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測靈碑
阿芽確實對莒城很熟。
小孩帶著江照野在巷道里七拐八繞，避開了好幾處有兵卒巡邏的街道，又逛了兩個熱鬧的本地小集。
一路上，江照野也沒掩飾自己外來人的身份，向阿芽問了不少事，到了後來，都不需要他發問了，阿芽很有主觀能動性的將她知道的本地基礎信息都給他介紹了一份。
莒城隸屬姜國郡王朔方君的封地。
朔方君是姜國當今國君的叔父，因當年在北境立過戰功，受封郡王，在此地鎮守北疆。
朔方君的府邸設在封地最繁華的安城，莒城只是他轄下的一座邊邑，城主由郡王任命，聽說是個出身郡王府旁系的老叟。
城中有三百府兵，由郡王府派來的都尉統領，負責御防北境妖獸和流寇。城裡年年要向郡王府上繳寒鐵礦和靈礦份額，賦稅頗重。
城裡百姓該知道的信息基本知道了，小靈的語言包和信息庫建設進度也增長了一大截，江照野這趟也算是收穫頗豐。
最後，兩人在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口尋了個攤位，稍作歇息。
江照野使了點銀子，叫了兩份炙肉、大疊烙餅，兩碗酢漿。
阿芽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盯著桌上的炙肉直咽口水。
小孩原本是不敢坐的，在江照野的霸道強制下，才戰戰兢兢的坐下，姿態也是別彆扭扭的，連屁股都不敢坐實。
江照野在心裡嘆了口氣，拿木筷敲了敲陶土碗：「盯著看做什麼？吃啊。」
說罷，乾脆直接推了份炙肉過去。
「給我的？！！！」阿芽十萬分震驚的指向自己，眼睛瞪的老大。
「不然呢？」江照野聳了聳肩，又推了碗酢漿過去，烙餅也移到了兩人中間：「我買兩份是拿來倒著玩的嗎？」
阿芽如墜夢中，將小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小心翼翼的捧起炙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都盯成了鬥雞眼，她一反狼吞虎咽的吃狀，小口撕了一片，像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
江照野看的好笑，想著以後要不帶這小孩多吃幾頓好的。
江照野摸了摸下巴：「你剛才說，城裡每年都有仙人來收徒，他們會……貼告示？那……告示一般貼在哪裡？」
阿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城門口的布告欄。但現在是冬天，仙人不會來，告示也沒貼出來。」
「往年呢？往年貼告示的時候，上面寫了什麼？」
阿芽歪著頭想了想：「阿芽不識字。但聽人說，是寫什麼『仙門收徒，測靈根，有靈根者入仙門』之類的話。」
「每年秋天，城裡的管事都會提前把布告欄打掃乾淨，來貼告示。」
江照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裡默默記下，又問：「測靈根……是怎麼測的？」
「這個阿芽見過！」阿芽興奮的握拳：「仙人會帶一塊石碑來，立在城門口，要測的人把手放上去，石碑就會發光，什麼顏色的光，就是什麼靈根。若是沒有靈根，石碑就不會亮。」
江照野心裡一動：「石碑？和靈根對應顏色的光？」
「這……阿芽也不是特別清楚了，只聽人說水靈根會亮藍光，種土靈根亮黃光……。」阿芽說著，忽然認認真真的瞧了他一眼：「恩人……是想測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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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野想著阿芽先前說自己是雜靈根的樣子，心裡一動，但沒有多說，只是站起身來：「走吧，帶我去看看那塊石碑。」
阿芽抬起頭，有些意外：「石碑？那塊石碑被收走了，仙人走的時候帶走了。」
「那布告欄呢？帶我去看看。」
阿芽點了點頭，帶著他往城門方向走去。
