那件價值萬金的明黃龍袍前擺，全糊上了一大片臭烘烘的黑泥爛水。
紫薇騎馬緩緩踱步上前。
她手裡捏著一張厚實發硬的桑皮紙大帳單。
摺扇一收，將帳單輕飄飄甩在永琰懷裡：
「皇上，客套話留著回乾清宮說。」
紫薇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算菜錢：
「火槍隊出動三千人，每人出場銀五十兩。」
「格林機槍耗損金屬穿甲彈八千發，折銀兩萬四千兩。」
「平叛俘虜兩千人，連帶通州大倉搶回來的四萬石稻穀，作價五萬兩。」
紫薇指尖在馬鞍上輕輕一叩：
「抹個零頭，給咱們結現銀十萬兩，或者把天津衛大碼頭批給紫燕閣三十年。」
永琰抱著那張重如泰山的帳單，嘴唇發青：
「批！朕全批！！」
「待會兒回養心殿，朕親自用玉璽蓋印！！」
小燕子聽得咧嘴直樂，轉頭沖紫薇挑了挑眉毛：
「這買賣做利索，比在海外挖金沙來錢快多了。」
她扭頭瞅了一眼陰沉沉的紫禁城角樓，大聲嚷嚷：
「柳青！叫兄弟們把大炮拉到前門大街的醉仙居後頭。」
「今天全員吃醬牛肉！老娘請客！！」
三千火槍兵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永琰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往前湊了半步：
「兩位皇姐，既然回了京，今晚不如在宮裡下榻……」
「拉倒吧你。」
小燕子白眼翻上天，手裡的馬鞭在馬屁股上輕輕一抽：
「聞著那股子發霉的檀香味老娘就犯噁心。」
「離京前，老娘還得去辦件正經事。」
紫薇也扯了扯韁繩，調轉馬頭：
「把通關文書備齊了，明早咱們就出城回新大陸。」
永琰一愣，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正經事？兩位皇姐還要去哪兒？！」
小燕子回頭瞅了一眼京城北郊亂葬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去看看那兩個作死的老相好，墳頭草長得有多高了！」
「骨碌碌」順著城樓石梯滾下去，磕在泥水坑裡。
永琰一把揪住那小校的護喉銅扣子，兩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兩萬人馬！那是兩萬反賊！！」
永琰大聲咆哮，唾沫星子噴了小校一臉：
「兩個時辰？！你當那是去菜市口砍兩棵白菜呢？！」
小校嚇得兩腿直打晃，喉嚨管里直咽吐沫：
「萬歲爺！奴才拿腦袋擔保，半個字沒敢打誑語！」
他伸出三根黑漆漆的手指頭，直哆嗦：
「紫燕閣推出來那兩架鐵磨盤機槍，噴出來的全是鐵砂子彈雨！」
「反賊那通天大將軍剛喊了一嗓子，身子當場就叫鐵彈子撕爛成了肉沫碎渣！」
「後頭兩萬人連刀都沒抽出來，全跪在運河邊上叫姑奶奶呢！！」
城樓底下，猛地傳來一陣悶雷似的馬蹄聲。
「咚！咚！咚！」
午門外頭那條寬敞的御道上。
小燕子騎著那匹高頭大黑馬，嘴裡叼著根牙籤，大搖大擺晃蕩過來。
黑馬屁股後頭，三千火槍兵邁著整齊劃一的碎步子。
踩得地上的稀爛雪水直冒白泡泡。
後頭還用鐵索子捆著長長一溜穿著綢緞的白蓮教大頭目。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鼻青臉腫，走一步摔兩個跟頭。
小燕子抬手抹了一把耳根後的油汗，衝著城樓上仰頭大喊：
「城樓上那個穿黃袍子的小弟！」
「門栓子拉開！老娘收工回來結帳了！！」
滿朝文武全趴在城樓女牆後頭，伸著長脖子往下瞅。
德大人捂著嘴裡缺了門牙的窟窿，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真……真給拿下了？！」
「兩萬賊寇，連頓午飯功夫都沒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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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琰站在風口上，兩隻手死死抓著女牆磚石，手心全是冷汗。
