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有驚無險
第148章 有驚無險
黑家確實來自西南，詳情大部分忘憂堂中下層人員並不清楚，走的是分舵舵主的門路才搭上了忘憂堂這杆大旗，借勢而起在府城裡創下了歸雲樓。
但黑家並不是忘憂堂正式成員，也不是重點扶持的編外組織，雙方更像互通有無的盟友關係。
歸雲樓除了有一小部分忘憂堂的股份，每個月提供足額銀兩之外，還會利用經營之便幫助忘憂堂與當地官府和大家族接觸。
在歸雲樓里發生的命案確實是由黑娘子謀劃、忘憂堂輔助完成的。本以為能以此案將鎮妖尉纏住，甚至被革職查辦，不承想再次失敗了，還惹了一身騷。
不過根據口供內容，黑家插手刺殺行動並不是要向忘憂堂展示患誠，而是因為狐家。
黑家好像與狐家有深仇大恨，凡是牽扯到狐家的事情黑娘子都會積極參與，哪怕出錢出力還得不到好處也樂此不疲。
當初歸雲樓剛開業的時候，狐家的鶴鳴樓就被她列為第一打擊對象，處處針對毫不留手，所作所為早已超出了行業競爭範疇。
若不是忘憂堂高層不想過早與狐家撕破臉，再加上狐若竹與知府公子關係緊密，黑娘子怕是早就下狠手了。如果沒有私仇，哪個開門做買賣的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傻事呢。
「明日就是年三十了，要是腿腳快些回縣城過年還來得及。」聽聞鎮妖尉的麻煩解決了，容嬤嬤連詳情都懶得問，再次提出了返程建議。
「不是晚輩故意刁難，此時還不是離開的好時機。暫且鬆口氣而已，麻煩還在，一個處理不好後患無窮。
若不能把此事徹底解決，現在有嬤嬤護衛能保得小命，日後早晚要遭殃。說起此事晚輩還有個不情之請，望嬤嬤能全力相助。」
趁著容在，趕緊返回縣城繼續縮在狐家的保護罩里當烏龜也是一種選擇。可洪濤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更好的解決辦法，而且現在就是最好機會。
「老身可不敢隨便答應尊尉之請，有話明說！」
鎮妖尉說得越客氣，容嬤嬤的警惕性就越高。現在她已經完全摸不准這位的脈絡了，每次說話都要認真對待，生怕不小心著了道。
「嘿嘿嘿，對嬤嬤而言應該不難。是這樣，晚輩昨晚與人生死相搏，對方除了修為更高，兵器和招式也頗為古怪，吃了不少虧，故而想向嬤嬤請教一二。」
見到容嬤嬤如臨大敵的神態，洪濤覺得這老太太挺有意思，既有老年人的沉穩也有年輕人的跳脫，唯獨少了老氣橫秋。
「他用的何種兵器？」聽到只是請教武功，容嬤嬤立刻放鬆了警惕。
「是對鐵筆，尺余長，頭粗尾細。招式嘛，主要就是戳，眼睛、喉嚨、太陽穴、兩肋、下陰各種戳。
他的胳膊腿能做出超乎意料的旋轉和扭曲，令人防不勝防。晚輩很不適應，挨了好幾下，要不是有軟甲和面具保護恐怕就回不來了。」
說起昨晚的經歷，洪濤又開始白話了，還手舞足蹈的很興奮、很投入，唯獨少了些畏懼。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凡是遇到搞不懂的東西總這樣，在探明實情之前能暫時忽略掉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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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聽得很仔細，這邊剛說完就起身擺開了架勢，以雙手五指聚攏為尖，分襲鎮妖尉的兩側太陽穴。
「等等————————嘩啦————我擋！」
此時洪濤正坐在浴桶里被熱水泡得挺舒服，突遭橫禍無法躲避，也不敢任憑外人擊打自己的要害部位，只好豎起雙掌模仿短棍進行格擋。