城門口的布告欄是一面灰撲撲的石牆，上面貼著幾張泛黃的告示，大多是些官府的通緝令和稅賦公告。
江照野站在布告欄前，讓小靈快速掃描了一遍，雖然大部分字他還認不全，但小靈已經開始逐字逐句地翻譯記錄了。
「恩人識字？」阿芽站在一旁，看著他盯著布告欄看，有些好奇。
江照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剛才說，測靈根是仙人來的時候測的。那測完靈根之後呢？有靈根的人，會被帶走？」
阿芽點了點頭：「嗯，聽說會被帶去仙門，學仙法。阿芽沒親眼見過，但聽人說，每年都有幾個小孩被帶走。」
「帶走之後呢？他們的家人還能見到他們嗎？」
阿芽搖了搖頭：「不知道。阿芽聽說，被帶走的小孩，再也沒有回來過。」
江照野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問。
他在布告欄前站了一會兒，讓小靈把所有的告示都掃描記錄了一遍，然後轉身，跟著阿芽往城裡走。
接下來半天，阿芽帶著他在莒城裡轉了一圈。
他帶他看了城東的集市、城西的坊市、城南的居民區，還有城北那片被圍牆圍起來的區域。
阿芽說那裡是城裡的貴人們住的地方，布衣黔首……是沒有資格進去的。
江照野一邊走，一邊讓小靈記錄著城裡的布局和情報。
他注意到，這座城的規模相當於藍星一個小型城市，占地可能稍大些，人口卻不算多，但五臟俱全，支撐普通人生活的東西也都有。
江照野還在城西的坊市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一些穿著與城中百姓明顯不同畫風的人。
他們大多三五成群，衣料考究，腰間掛著玉佩或令牌，走在街上，周圍的凡人都會主動讓路，目光裡帶著敬畏。
阿芽低聲說：「那些是城裡幾個修仙家族的人……莒城裡有四大修仙世族：田氏、韓氏、魏氏、趙氏，都是鍊氣期的仙人。」
「城裡大半的鋪子都是他們幾家的，坊市裡的規矩也是他們說了算。」
江照野有些意外：「鍊氣期？」
阿芽點了點頭，像是覺得他問得奇怪：「恩人不知道嗎？過了築基期的仙人是不會留在凡俗的……莒城只是凡人城池，修為最高的仙人是鍊氣六層。」
小孩帶著江照野在巷道里七拐八繞，避開了好幾處有兵卒巡邏的街道，又逛了兩個熱鬧的本地小集。
一路上，江照野也沒掩飾自己外來人的身份，向阿芽問了不少事，到了後來，都不需要他發問了，阿芽很有主觀能動性的將她知道的本地基礎信息都給他介紹了一份。
莒城隸屬姜國郡王朔方君的封地。
朔方君是姜國當今國君的叔父，因當年在北境立過戰功，受封郡王，在此地鎮守北疆。
朔方君的府邸設在封地最繁華的安城，莒城只是他轄下的一座邊邑，城主由郡王任命，聽說是個出身郡王府旁系的老叟。
城中有三百府兵，由郡王府派來的都尉統領，負責御防北境妖獸和流寇。城裡年年要向郡王府上繳寒鐵礦和靈礦份額，賦稅頗重。
城裡百姓該知道的信息基本知道了，小靈的語言包和信息庫建設進度也增長了一大截，江照野這趟也算是收穫頗豐。
最後，兩人在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口尋了個攤位，稍作歇息。
江照野使了點銀子，叫了兩份炙肉、大疊烙餅，兩碗酢漿。
阿芽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盯著桌上的炙肉直咽口水。
小孩原本是不敢坐的，在江照野的霸道強制下，才戰戰兢兢的坐下，姿態也是別彆扭扭的，連屁股都不敢坐實。
江照野在心裡嘆了口氣，拿木筷敲了敲陶土碗：「盯著看做什麼？吃啊。」
說罷，乾脆直接推了份炙肉過去。
「給我的？！！！」阿芽十萬分震驚的指向自己，眼睛瞪的老大。
「不然呢？」江照野聳了聳肩，又推了碗酢漿過去，烙餅也移到了兩人中間：「我買兩份是拿來倒著玩的嗎？」
阿芽如墜夢中，將小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小心翼翼的捧起炙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都盯成了鬥雞眼，她一反狼吞虎咽的吃狀，小口撕了一片，像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