冷風順著他明黃色的龍袍領口灌進去，後脊梁骨一片冰涼。
他心裡比誰都透亮。
若是小燕子這支兵馬調轉槍口對準紫禁城。
他這龍椅。
連半個時辰都坐不穩當。
「開門！！」
永琰猛地一揮袖子，聲音顫得變了調：
「大開午門！隨朕下城樓迎駕！！」
午門那兩扇死沉死沉的朱紅大銅門轟然大開。
永琰提著龍袍下擺，連御輦都顧不上坐，順著石階一路小跑下去。
腳底下的明黃緞子朝靴踩在泥水坑裡，濺了一褲腿黑黃泥點子。
後頭呼啦啦跟著幾十個喘不上氣的老臣，一個個跌跌撞撞跟在後頭搶路。
小燕子勒住馬韁繩，青霜劍隨手在馬鞍橋上一搭。
永琰一口氣衝到黑馬前頭五步遠。
他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馬背上一身煞氣、滿臉兇悍的小燕子。
又看了看後頭氣定神閒、手裡捏著大算盤的紫薇。
雙膝一軟。
「噗通！！」
堂堂大清九五之尊，竟當著滿城百姓和文武百官的面。
結結實實跪在了滿是泥水的青石板地上！
「兩位皇姐！！」
永琰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篩糠：
「朕替大清列祖列宗！替天下萬民！」
他把兩隻滿是泥污的手撐在地上，深深拜了下去：
「謝兩位皇姐力挽狂瀾！救我社稷於水火！！」
後頭跟著的百官見皇帝都跪了。
哪裡還敢站著？
「噗通！噗通！噗通！！」
幾十號一品二品的大員齊刷刷跪倒在泥水裡，腦門子全貼在濕地上。
小燕子坐在馬背上，眼皮都沒多撩一下。
她手裡的小牙籤在嘴裡倒騰了兩個來回，隨手往地上一啐：
「呸。」
她大咧咧地抬了抬手裡的馬鞭，隨手在半空晃蕩了兩下：
「行了行了，免禮吧小老弟。」
「大冷天的，跪在稀泥裡頭不嫌凍褲襠啊？」
永琰身子一僵，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得滿臉通紅。
那件價值萬金的明黃龍袍前擺，全糊上了一大片臭烘烘的黑泥爛水。
紫薇騎馬緩緩踱步上前。
她手裡捏著一張厚實發硬的桑皮紙大帳單。
摺扇一收，將帳單輕飄飄甩在永琰懷裡：
「皇上，客套話留著回乾清宮說。」
紫薇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算菜錢：
「火槍隊出動三千人，每人出場銀五十兩。」
「格林機槍耗損金屬穿甲彈八千發，折銀兩萬四千兩。」
「平叛俘虜兩千人，連帶通州大倉搶回來的四萬石稻穀，作價五萬兩。」
紫薇指尖在馬鞍上輕輕一叩：
「抹個零頭，給咱們結現銀十萬兩，或者把天津衛大碼頭批給紫燕閣三十年。」
永琰抱著那張重如泰山的帳單，嘴唇發青：
「批！朕全批！！」
「待會兒回養心殿，朕親自用玉璽蓋印！！」
小燕子聽得咧嘴直樂，轉頭沖紫薇挑了挑眉毛：
「這買賣做利索，比在海外挖金沙來錢快多了。」
她扭頭瞅了一眼陰沉沉的紫禁城角樓，大聲嚷嚷：
「柳青！叫兄弟們把大炮拉到前門大街的醉仙居後頭。」
「今天全員吃醬牛肉！老娘請客！！」
三千火槍兵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永琰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往前湊了半步：
「兩位皇姐，既然回了京，今晚不如在宮裡下榻……」
「拉倒吧你。」
小燕子白眼翻上天，手裡的馬鞭在馬屁股上輕輕一抽：
「聞著那股子發霉的檀香味老娘就犯噁心。」
「離京前，老娘還得去辦件正經事。」
紫薇也扯了扯韁繩，調轉馬頭：
「把通關文書備齊了，明早咱們就出城回新大陸。」
永琰一愣，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正經事？兩位皇姐還要去哪兒？！」
小燕子回頭瞅了一眼京城北郊亂葬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去看看那兩個作死的老相好，墳頭草長得有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