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共進早餐
溫馨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還習慣嗎？」
他在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她手中的水杯，又看向她略顯蒼白的臉。
語氣平和，像在問候一位普通客人。
「習慣，房間很好，謝謝。」
溫馨暖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
「習慣就好。」
裴衍川點了點頭，視線掠過她，看向空曠的客廳。
「這裡平時只有鐘點工定時打掃，我工作忙，在家的時間不固定。你可以當自己家，隨意些。有什麼需要，找趙助理或者直接跟我說。」
「好。」她應道。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只有冰箱運行的低微嗡鳴。
「我還有些郵件要處理。」
裴衍川率先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你先休息。晚安，溫小姐。」
「晚安，裴……衍川。」
她及時改口，試圖顯得更親昵自然些。
裴衍川頓了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依舊平靜無波。
「晚安。」
他重複了一遍，然後轉身，走向書房，關上了門。
溫馨暖站在原地，聽著書房門合上的輕響，久久沒有動彈。
合作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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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道晚安，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空間。
這就是她同居生活的第一夜。
沒有試探，沒有曖昧，甚至沒有多餘的交談。
她應該慶幸的。
慶幸不用立刻面對更棘手的親密和更危險的拆穿。
她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
窗外，城市的燈火徹夜不息。
而在這個位於雲端、俯瞰眾生的豪華公寓裡，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戲，還在演。
但觀眾，似乎並不急於走近舞台。
她這個演員，在空曠的台上，忽然有些不知該如何繼續了。
深夜，溫馨暖在陌生的大床上輾轉難眠。
隱約聽到外面傳來極輕微的響動，像是書房門打開，腳步聲經過她的房門，停頓了那麼極為短暫的一瞬。
然後繼續，走向主臥。
她的呼吸不自覺放輕。
片刻，主臥的方向，似乎傳來一聲嘆息。
在寂靜的深夜裡，模糊得像是錯覺。
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溫馨暖睜著眼，在黑暗裡，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輪廓。
裴衍川……他今晚，真的只是在處理工作郵件嗎？
那個停頓，那聲嘆息，又意味著什麼？
同居的第一夜，在平靜無波的表象下，有些東西，似乎已經開始悄然滋生，流淌。
清晨六點半，生物鐘將溫馨暖從不安穩的睡眠中拽醒。
窗外天色是乾淨的魚肚白，城市尚未完全甦醒。
她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怔忡幾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裴衍川的公寓。
主臥房門緊閉。
她輕手輕腳起身，洗漱，換上簡單的家居服。
昨夜沒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拉開房門，客廳空曠寂靜，落地窗外的城市籠罩在薄薄的晨霧裡，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她走進廚房。
冰箱裡食材充足。
她想著做點簡單的早餐，也算是一種……示好？
或者，只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像個無所事事的客人。
煎蛋，烤吐司，熱牛奶。
帶著獨居三年養成的利落。
當煎蛋在平底鍋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蛋清邊緣開始泛起焦黃時，身後傳來了極輕微的腳步聲。
溫馨暖脊背一僵，沒有立刻回頭。
「早。」
裴衍川的聲音響起，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比平日低沉些。
她轉過身。
裴衍川已經換下了睡衣，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運動休閒裝，頭髮微濕，像是剛衝過澡。
他站在廚房入口，晨光從他身後的落地窗透進來，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柔和的淺金。
