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也不是學生了
夏天的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但陳燁覺得心裡很暖。
父母也老了，自己就這麼一個妹妹了，身為兄長，他得站出來為妹妹的未來保駕護航。
他鄭重地看著掌心中硬幣，是個刻著貓咪圖案的遊戲幣，難怪沒人撿，讓妹妹晚晚撿到了。
小傢伙不知道，還在偷著樂。
『要行動起來了，只靠上班的死工資，這點錢是支撐不起自己目標的！』
陳燁內心思考著。
雖然夏能公司員工收入還行，但也就是中等收入，跟企鵝、阿里那些員工的收入不能比，更別提跟那些自己當老闆的人比了。
而且以後涉足能源行業，如果要建發電站或者開發什麼能源設備，那資金量更是以億為單位的。
老老實實上班，就是上一輩子，都拿不出那種量級的資金，還當個屁的能源教父啊。
他現在雖然擁有《源能學科系統》，但還未找到變現的渠道。
總不能去網絡上給別人上課賺錢吧，太慢了。
鄭重地將晚晚撿到的遊戲幣收好，陳燁相信這枚幸運幣，會給他們帶來財富的轉機。
等飯菜都做好了，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其樂融融地給陳燁慶祝。
「兒子，老爹真佩服你啊，這次夏能公司競爭這麼激烈，你還能錄取，太出乎意料了。」今天是個好日子，陳強寶高興，喝了點白酒，臉頰紅通通的。
「好了，既然工作都找到了，兒子買房子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老媽這裡還有30萬，你先拿去存卡里。」徐菲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就示意陳燁接過去。
「爸媽，這卡我不要。」陳燁吃的滿嘴流油，擦了擦嘴：「這錢啊，你們二老該吃該喝喝，我以後買房子我靠自己。」
推脫再三，陳燁才讓徐菲把銀行卡收回去。
中國式父母就是這樣，在小孩的每個關鍵節點總是傾盡全力，省吃儉用的，就是為了下一代能夠過的好一點。
「行吧，兒子不要就不要，他以後收入高著呢，工作個幾年買房綽綽有餘。」陳強寶一邊說，又叮囑道：
「對了，你堂叔剛才跟我通電話了，等你正式去夏能公司報導前，要請我們一家吃飯。到時候，你再多請教請教你堂叔。」
「好嘞。」陳燁內心對堂叔還是感激的，雖然兩家生分了，但在找工作這個關鍵時候，堂叔還是竭盡全力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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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答辯結束，就等拿雙證入職了。
接下來兩周，陳燁白天幫爸媽在店裡端盤子，晚上在房間裡翻書，偶爾指導兩位義子論文的答辯，享受最後的大學生活。
7月5號早上，輔導員在班級群里發了領取雙證的消息，陳燁換了件乾淨襯衫，從家裡出發坐地鐵去杭林大。
到達領證的仁智樓，大廳里排起了長隊，但比答辯那天鬆快多了，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陳燁排在電氣三班的隊尾，剛站定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陳燁！」
轉頭一看是鄧歆——他的論文導師，正拿著個保溫杯，快步穿過人群過來，臉上帶著笑：「先別排隊了，院辦那邊有東西給你。」
陳燁被鄧歆拉出隊伍，一路往行政樓走。
「什麼情況？」
「帶你去拿你的優秀畢業論文的證書，院裡要拍照留檔，你得去跟院長合個影。」
鄧歆邊說邊拍他肩膀，壓低聲音：
「而且我告訴你，自從答辯那天之後，王教授逢人就說你是他得意門生，雖然他之前連你名字都記不住。現在全院都知道電氣專業有個答辯時候硬剛浙大教授的，黃宇飛那事把他氣得不輕。」
陳燁樂了，王教授這牆頭草倒得還挺快。
兩人到了院長辦公室，歐平凱正坐在裡面。看見陳燁進來，他站起來把燙金證書遞過去，臉上掛著笑：
「小陳，答辯表現不錯，上面領導在答辯錄像抽查里看到你的片段了，點名表揚了咱們電氣學院。「
「謝謝院長。「
「客氣什麼，來合個照。「
小林老師舉著相機拍了兩張，拍完歐平凱又跟他握了次手：「到了夏能好好干，以後不是學生了，有問題隨時聯繫院裡，學校是你們的後盾。「
從行政樓出來時，陳燁手裡多了個紅色紙袋。他在台階上站了兩秒，陽光曬得胳膊發燙，他有點恍惚。
這就畢業了？
手機這時候響了，是蔣源的聲音：
「你人呢，我們都在仁智樓門口呢！你拿了證就跑是不是？咱宿舍最後一天了你能不能走點心！」
仁智樓門口的樹蔭下，蔣源和宋書晨站在台階上。
蔣源抱著一箱雜物，宋書晨靠柱子刷手機。看見陳燁過來，蔣源把箱子往地上一擱張開雙臂：「來吧義父，抱一個。」
陳燁沒躲，走上去把兩人都摟了一下，抱得比平時久了點。
蔣源難得沒嘴賤，悶聲說了句：「我這就回滬都賣海鮮了，別的也不多說了。夏能是好單位，但你他媽別在廠里待一輩子。你有本事，你知道吧？混出人樣記得帶帶我」
宋書晨在旁邊點頭：「以後都在杭市，沒事多出來聚一聚，夏能幹得不如意跟我說，電網那邊我看有沒有路子。」