江照野看的好笑，想著以後要不帶這小孩多吃幾頓好的。
江照野摸了摸下巴：「你剛才說，城裡每年都有仙人來收徒，他們會……貼告示？那……告示一般貼在哪裡？」
阿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城門口的布告欄。但現在是冬天，仙人不會來，告示也沒貼出來。」
「往年呢？往年貼告示的時候，上面寫了什麼？」
阿芽歪著頭想了想：「阿芽不識字。但聽人說，是寫什麼『仙門收徒，測靈根，有靈根者入仙門』之類的話。」
「每年秋天，城裡的管事都會提前把布告欄打掃乾淨，來貼告示。」
江照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裡默默記下，又問：「測靈根……是怎麼測的？」
「這個阿芽見過！」阿芽興奮的握拳：「仙人會帶一塊石碑來，立在城門口，要測的人把手放上去，石碑就會發光，什麼顏色的光，就是什麼靈根。若是沒有靈根，石碑就不會亮。」
江照野心裡一動：「石碑？和靈根對應顏色的光？」
「這……阿芽也不是特別清楚了，只聽人說水靈根會亮藍光，種土靈根亮黃光……。」阿芽說著，忽然認認真真的瞧了他一眼：「恩人……是想測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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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野想著阿芽先前說自己是雜靈根的樣子，心裡一動，但沒有多說，只是站起身來：「走吧，帶我去看看那塊石碑。」
阿芽抬起頭，有些意外：「石碑？那塊石碑被收走了，仙人走的時候帶走了。」
「那布告欄呢？帶我去看看。」
阿芽點了點頭，帶著他往城門方向走去。
城門口的布告欄是一面灰撲撲的石牆，上面貼著幾張泛黃的告示，大多是些官府的通緝令和稅賦公告。
江照野站在布告欄前，讓小靈快速掃描了一遍，雖然大部分字他還認不全，但小靈已經開始逐字逐句地翻譯記錄了。
「恩人識字？」阿芽站在一旁，看著他盯著布告欄看，有些好奇。
江照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剛才說，測靈根是仙人來的時候測的。那測完靈根之後呢？有靈根的人，會被帶走？」
阿芽點了點頭：「嗯，聽說會被帶去仙門，學仙法。阿芽沒親眼見過，但聽人說，每年都有幾個小孩被帶走。」
「帶走之後呢？他們的家人還能見到他們嗎？」
阿芽搖了搖頭：「不知道。阿芽聽說，被帶走的小孩，再也沒有回來過。」
江照野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問。
他在布告欄前站了一會兒，讓小靈把所有的告示都掃描記錄了一遍，然後轉身，跟著阿芽往城裡走。
接下來半天，阿芽帶著他在莒城裡轉了一圈。
他帶他看了城東的集市、城西的坊市、城南的居民區，還有城北那片被圍牆圍起來的區域。
阿芽說那裡是城裡的貴人們住的地方，布衣黔首……是沒有資格進去的。
江照野一邊走，一邊讓小靈記錄著城裡的布局和情報。
他注意到，這座城的規模相當於藍星一個小型城市，占地可能稍大些，人口卻不算多，但五臟俱全，支撐普通人生活的東西也都有。
江照野還在城西的坊市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一些穿著與城中百姓明顯不同畫風的人。
他們大多三五成群，衣料考究，腰間掛著玉佩或令牌，走在街上，周圍的凡人都會主動讓路，目光裡帶著敬畏。
阿芽低聲說：「那些是城裡幾個修仙家族的人……莒城裡有四大修仙世族：田氏、韓氏、魏氏、趙氏，都是鍊氣期的仙人。」
「城裡大半的鋪子都是他們幾家的，坊市裡的規矩也是他們說了算。」
江照野有些意外：「鍊氣期？」
阿芽點了點頭，像是覺得他問得奇怪：「恩人不知道嗎？過了築基期的仙人是不會留在凡俗的……莒城只是凡人城池，修為最高的仙人是鍊氣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