少了西裝革履的束縛，他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早。」
溫馨暖應道，儘量讓語氣自然。
「我以為你還沒起。煎蛋馬上好，要一起吃點嗎？」
她指了指鍋里。
裴衍川的目光掠過她手中的鍋鏟，又掃過料理台上簡單的餐食，點了下頭。
「好。謝謝。」
他走到中島台旁的高腳椅坐下，安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溫馨暖能感覺到那目光的存在，落在背上。
她努力忽略，專注於手中的鍋鏟。
將煎蛋盛進白瓷盤時，她習慣性地手腕一抖，讓煎蛋在半空翻轉，然後穩穩落下。
是漂亮的單面太陽蛋，蛋黃圓潤飽滿，將破未破地顫動。
這是顧宴亭喜歡的口味。
三年裡，她獨自吃早餐時，有時會下意識這麼做，仿佛他下一刻就會推門而入，坐在餐桌對面。
動作完成的瞬間，她才猛然意識到，裴衍川在看著。
心臟漏跳一拍。
她僵硬地將煎蛋放在盤子裡，推到中島台裴衍川面前，又迅速給自己也煎了一個，是穩妥的全熟。
「你的。」
她將盤子推過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裴衍川拿起銀質刀叉，目光落在那個完美的單面太陽蛋上，停頓了兩秒。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用叉子邊緣，輕輕碰了碰那顫巍巍的蛋黃。
「手藝不錯。」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然後動作優雅地切開蛋清，將一小塊沾著蛋液的部分送入口中。
溫馨暖低著頭，小口吃著自己那份全熟的蛋，味同嚼蠟。
他注意到了嗎？
他會覺得奇怪嗎？
他的資料里會寫姐姐喜歡什麼樣的煎蛋嗎？
「今天天氣不錯。」
裴衍川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抬眼看向窗外漸漸散去的霧氣。
「嗯，預報說晴天。」
溫馨暖順著他的話題，暗自鬆了口氣。
「早間新聞看了嗎？」
他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東區那塊地，昨天夜裡拍出去了。」
溫馨暖一愣。商業新聞？
她不太懂，只能含糊道：「沒太注意。」
「恆科拿下的，溢價百分之三十。」
裴衍川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
「顧宴亭的手筆。」
「顧宴亭」三個字，像一根冰錐，猝不及防地刺進溫馨暖的耳膜。
她捏著叉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牛奶杯里的液體因為輕微的顫抖漾開漣漪。
他……回來了？
不，只是他公司的動作。
「還習慣嗎？」
他在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她手中的水杯，又看向她略顯蒼白的臉。
語氣平和，像在問候一位普通客人。
「習慣，房間很好，謝謝。」
溫馨暖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
「習慣就好。」
裴衍川點了點頭，視線掠過她，看向空曠的客廳。
「這裡平時只有鐘點工定時打掃，我工作忙，在家的時間不固定。你可以當自己家，隨意些。有什麼需要，找趙助理或者直接跟我說。」
「好。」她應道。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只有冰箱運行的低微嗡鳴。
「我還有些郵件要處理。」
裴衍川率先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你先休息。晚安，溫小姐。」
「晚安，裴……衍川。」
她及時改口，試圖顯得更親昵自然些。
裴衍川頓了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依舊平靜無波。
「晚安。」
他重複了一遍，然後轉身，走向書房，關上了門。
溫馨暖站在原地，聽著書房門合上的輕響，久久沒有動彈。
合作室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互道晚安，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空間。
這就是她同居生活的第一夜。
沒有試探，沒有曖昧，甚至沒有多餘的交談。
她應該慶幸的。
慶幸不用立刻面對更棘手的親密和更危險的拆穿。
她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
窗外，城市的燈火徹夜不息。
而在這個位於雲端、俯瞰眾生的豪華公寓裡，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戲，還在演。
但觀眾，似乎並不急於走近舞台。
她這個演員，在空曠的台上，忽然有些不知該如何繼續了。
深夜，溫馨暖在陌生的大床上輾轉難眠。
隱約聽到外面傳來極輕微的響動，像是書房門打開，腳步聲經過她的房門，停頓了那麼極為短暫的一瞬。
然後繼續，走向主臥。
她的呼吸不自覺放輕。
片刻，主臥的方向，似乎傳來一聲嘆息。
