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讖言
陸茸閉著眼睛，嘴裡還在不斷的嘀嘀咕咕。
灰色光芒彷如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霧氣，幽游著纏繞在他身周，就那樣曖昧地懸著。
「保佑保佑保佑，給個好的給個好的，別太拉胯別太拉胯……」
學生們的目光也被這不同尋常的動靜拉了過去。
九根石柱上的銘文敷衍的亮起，黯淡的、被迫營業般的閃了閃，懶洋洋的熄滅了。
台下的江照野微微皺眉。
這光芒的質感有點怪……和前面其他人覺醒時都不太一樣。其他人覺醒時的光芒或耀眼或溫和，總歸是向外鋪開、是綻放般發散的。
但陸茸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照野怪瘮人的，感覺像蛇在往對方身上爬……
趙校長也眯了眯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犀利的白光。
播報老師低頭看了眼儀器，先是疑惑，又看了一眼，隨後像是想起來什麼，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他沉默半晌，複雜的看了眼陸茸，似乎是認命。
「編號A-013，陸茸，命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絲難繃：「【讖言】。」
台下單純的高一新生們面面相覷。
「讖言？那是什麼命途？」
「沒聽說過啊……」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陸茸站在台上愣愣的，然後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往下走：「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個什麼垃圾命途呢，還好還好，感覺階位不低……」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台階忽然「咔嚓」一聲，裂了。
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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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眼那裂縫，又抬頭看了看天，乾笑：「啊哈哈，這梯子質量感覺不太行啊……不會塌吧？」
說時遲，那時快，覺醒台下，臨時搭建的輕型材料台階猛地發出一聲悶響，整塊台面從中間裂開，轟然塌陷！
陸茸腳下一空，狼狽地栽進裂縫裡，只剩兩隻手扒著台面邊緣，棕色的捲毛沾滿了塵灰，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晃蕩。
全場寂靜。
播報老師側過肩膀，不忍直視的捂住了臉。
趙校長緩緩推了推銀絲眼鏡，若有所思地看了陸茸一眼。
哦……想起來了，是這個【讖言】啊，外號烏鴉嘴的倒霉命途。
「烏鴉嘴。」劉棟突然出聲，神情也略顯意外。
「什麼？」江照野聞聲看去。
劉棟瞥了眼他的護目鏡，淡定的解釋：「我是說，他覺醒的命途【讖言】，在靈能圈子裡有個外號，叫烏鴉嘴。」
江照野默了默，回頭看了眼被工作人員從裂縫裡撈出來的陸茸。
……他好像知道【讖言】是什麼了。
陸茸整個人灰頭土臉的，捲毛上還掛著碎石。他站在台下，看著自己剛才踩塌的台階，嘴唇抖抖嗦嗦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我剛才說啥來著？」
沒人回答他。
過來幫忙的播報老師拍了拍他肩上的灰，語重心長：「你以後還是儘量少說話吧。」
說完，又神情複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嘆著氣離開了。
陸茸像面對醫生嘆氣的病人般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地轉身，往座位走去。
他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的，路過江照野身邊時，看著他變黑的頭髮似乎想說點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寡言的江照野看了他半響，銀色的護目鏡盡顯高冷，竟然也低聲勸了句和播報老師一樣的話：「你以後……少說話。」
陸茸金豆子都快掉出來了：「我、我知道了。」
話剛出口，他反應過來似的雙手緊緊捂住了嘴，人高馬大的一個人此時縮成一團，棕色的捲毛都蔫了。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憋狠了，慫里慫氣的從指縫裡漏出句含含糊糊的話：「不說話應該就不會倒霉了吧……」
「咔嚓。」
他屁股地下的椅子裂開了。
陸茸：「……」
江照野：「……」
劉棟默默往旁邊挪了挪。前頭的陰沉小哥此時都不陰沉了，當場一陣酣暢淋漓的拍椅狂笑。
陸茸紅溫了。
