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以德報怨？不存在的，不給夠錢絕不發兵一卒
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啪」的一聲。
像塊帶著泥印子的破抹布，結結實實地砸在李玉那張冒著虛汗的胖臉上。
李玉甚至連眼皮都沒敢多眨一下。
兩隻手哆嗦著，跟接炸藥包似的。
慌忙把那捲聖旨捧在手心裡。
「紫……紫薇格格……」
他結結巴巴，聲音抖得像寒風裡快斷氣的鴨子。
「這……這是？」
紫薇連看都懶得看他，轉過身，攏了攏天青色的大氅。
海風卷著腥鹹的水汽，吹得她鬢角的碎發在白淨的臉頰上胡亂拍打。
「瞎了你的狗眼了。」
小燕子一腳踹在李玉大腿根上。
靴子底的黑泥直接印在了那身深藍色的太監服上。
「不認識字啊？自己翻開瞧瞧！」
李玉疼得一咧嘴，硬是把慘叫聲咽回了肚子裡。
他顫巍巍地翻開聖旨背面。
只看了一眼。
李玉那雙原本就往外鼓的牛眼，瞬間瞪得更大了。
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
「大……大當家，這……」
他喉嚨里像卡了一團破棉花，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聖旨背面上，墨跡還沒幹透。
鐵畫銀鉤，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大清海關即刻撤銷，所有通商口岸全歸紫燕閣接管，朝廷不得抽分毫釐的稅。
第二，將大清造辦處、火器營所有頂級工匠連同圖紙，悉數送往泉州紫燕船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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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李玉看到第三條，整個人像一截朽木。
「第三……」
他哆嗦著嘴唇，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砸在聖旨上，暈開了一點墨跡。
「將……將海南島……」
「全島割讓給紫燕閣，作為私家商港，大清駐軍即刻撤出……」
轟！
這三條。
哪一條拿出來，都是能讓滿朝文武撞死在太和殿柱子上的大逆不道！
撤海關，要工匠，這已經是把大清的錢袋子和槍桿子都給端了。
更別提第三條！
直接要走一整個海南島！
這哪裡是提條件，這分明是在老皇帝剛死的棺材板上，再重重地敲上幾根透骨釘啊！
「大當家，這……這使不得啊！」
李玉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腦門撞在鐵甲板上「砰砰」直響。
「這條件要是遞上去。」
「皇上非得活剮了奴才不可啊！」
「他敢！」
小燕子「嗆啷」一聲，抽出腰間的青霜劍。
雪亮的劍刃在陰沉的天光下，閃過一道森冷的寒光。
劍尖直接抵在了李玉的下巴頜上。
冰涼刺骨。
「他永琰現在就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小燕子冷笑連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李玉臉上。
「白蓮教的反賊都快打到紫禁城門口了。」
「他要是捨不得這三樣東西。」
小燕子手腕微微一壓，劍刃在李玉肥厚的下巴上壓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他就自己拿著那把破龍椅，去跟反賊講道理去吧！」
李玉嚇得魂飛魄散。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脖子上的皮肉被割開。
「行了，小燕子。」
紫薇轉過身，聲音平淡無波。
「收起劍，別髒了咱們的甲板。」
小燕子冷哼了一聲，手腕一翻。
「唰」的一聲，長劍入鞘。
紫薇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褲襠已經滲出一片尿跡的李玉。
「李公公。」
紫薇嘴角的笑意，冷得讓人發寒。
「你回京告訴皇上。」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以德報怨的道理。」
「當年皇阿瑪為了蒙古兵權，逼我和親的時候，可沒講過什麼親情。」
「現在。」
她一字一頓。
「我紫燕閣只講買賣。」
「這三樣東西，少一樣。」
紫薇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凌厲。
「我紫燕閣的火槍隊，絕不往北邊發一兵一卒！」
李玉知道。
這位大當家，說到做到。
他哪敢再放半個屁，連滾帶爬地捧著那捲要命的聖旨。
在兩個紫燕閣護院像提死狗一樣的護送下。
屁滾尿流地上了那艘破爛的單桅快船。
「揚帆！」
小燕子衝著快船大吼一聲。
「給老娘滾得遠遠的！」
快船像一條受驚的泥鰍，在海浪里顛簸著，飛快地朝著北方逃去。
紫薇靠在欄杆上。
看著那艘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上的小船。
「紫薇。」
小燕子走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大紅蘋果。
「咔嚓」咬了一大口。
「你說，那小皇帝能答應嗎？」
「這可是把大清的臉面扒下來，按在地上踩啊。」
紫薇接過柳紅遞過來的熱茶，抿了一小口。
「他會答應的。」
紫薇的語氣里透著一種篤定的自信。
「永琰骨子裡，跟他那個死鬼老爹一樣。」
「都是自私到了極點的人。」
紫薇把茶碗放在旁邊的木几上。
「只要能保住他那把龍椅，保住他的命。」
「別說是一個海南島，就算把整個江南割給咱們，他也會咬著牙籤字的。」
小燕子聽了，樂得直拍大腿。
「得咧！」
「那老娘這就去通知火槍隊，讓他們把槍管子都擦亮了！」
「只要聖旨一到，咱們就出發，去京城湊湊熱鬧！」
三天後。
京城，紫禁城。