在寂靜的深夜裡，模糊得像是錯覺。
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溫馨暖睜著眼，在黑暗裡，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輪廓。
裴衍川……他今晚，真的只是在處理工作郵件嗎？
那個停頓，那聲嘆息，又意味著什麼？
同居的第一夜，在平靜無波的表象下，有些東西，似乎已經開始悄然滋生，流淌。
清晨六點半，生物鐘將溫馨暖從不安穩的睡眠中拽醒。
窗外天色是乾淨的魚肚白，城市尚未完全甦醒。
她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怔忡幾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裴衍川的公寓。
主臥房門緊閉。
她輕手輕腳起身，洗漱，換上簡單的家居服。
昨夜沒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拉開房門，客廳空曠寂靜，落地窗外的城市籠罩在薄薄的晨霧裡，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她走進廚房。
冰箱裡食材充足。
她想著做點簡單的早餐，也算是一種……示好？
或者，只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像個無所事事的客人。
煎蛋，烤吐司，熱牛奶。
帶著獨居三年養成的利落。
當煎蛋在平底鍋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蛋清邊緣開始泛起焦黃時，身後傳來了極輕微的腳步聲。
溫馨暖脊背一僵，沒有立刻回頭。
「早。」
裴衍川的聲音響起，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比平日低沉些。
她轉過身。
裴衍川已經換下了睡衣，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運動休閒裝，頭髮微濕，像是剛衝過澡。
他站在廚房入口，晨光從他身後的落地窗透進來，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柔和的淺金。
少了西裝革履的束縛，他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早。」
溫馨暖應道，儘量讓語氣自然。
「我以為你還沒起。煎蛋馬上好，要一起吃點嗎？」
她指了指鍋里。
裴衍川的目光掠過她手中的鍋鏟，又掃過料理台上簡單的餐食，點了下頭。
「好。謝謝。」
他走到中島台旁的高腳椅坐下，安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溫馨暖能感覺到那目光的存在，落在背上。
她努力忽略，專注於手中的鍋鏟。
將煎蛋盛進白瓷盤時，她習慣性地手腕一抖，讓煎蛋在半空翻轉，然後穩穩落下。
是漂亮的單面太陽蛋，蛋黃圓潤飽滿，將破未破地顫動。
這是顧宴亭喜歡的口味。
三年裡，她獨自吃早餐時，有時會下意識這麼做，仿佛他下一刻就會推門而入，坐在餐桌對面。
動作完成的瞬間，她才猛然意識到，裴衍川在看著。
心臟漏跳一拍。
她僵硬地將煎蛋放在盤子裡，推到中島台裴衍川面前，又迅速給自己也煎了一個，是穩妥的全熟。
「你的。」
她將盤子推過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裴衍川拿起銀質刀叉，目光落在那個完美的單面太陽蛋上，停頓了兩秒。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用叉子邊緣，輕輕碰了碰那顫巍巍的蛋黃。
「手藝不錯。」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然後動作優雅地切開蛋清，將一小塊沾著蛋液的部分送入口中。
溫馨暖低著頭，小口吃著自己那份全熟的蛋，味同嚼蠟。
他注意到了嗎？
他會覺得奇怪嗎？
他的資料里會寫姐姐喜歡什麼樣的煎蛋嗎？
「今天天氣不錯。」
裴衍川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抬眼看向窗外漸漸散去的霧氣。
「嗯，預報說晴天。」
溫馨暖順著他的話題，暗自鬆了口氣。
「早間新聞看了嗎？」
他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東區那塊地，昨天夜裡拍出去了。」
溫馨暖一愣。商業新聞？
她不太懂，只能含糊道：「沒太注意。」
「恆科拿下的，溢價百分之三十。」
裴衍川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
「顧宴亭的手筆。」
「顧宴亭」三個字，像一根冰錐，猝不及防地刺進溫馨暖的耳膜。
她捏著叉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牛奶杯里的液體因為輕微的顫抖漾開漣漪。
他……回來了？
不，只是他公司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