他坐在地上，捲毛上沾著灰，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表情像是被命運狠狠耍了一遭，眼神都有點絕望了：「那我以後豈不是都不能說話了……」
讓一個話癆修閉口禪確實挺殘忍的哈……哈哈哈哈……
江照野沉默，江照野憋笑。
雖然同情是有的，但被社牛熱情的騷擾了整整一個小時，小江同學心裡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我如此美好活躍的內心竟然無法表達！」陸茸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一般：「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我好想——」
劉棟淡淡提醒：「你最好也別想。」
陸茸：「嘎？」
「我看論壇前輩說過，你這個外號烏鴉嘴的命途，心裡如果想了什麼不好的事，只要發出任何聲音，就有可能應驗。」
陸茸面色變幻，默默重新把嘴捂緊了。
接下來的時間，世界安靜了許多，序號排在江照野後面的同學逐一上場，A組的50人很快覺醒完畢，也不愧為本屆最受學校重視的精英苗子，各個覺醒的都是價位不低的命途。
A-50竟然還是個熟人，江照野初三時的同班同學，中考測出火屬性數值47的張明煊。對方意料之中的覺醒出了高階序列。
火系命途，【業火紅蓮】。
還挺好看。
江照野看著渾身冒火花的老同學，心中有些感慨。
再之後，就是B組到F組的學生了。
學校的老師們一頓操作，地下居然又升出了十幾個覺醒台，指揮著學生二十人一組上台覺醒。
所以說A組在這個方面都搞特殊嗎……
不過想想也是，上台覺醒一次差不多要三分鐘，這屆看起來有兩千多人，要都是一個個上台，能日夜不息的排到五天之後去。
這些人覺醒的命途有好有壞，有奇有怪，只是都不像A組一樣能穩定的產出高階序列了。
再新奇的東西看久了，也會變得無聊，江照野看著看著，幾乎要看的睡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五點，所有學生都覺醒完畢了，校長發表完簡短的結束感言，他刷的一下站起來，疾步往食堂方向走去。
靈能者，即使是初入修行的靈能者，也無需一日三餐，身體機能可以輕鬆的堅持一日一餐。
但江照野受不了，自從修煉了《冰肌玉骨訣》，他的飯量一天比一天大，沒倒賣靈石前，光偷偷往家裡補充靈米和肉菜，都差點把自己的小金庫給吃破產了。
埋頭趕路的江照野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回頭一看，竟然是之前還在主席台上的校長。
那麼大一頭，居然無聲無息的就到了他身後。
灰色光芒彷如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霧氣，幽游著纏繞在他身周，就那樣曖昧地懸著。
「保佑保佑保佑，給個好的給個好的，別太拉胯別太拉胯……」
學生們的目光也被這不同尋常的動靜拉了過去。
九根石柱上的銘文敷衍的亮起，黯淡的、被迫營業般的閃了閃，懶洋洋的熄滅了。
台下的江照野微微皺眉。
這光芒的質感有點怪……和前面其他人覺醒時都不太一樣。其他人覺醒時的光芒或耀眼或溫和，總歸是向外鋪開、是綻放般發散的。
但陸茸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照野怪瘮人的，感覺像蛇在往對方身上爬……
趙校長也眯了眯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犀利的白光。
播報老師低頭看了眼儀器，先是疑惑，又看了一眼，隨後像是想起來什麼，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他沉默半晌，複雜的看了眼陸茸，似乎是認命。
「編號A-013，陸茸，命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絲難繃：「【讖言】。」
台下單純的高一新生們面面相覷。
「讖言？那是什麼命途？」
「沒聽說過啊……」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陸茸站在台上愣愣的，然後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往下走：「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個什麼垃圾命途呢，還好還好，感覺階位不低……」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台階忽然「咔嚓」一聲，裂了。
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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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眼那裂縫，又抬頭看了看天，乾笑：「啊哈哈，這梯子質量感覺不太行啊……不會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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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茸腳下一空，狼狽地栽進裂縫裡，只剩兩隻手扒著台面邊緣，棕色的捲毛沾滿了塵灰，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晃蕩。