養心殿裡，空氣凝重得像一塊鉛。
「砰！」
永琰一把將那捲被李玉帶回來的聖旨，狠狠地砸在御案上。
他那張還算年輕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個惡鬼。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她敢！她怎麼敢！」
永琰歇斯底里地大吼，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撤銷海關！要朕的工匠！還要割讓海南島！」
「她夏紫薇這是要騎在朕的脖子上拉屎啊！」
底下跪著的軍機大臣傅恆。
頭深深地埋在胸口，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能說什麼？
外頭，白蓮教的先鋒部隊，已經打到了盧溝橋！
京城的九門提督，手裡只有幾千個連槍都拿不穩的八旗老爺兵。
這大清的江山，眼看就要亡了啊！
「皇上……」
傅恆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反賊勢大，京城危在旦夕啊……」
他抬起頭，那張老臉上滿是絕望。
「除了紫燕閣的火槍隊和鐵甲艦。」
「咱們……咱們真的無兵可調了啊！」
永琰頹然地跌坐在龍椅上。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屈辱的條件。
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口腔里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就是亡國之君的滋味嗎？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幾天當皇帝的威風。
就要被逼著簽下這種喪權辱國的契約！
「簽……」
永琰閉上眼睛。
兩行屈辱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拿硃筆來……」
他顫抖著手。
在那份條件上，艱難地，畫了押。
消息傳回泉州港。
紫燕閣的火槍隊，在小燕子的帶領下。
像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
浩浩蕩蕩地，登上了北上的鐵甲艦。
而在紫燕閣的總號帳房裡。
紫薇正看著手裡那份蓋了皇帝大印的契約。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大當家。」
柳青快步走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大軍已經出發了。」
「不過……」
柳青壓低了聲音。
「我們在準備接管海南島的時候。」
「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紫薇眉頭微挑。
「誰？」
柳青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在江南失蹤的……」
「啪」的一聲。
像塊帶著泥印子的破抹布，結結實實地砸在李玉那張冒著虛汗的胖臉上。
李玉甚至連眼皮都沒敢多眨一下。
兩隻手哆嗦著，跟接炸藥包似的。
慌忙把那捲聖旨捧在手心裡。
「紫……紫薇格格……」
他結結巴巴，聲音抖得像寒風裡快斷氣的鴨子。
「這……這是？」
紫薇連看都懶得看他，轉過身，攏了攏天青色的大氅。
海風卷著腥鹹的水汽，吹得她鬢角的碎發在白淨的臉頰上胡亂拍打。
「瞎了你的狗眼了。」
小燕子一腳踹在李玉大腿根上。
靴子底的黑泥直接印在了那身深藍色的太監服上。
「不認識字啊？自己翻開瞧瞧！」
李玉疼得一咧嘴，硬是把慘叫聲咽回了肚子裡。
他顫巍巍地翻開聖旨背面。
只看了一眼。
李玉那雙原本就往外鼓的牛眼，瞬間瞪得更大了。
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
「大……大當家，這……」
他喉嚨里像卡了一團破棉花，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聖旨背面上，墨跡還沒幹透。
鐵畫銀鉤，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大清海關即刻撤銷，所有通商口岸全歸紫燕閣接管，朝廷不得抽分毫釐的稅。
第二，將大清造辦處、火器營所有頂級工匠連同圖紙，悉數送往泉州紫燕船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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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李玉看到第三條，整個人像一截朽木。
「第三……」
他哆嗦著嘴唇，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砸在聖旨上，暈開了一點墨跡。
「將……將海南島……」
「全島割讓給紫燕閣，作為私家商港，大清駐軍即刻撤出……」
轟！
這三條。
哪一條拿出來，都是能讓滿朝文武撞死在太和殿柱子上的大逆不道！
撤海關，要工匠，這已經是把大清的錢袋子和槍桿子都給端了。
更別提第三條！
直接要走一整個海南島！
這哪裡是提條件，這分明是在老皇帝剛死的棺材板上，再重重地敲上幾根透骨釘啊！
「大當家，這……這使不得啊！」
李玉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腦門撞在鐵甲板上「砰砰」直響。
「這條件要是遞上去。」
「皇上非得活剮了奴才不可啊！」
「他敢！」
小燕子「嗆啷」一聲，抽出腰間的青霜劍。
雪亮的劍刃在陰沉的天光下，閃過一道森冷的寒光。
劍尖直接抵在了李玉的下巴頜上。
冰涼刺骨。
「他永琰現在就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小燕子冷笑連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李玉臉上。