「啊——對對對，就是這樣，胳膊肘突然向外拐了。好在他的動作沒嬤嬤您快捷，第一下戳中軟肋後讓我多了警惕，後面雖又中了幾次，提前被卸了力道，疼是疼了點卻沒大礙。」
容嬤沒有繼續進攻，洪濤也沒反擊。這個動作太像了，除了力道、速度和武器不同幾乎一模一樣。只憑几句現場打鬥動作的描述就能照貓畫虎用出相同招式，不得不讓人佩服。
「這是東海路楚州狀元門的功夫，武器叫狀元筆，功法名鴛鴦拳，重近身纏鬥，以重擊穴位為主。以他的修為即便你穿了軟甲，怕是也難逃厄運吧？」
然而更絕的還在後面，容嬤嬤不光會用武器和招式還知道其詳細出處。並據此重新評估了當時的情景，最終得出個結論，輸的應該是鎮妖尉。
「嬤嬤好見識！實不相瞞，晚輩僥倖生還除了軟甲之外還有毒。弩箭上被淬了劇毒，照面之後先射了一箭，傷了他的小腹。越是打鬥毒發越快，僥倖僥倖。」
在此等高手面前洪濤不得不說了實話，什麼多番纏鬥、互相交手幾十招都是虛構，玩陰的暗箭傷人才是實情。
「不愧是鎮妖殿教出來的！此番既然得手了，要害你的到底是什麼人應該也有點眉目了吧？」
對於功夫不夠毒來湊的行為方式容嬤嬤還是比較牴觸的，心裡不舒服嘴上更沒慣著，夾槍帶棒一頓貶損。
「要害我的是忘憂堂，歸雲樓的黑娘子算是幫凶。呃————晚輩問幾句狐家的事情嬤嬤不會怪罪吧？」
在該不該讓容嬤嬤或者狐家知道案情的問題上，在回來時就想清楚了。還是老原則，說一半留一半，既要充分利用狐家在縣城的勢力也不能太信任。
「哦？此案牽扯到狐家了！」聞聽此言容嬤嬤很意外，連聲音都發生了明顯變化，多出點金屬沙啞聲。
「不不不，嬤嬤多慮了，不是這個意思。晚輩只是聽說黑娘子似與狐家有很大仇怨，一直都在暗中針對，不知可有此事？」
「————水要涼了。」容嬤嬤對這個問題的反應更大，不是聲音也不是表情，而是氣場。
好像房間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不少，令人氣悶。不過只持續了很短時間就恢復常態，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回了裡屋。
「我靠，都紫了，下次還要多做點準備才成啊！」
沒得到明確回答，洪濤倒也不著急，從浴桶里站起身先沒穿衣服，低頭在身上看了看，發現不下五六處青紫，還都在要害部位，忍不住搖頭嘆息。
昨晚的場面遠不止與容嬤嬤描述的那麼簡單，箭頭確實淬了河豚血液，可中了那玩意真沒解藥可治，談何逼問出更多消息。
實際上自己確實射出過一箭，但倉促之間並沒射中，後面全靠拼死搏鬥————和一點點運氣，或者叫陰氣。
昨晚在淳味堂側門發現了疑似歸雲樓兇手之後，自己就拉著板車緩緩跟了上去，直到親眼看到此人進了包三公子外宅東邊的宅院。
在這個宅院裡曾經發生過殺人案，受害者就是包三公子宅院裡的鬼魂。當時由於時間倉促，再加上有那麼多外人在場沒來得及仔細詢問。
又剛剛經歷了歸雲樓一事，腦子裡全是各種猜測，就沒顧得上這邊，打算先把兇殺案的事情搞定再回過頭來慢慢查。
今天剛要去外宅里再會會那個鬼魂，仔細聊聊隔壁院子裡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從這裡找到突破口，居然發現了熟人進出，說明來對了！
於是在直視範圍內找了個避風地方繼續假寐監視，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黑痣與三個戴幕笠的人一起出了門，直到子時也沒返回。
可就在偷偷進入外宅與鬼魂交談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由於不清楚來人是誰有何目的，洪濤只好先躲入柴房暗中觀察。