全場寂靜。
播報老師側過肩膀，不忍直視的捂住了臉。
趙校長緩緩推了推銀絲眼鏡，若有所思地看了陸茸一眼。
哦……想起來了，是這個【讖言】啊，外號烏鴉嘴的倒霉命途。
「烏鴉嘴。」劉棟突然出聲，神情也略顯意外。
「什麼？」江照野聞聲看去。
劉棟瞥了眼他的護目鏡，淡定的解釋：「我是說，他覺醒的命途【讖言】，在靈能圈子裡有個外號，叫烏鴉嘴。」
江照野默了默，回頭看了眼被工作人員從裂縫裡撈出來的陸茸。
……他好像知道【讖言】是什麼了。
陸茸整個人灰頭土臉的，捲毛上還掛著碎石。他站在台下，看著自己剛才踩塌的台階，嘴唇抖抖嗦嗦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我剛才說啥來著？」
沒人回答他。
過來幫忙的播報老師拍了拍他肩上的灰，語重心長：「你以後還是儘量少說話吧。」
說完，又神情複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嘆著氣離開了。
陸茸像面對醫生嘆氣的病人般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地轉身，往座位走去。
他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的，路過江照野身邊時，看著他變黑的頭髮似乎想說點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寡言的江照野看了他半響，銀色的護目鏡盡顯高冷，竟然也低聲勸了句和播報老師一樣的話：「你以後……少說話。」
陸茸金豆子都快掉出來了：「我、我知道了。」
話剛出口，他反應過來似的雙手緊緊捂住了嘴，人高馬大的一個人此時縮成一團，棕色的捲毛都蔫了。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憋狠了，慫里慫氣的從指縫裡漏出句含含糊糊的話：「不說話應該就不會倒霉了吧……」
「咔嚓。」
他屁股地下的椅子裂開了。
陸茸：「……」
江照野：「……」
劉棟默默往旁邊挪了挪。前頭的陰沉小哥此時都不陰沉了，當場一陣酣暢淋漓的拍椅狂笑。
陸茸紅溫了。
他坐在地上，捲毛上沾著灰，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表情像是被命運狠狠耍了一遭，眼神都有點絕望了：「那我以後豈不是都不能說話了……」
讓一個話癆修閉口禪確實挺殘忍的哈……哈哈哈哈……
江照野沉默，江照野憋笑。
雖然同情是有的，但被社牛熱情的騷擾了整整一個小時，小江同學心裡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我如此美好活躍的內心竟然無法表達！」陸茸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一般：「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我好想——」
劉棟淡淡提醒：「你最好也別想。」
陸茸：「嘎？」
「我看論壇前輩說過，你這個外號烏鴉嘴的命途，心裡如果想了什麼不好的事，只要發出任何聲音，就有可能應驗。」
陸茸面色變幻，默默重新把嘴捂緊了。
接下來的時間，世界安靜了許多，序號排在江照野後面的同學逐一上場，A組的50人很快覺醒完畢，也不愧為本屆最受學校重視的精英苗子，各個覺醒的都是價位不低的命途。
A-50竟然還是個熟人，江照野初三時的同班同學，中考測出火屬性數值47的張明煊。對方意料之中的覺醒出了高階序列。
火系命途，【業火紅蓮】。
還挺好看。
江照野看著渾身冒火花的老同學，心中有些感慨。
再之後，就是B組到F組的學生了。
學校的老師們一頓操作，地下居然又升出了十幾個覺醒台，指揮著學生二十人一組上台覺醒。
所以說A組在這個方面都搞特殊嗎……
不過想想也是，上台覺醒一次差不多要三分鐘，這屆看起來有兩千多人，要都是一個個上台，能日夜不息的排到五天之後去。
這些人覺醒的命途有好有壞，有奇有怪，只是都不像A組一樣能穩定的產出高階序列了。
再新奇的東西看久了，也會變得無聊，江照野看著看著，幾乎要看的睡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五點，所有學生都覺醒完畢了，校長發表完簡短的結束感言，他刷的一下站起來，疾步往食堂方向走去。
靈能者，即使是初入修行的靈能者，也無需一日三餐，身體機能可以輕鬆的堅持一日一餐。
但江照野受不了，自從修煉了《冰肌玉骨訣》，他的飯量一天比一天大，沒倒賣靈石前，光偷偷往家裡補充靈米和肉菜，都差點把自己的小金庫給吃破產了。
埋頭趕路的江照野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回頭一看，竟然是之前還在主席台上的校長。
那麼大一頭，居然無聲無息的就到了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