「白蓮教的反賊都快打到紫禁城門口了。」
「他要是捨不得這三樣東西。」
小燕子手腕微微一壓，劍刃在李玉肥厚的下巴上壓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他就自己拿著那把破龍椅，去跟反賊講道理去吧！」
李玉嚇得魂飛魄散。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脖子上的皮肉被割開。
「行了，小燕子。」
紫薇轉過身，聲音平淡無波。
「收起劍，別髒了咱們的甲板。」
小燕子冷哼了一聲，手腕一翻。
「唰」的一聲，長劍入鞘。
紫薇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褲襠已經滲出一片尿跡的李玉。
「李公公。」
紫薇嘴角的笑意，冷得讓人發寒。
「你回京告訴皇上。」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以德報怨的道理。」
「當年皇阿瑪為了蒙古兵權，逼我和親的時候，可沒講過什麼親情。」
「現在。」
她一字一頓。
「我紫燕閣只講買賣。」
「這三樣東西，少一樣。」
紫薇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凌厲。
「我紫燕閣的火槍隊，絕不往北邊發一兵一卒！」
李玉知道。
這位大當家，說到做到。
他哪敢再放半個屁，連滾帶爬地捧著那捲要命的聖旨。
在兩個紫燕閣護院像提死狗一樣的護送下。
屁滾尿流地上了那艘破爛的單桅快船。
「揚帆！」
小燕子衝著快船大吼一聲。
「給老娘滾得遠遠的！」
快船像一條受驚的泥鰍，在海浪里顛簸著，飛快地朝著北方逃去。
紫薇靠在欄杆上。
看著那艘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上的小船。
「紫薇。」
小燕子走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大紅蘋果。
「咔嚓」咬了一大口。
「你說，那小皇帝能答應嗎？」
「這可是把大清的臉面扒下來，按在地上踩啊。」
紫薇接過柳紅遞過來的熱茶，抿了一小口。
「他會答應的。」
紫薇的語氣里透著一種篤定的自信。
「永琰骨子裡，跟他那個死鬼老爹一樣。」
「都是自私到了極點的人。」
紫薇把茶碗放在旁邊的木几上。
「只要能保住他那把龍椅，保住他的命。」
「別說是一個海南島，就算把整個江南割給咱們，他也會咬著牙籤字的。」
小燕子聽了，樂得直拍大腿。
「得咧！」
「那老娘這就去通知火槍隊，讓他們把槍管子都擦亮了！」
「只要聖旨一到，咱們就出發，去京城湊湊熱鬧！」
三天後。
京城，紫禁城。
養心殿裡，空氣凝重得像一塊鉛。
「砰！」
永琰一把將那捲被李玉帶回來的聖旨，狠狠地砸在御案上。
他那張還算年輕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個惡鬼。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她敢！她怎麼敢！」
永琰歇斯底里地大吼，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撤銷海關！要朕的工匠！還要割讓海南島！」
「她夏紫薇這是要騎在朕的脖子上拉屎啊！」
底下跪著的軍機大臣傅恆。
頭深深地埋在胸口，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能說什麼？
外頭，白蓮教的先鋒部隊，已經打到了盧溝橋！
京城的九門提督，手裡只有幾千個連槍都拿不穩的八旗老爺兵。
這大清的江山，眼看就要亡了啊！
「皇上……」
傅恆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反賊勢大，京城危在旦夕啊……」
他抬起頭，那張老臉上滿是絕望。
「除了紫燕閣的火槍隊和鐵甲艦。」
「咱們……咱們真的無兵可調了啊！」
永琰頹然地跌坐在龍椅上。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屈辱的條件。
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口腔里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就是亡國之君的滋味嗎？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幾天當皇帝的威風。
就要被逼著簽下這種喪權辱國的契約！
「簽……」
永琰閉上眼睛。
兩行屈辱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拿硃筆來……」
他顫抖著手。
在那份條件上，艱難地，畫了押。
消息傳回泉州港。
紫燕閣的火槍隊，在小燕子的帶領下。
像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
浩浩蕩蕩地，登上了北上的鐵甲艦。
而在紫燕閣的總號帳房裡。
紫薇正看著手裡那份蓋了皇帝大印的契約。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大當家。」
柳青快步走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大軍已經出發了。」
「不過……」
柳青壓低了聲音。
「我們在準備接管海南島的時候。」
「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紫薇眉頭微挑。
「誰？」
柳青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在江南失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