「走了，好好混。」陳燁鬆開手，內心有許多不舍。
蔣源眼圈紅了一瞬，罵了句「媽的今天風大」，彎腰抱起箱子轉身走了，宋書晨跟在後面朝陳燁擺了擺手。他今天要開車送他去滬都。
陳燁往校門方向走了幾步，迎面碰見黃宇飛。
黃宇飛今天穿著新襯衫，手裡攥著畢業證，看見陳燁拎著紅色紙袋從行政樓方向過來，他刻意抬高了嗓門：
「陳燁！聽說你拿了優秀畢業論文？恭喜啊！院長親自給你頒的吧？以後你就是咱電氣專業的知名校友了！「
周圍幾個排隊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陳燁站住，看著他那張笑盈盈的臉，點了下頭，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像黃宇飛這種兩面三刀、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以後他混職場會遇見的更多，現在畢業了，他也懶得搭理對方。
黃宇飛臉上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撐住，沖陳燁的背影說：「到夏能那裡好好干啊，我有空去你們那裡參觀！「
陳燁沒回頭，黃宇飛站在原地，臉上那層笑一寸寸塌下去，他低頭翻了一下自己的普通畢業證，嘴角抽了抽：
「電廠倒班的工人.....一輩子也就那樣了。等我讀了浙大，誰還記得你。」
走到校門口，陳燁停下腳步，餘光瞥見校門側面站著一個人。
沈霽雪。
她一個人站在門衛室旁邊的屋檐下，穿了件素色連衣裙，長發披散著，手裡拿著兩本證書。應該也是剛領完證準備走，恰好站在了那裡。
兩人目光碰上。
陳燁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沈霽雪先他一步——微微側了一下頭，目光從陳燁臉上掠過，落在他手裡那個紅色紙袋上，停頓了大概一秒。然後她收回目光，轉身朝反方向往市區的地鐵站走去。
連聲「恭喜」都沒有。
陳燁站在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衣角帶起的那陣風他已經聞不到了——距離太遠了。這一次是真的遠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紅色紙袋上的燙金字，又看了一眼周圍。
身邊有人在說笑，有人哭著抱成一團，有人拍照合影。
杭林大的校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送走一屆又一屆畢業生。
陳燁把證書收好，步伐堅定地走向地鐵站。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學生了。
父母也老了，自己就這麼一個妹妹了，身為兄長，他得站出來為妹妹的未來保駕護航。
他鄭重地看著掌心中硬幣，是個刻著貓咪圖案的遊戲幣，難怪沒人撿，讓妹妹晚晚撿到了。
小傢伙不知道，還在偷著樂。
『要行動起來了，只靠上班的死工資，這點錢是支撐不起自己目標的！』
陳燁內心思考著。
雖然夏能公司員工收入還行，但也就是中等收入，跟企鵝、阿里那些員工的收入不能比，更別提跟那些自己當老闆的人比了。
而且以後涉足能源行業，如果要建發電站或者開發什麼能源設備，那資金量更是以億為單位的。
老老實實上班，就是上一輩子，都拿不出那種量級的資金，還當個屁的能源教父啊。
他現在雖然擁有《源能學科系統》，但還未找到變現的渠道。
總不能去網絡上給別人上課賺錢吧，太慢了。
鄭重地將晚晚撿到的遊戲幣收好，陳燁相信這枚幸運幣，會給他們帶來財富的轉機。
等飯菜都做好了，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其樂融融地給陳燁慶祝。
「兒子，老爹真佩服你啊，這次夏能公司競爭這麼激烈，你還能錄取，太出乎意料了。」今天是個好日子，陳強寶高興，喝了點白酒，臉頰紅通通的。
「好了，既然工作都找到了，兒子買房子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老媽這裡還有30萬，你先拿去存卡里。」徐菲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就示意陳燁接過去。
「爸媽，這卡我不要。」陳燁吃的滿嘴流油，擦了擦嘴：「這錢啊，你們二老該吃該喝喝，我以後買房子我靠自己。」
推脫再三，陳燁才讓徐菲把銀行卡收回去。
中國式父母就是這樣，在小孩的每個關鍵節點總是傾盡全力，省吃儉用的，就是為了下一代能夠過的好一點。
「行吧，兒子不要就不要，他以後收入高著呢，工作個幾年買房綽綽有餘。」陳強寶一邊說，又叮囑道：
「對了，你堂叔剛才跟我通電話了，等你正式去夏能公司報導前，要請我們一家吃飯。到時候，你再多請教請教你堂叔。」
「好嘞。」陳燁內心對堂叔還是感激的，雖然兩家生分了，但在找工作這個關鍵時候，堂叔還是竭盡全力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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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答辯結束，就等拿雙證入職了。