黑家確實來自西南，詳情大部分忘憂堂中下層人員並不清楚，走的是分舵舵主的門路才搭上了忘憂堂這杆大旗，借勢而起在府城裡創下了歸雲樓。
但黑家並不是忘憂堂正式成員，也不是重點扶持的編外組織，雙方更像互通有無的盟友關係。
歸雲樓除了有一小部分忘憂堂的股份，每個月提供足額銀兩之外，還會利用經營之便幫助忘憂堂與當地官府和大家族接觸。
在歸雲樓里發生的命案確實是由黑娘子謀劃、忘憂堂輔助完成的。本以為能以此案將鎮妖尉纏住，甚至被革職查辦，不承想再次失敗了，還惹了一身騷。
不過根據口供內容，黑家插手刺殺行動並不是要向忘憂堂展示患誠，而是因為狐家。
黑家好像與狐家有深仇大恨，凡是牽扯到狐家的事情黑娘子都會積極參與，哪怕出錢出力還得不到好處也樂此不疲。
當初歸雲樓剛開業的時候，狐家的鶴鳴樓就被她列為第一打擊對象，處處針對毫不留手，所作所為早已超出了行業競爭範疇。
若不是忘憂堂高層不想過早與狐家撕破臉，再加上狐若竹與知府公子關係緊密，黑娘子怕是早就下狠手了。如果沒有私仇，哪個開門做買賣的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傻事呢。
「明日就是年三十了，要是腿腳快些回縣城過年還來得及。」聽聞鎮妖尉的麻煩解決了，容嬤嬤連詳情都懶得問，再次提出了返程建議。
「不是晚輩故意刁難，此時還不是離開的好時機。暫且鬆口氣而已，麻煩還在，一個處理不好後患無窮。
若不能把此事徹底解決，現在有嬤嬤護衛能保得小命，日後早晚要遭殃。說起此事晚輩還有個不情之請，望嬤嬤能全力相助。」
趁著容在，趕緊返回縣城繼續縮在狐家的保護罩里當烏龜也是一種選擇。可洪濤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更好的解決辦法，而且現在就是最好機會。
「老身可不敢隨便答應尊尉之請，有話明說！」
鎮妖尉說得越客氣，容嬤嬤的警惕性就越高。現在她已經完全摸不准這位的脈絡了，每次說話都要認真對待，生怕不小心著了道。
「嘿嘿嘿，對嬤嬤而言應該不難。是這樣，晚輩昨晚與人生死相搏，對方除了修為更高，兵器和招式也頗為古怪，吃了不少虧，故而想向嬤嬤請教一二。」
見到容嬤嬤如臨大敵的神態，洪濤覺得這老太太挺有意思，既有老年人的沉穩也有年輕人的跳脫，唯獨少了老氣橫秋。
「他用的何種兵器？」聽到只是請教武功，容嬤嬤立刻放鬆了警惕。
「是對鐵筆，尺余長，頭粗尾細。招式嘛，主要就是戳，眼睛、喉嚨、太陽穴、兩肋、下陰各種戳。
他的胳膊腿能做出超乎意料的旋轉和扭曲，令人防不勝防。晚輩很不適應，挨了好幾下，要不是有軟甲和面具保護恐怕就回不來了。」
說起昨晚的經歷，洪濤又開始白話了，還手舞足蹈的很興奮、很投入，唯獨少了些畏懼。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凡是遇到搞不懂的東西總這樣，在探明實情之前能暫時忽略掉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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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聽得很仔細，這邊剛說完就起身擺開了架勢，以雙手五指聚攏為尖，分襲鎮妖尉的兩側太陽穴。
「等等————————嘩啦————我擋！」
此時洪濤正坐在浴桶里被熱水泡得挺舒服，突遭橫禍無法躲避，也不敢任憑外人擊打自己的要害部位，只好豎起雙掌模仿短棍進行格擋。
「啊——對對對，就是這樣，胳膊肘突然向外拐了。好在他的動作沒嬤嬤您快捷，第一下戳中軟肋後讓我多了警惕，後面雖又中了幾次，提前被卸了力道，疼是疼了點卻沒大礙。」
容嬤沒有繼續進攻，洪濤也沒反擊。這個動作太像了，除了力道、速度和武器不同幾乎一模一樣。只憑几句現場打鬥動作的描述就能照貓畫虎用出相同招式，不得不讓人佩服。
「這是東海路楚州狀元門的功夫，武器叫狀元筆，功法名鴛鴦拳，重近身纏鬥，以重擊穴位為主。以他的修為即便你穿了軟甲，怕是也難逃厄運吧？」
然而更絕的還在後面，容嬤嬤不光會用武器和招式還知道其詳細出處。並據此重新評估了當時的情景，最終得出個結論，輸的應該是鎮妖尉。
「嬤嬤好見識！實不相瞞，晚輩僥倖生還除了軟甲之外還有毒。弩箭上被淬了劇毒，照面之後先射了一箭，傷了他的小腹。越是打鬥毒發越快，僥倖僥倖。」
在此等高手面前洪濤不得不說了實話，什麼多番纏鬥、互相交手幾十招都是虛構，玩陰的暗箭傷人才是實情。
「不愧是鎮妖殿教出來的！此番既然得手了，要害你的到底是什麼人應該也有點眉目了吧？」
對於功夫不夠毒來湊的行為方式容嬤嬤還是比較牴觸的，心裡不舒服嘴上更沒慣著，夾槍帶棒一頓貶損。
「要害我的是忘憂堂，歸雲樓的黑娘子算是幫凶。呃————晚輩問幾句狐家的事情嬤嬤不會怪罪吧？」
在該不該讓容嬤嬤或者狐家知道案情的問題上，在回來時就想清楚了。還是老原則，說一半留一半，既要充分利用狐家在縣城的勢力也不能太信任。
「哦？此案牽扯到狐家了！」聞聽此言容嬤嬤很意外，連聲音都發生了明顯變化，多出點金屬沙啞聲。
「不不不，嬤嬤多慮了，不是這個意思。晚輩只是聽說黑娘子似與狐家有很大仇怨，一直都在暗中針對，不知可有此事？」
「————水要涼了。」容嬤嬤對這個問題的反應更大，不是聲音也不是表情，而是氣場。
好像房間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不少，令人氣悶。不過只持續了很短時間就恢復常態，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回了裡屋。
「我靠，都紫了，下次還要多做點準備才成啊！」
沒得到明確回答，洪濤倒也不著急，從浴桶里站起身先沒穿衣服，低頭在身上看了看，發現不下五六處青紫，還都在要害部位，忍不住搖頭嘆息。
昨晚的場面遠不止與容嬤嬤描述的那麼簡單，箭頭確實淬了河豚血液，可中了那玩意真沒解藥可治，談何逼問出更多消息。
實際上自己確實射出過一箭，但倉促之間並沒射中，後面全靠拼死搏鬥————和一點點運氣，或者叫陰氣。
昨晚在淳味堂側門發現了疑似歸雲樓兇手之後，自己就拉著板車緩緩跟了上去，直到親眼看到此人進了包三公子外宅東邊的宅院。
在這個宅院裡曾經發生過殺人案，受害者就是包三公子宅院裡的鬼魂。當時由於時間倉促，再加上有那麼多外人在場沒來得及仔細詢問。
又剛剛經歷了歸雲樓一事，腦子裡全是各種猜測，就沒顧得上這邊，打算先把兇殺案的事情搞定再回過頭來慢慢查。
今天剛要去外宅里再會會那個鬼魂，仔細聊聊隔壁院子裡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從這裡找到突破口，居然發現了熟人進出，說明來對了！
於是在直視範圍內找了個避風地方繼續假寐監視，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黑痣與三個戴幕笠的人一起出了門，直到子時也沒返回。
可就在偷偷進入外宅與鬼魂交談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由於不清楚來人是誰有何目的，洪濤只好先躲入柴房暗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