接下來兩周，陳燁白天幫爸媽在店裡端盤子，晚上在房間裡翻書，偶爾指導兩位義子論文的答辯，享受最後的大學生活。
7月5號早上，輔導員在班級群里發了領取雙證的消息，陳燁換了件乾淨襯衫，從家裡出發坐地鐵去杭林大。
到達領證的仁智樓，大廳里排起了長隊，但比答辯那天鬆快多了，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陳燁排在電氣三班的隊尾，剛站定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陳燁！」
轉頭一看是鄧歆——他的論文導師，正拿著個保溫杯，快步穿過人群過來，臉上帶著笑：「先別排隊了，院辦那邊有東西給你。」
陳燁被鄧歆拉出隊伍，一路往行政樓走。
「什麼情況？」
「帶你去拿你的優秀畢業論文的證書，院裡要拍照留檔，你得去跟院長合個影。」
鄧歆邊說邊拍他肩膀，壓低聲音：
「而且我告訴你，自從答辯那天之後，王教授逢人就說你是他得意門生，雖然他之前連你名字都記不住。現在全院都知道電氣專業有個答辯時候硬剛浙大教授的，黃宇飛那事把他氣得不輕。」
陳燁樂了，王教授這牆頭草倒得還挺快。
兩人到了院長辦公室，歐平凱正坐在裡面。看見陳燁進來，他站起來把燙金證書遞過去，臉上掛著笑：
「小陳，答辯表現不錯，上面領導在答辯錄像抽查里看到你的片段了，點名表揚了咱們電氣學院。「
「謝謝院長。「
「客氣什麼，來合個照。「
小林老師舉著相機拍了兩張，拍完歐平凱又跟他握了次手：「到了夏能好好干，以後不是學生了，有問題隨時聯繫院裡，學校是你們的後盾。「
從行政樓出來時，陳燁手裡多了個紅色紙袋。他在台階上站了兩秒，陽光曬得胳膊發燙，他有點恍惚。
這就畢業了？
手機這時候響了，是蔣源的聲音：
「你人呢，我們都在仁智樓門口呢！你拿了證就跑是不是？咱宿舍最後一天了你能不能走點心！」
仁智樓門口的樹蔭下，蔣源和宋書晨站在台階上。
蔣源抱著一箱雜物，宋書晨靠柱子刷手機。看見陳燁過來，蔣源把箱子往地上一擱張開雙臂：「來吧義父，抱一個。」
陳燁沒躲，走上去把兩人都摟了一下，抱得比平時久了點。
蔣源難得沒嘴賤，悶聲說了句：「我這就回滬都賣海鮮了，別的也不多說了。夏能是好單位，但你他媽別在廠里待一輩子。你有本事，你知道吧？混出人樣記得帶帶我」
宋書晨在旁邊點頭：「以後都在杭市，沒事多出來聚一聚，夏能幹得不如意跟我說，電網那邊我看有沒有路子。」
「走了，好好混。」陳燁鬆開手，內心有許多不舍。
蔣源眼圈紅了一瞬，罵了句「媽的今天風大」，彎腰抱起箱子轉身走了，宋書晨跟在後面朝陳燁擺了擺手。他今天要開車送他去滬都。
陳燁往校門方向走了幾步，迎面碰見黃宇飛。
黃宇飛今天穿著新襯衫，手裡攥著畢業證，看見陳燁拎著紅色紙袋從行政樓方向過來，他刻意抬高了嗓門：
「陳燁！聽說你拿了優秀畢業論文？恭喜啊！院長親自給你頒的吧？以後你就是咱電氣專業的知名校友了！「
周圍幾個排隊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陳燁站住，看著他那張笑盈盈的臉，點了下頭，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像黃宇飛這種兩面三刀、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以後他混職場會遇見的更多，現在畢業了，他也懶得搭理對方。
黃宇飛臉上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撐住，沖陳燁的背影說：「到夏能那裡好好干啊，我有空去你們那裡參觀！「
陳燁沒回頭，黃宇飛站在原地，臉上那層笑一寸寸塌下去，他低頭翻了一下自己的普通畢業證，嘴角抽了抽：
「電廠倒班的工人.....一輩子也就那樣了。等我讀了浙大，誰還記得你。」
走到校門口，陳燁停下腳步，餘光瞥見校門側面站著一個人。
沈霽雪。
她一個人站在門衛室旁邊的屋檐下，穿了件素色連衣裙，長發披散著，手裡拿著兩本證書。應該也是剛領完證準備走，恰好站在了那裡。
兩人目光碰上。
陳燁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沈霽雪先他一步——微微側了一下頭，目光從陳燁臉上掠過，落在他手裡那個紅色紙袋上，停頓了大概一秒。然後她收回目光，轉身朝反方向往市區的地鐵站走去。
連聲「恭喜」都沒有。
陳燁站在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衣角帶起的那陣風他已經聞不到了——距離太遠了。這一次是真的遠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紅色紙袋上的燙金字，又看了一眼周圍。
身邊有人在說笑，有人哭著抱成一團，有人拍照合影。
杭林大的校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送走一屆又一屆畢業生。
陳燁把證書收好，步伐堅定地走向地鐵站。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學生了。